“今天这边有三个蛋糕,我肯定过不去,减少两种品类,否则店里忙不过来。”米月西点店的店长王月对施小琳说。
这个店除了王月和一名助理烘培师外,只有两名负责店铺销售的店员,加上施小琳,一共五人。
店里平时不做外卖,王月家里有一间高级烘培房,专门给一些富家太太做点心,点心盒子上印的是私厨。
开始为了拓展业务,王月经常亲自将烘培点心送到客人家里,谁知这些富人最享受高人一等的专职服务,这种模式一下火起来,被冠以私厨。
现在王月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不舍得让出一部分客户,只得自己在家里专心应付这些私厨客户;施小琳则一半时间在店里,一半时间在家里为王月当助手。
施小琳提早一小时来到王月家,客人订的生日蛋糕已经进入最后一道程序。
王月不让她进入纤尘不染的工作间,施小琳也不敢真的远离,就站在门口和王月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王月半是嫌弃半是卖弄,“别看我叫楼鸣刘夫人,其它她并没有嫁。”
“真的,”施小琳佯装八卦,“楼老师这么好的人。”
王月撇撇嘴,“听说她和刘霄汉青梅竹马,可刘霄汉结了离,离了结,都两回了,也没娶她,真不知她图的是什么,还说要跟我学烘培,把自己当什么,老妈子吗,真让人看不上。”
“那可是大老板呀,得多有钱!”施小琳忙羞涩地低下头。
“你也见过楼鸣,你觉得她怎么样?”大功告成,王月亲自包装。
“我看很多家长都求着她。”施小琳羡慕地说,“高师傅说她教的孩子都能考上重点大学。”
“这话你说到根上了,”王月让施小琳取过保温箱,看看墙上的挂钟,“她明明是个严师,在学生面前特有威严,可在男人面前却偏偏要做出一副中年小女儿态,恶心!好了,去吧,”她横了施小琳一眼,“闲话我们可以说,在她面前你得好好把她捧着。”
“我知道的。”施小琳身上的穿着是王月亲自挑选的,天蓝色,有点像空姐的外套,明媚高雅,又很职业。她极认真地说,“顾客是上帝。”
她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海都市三中,这里虽然属于闹市,但三中门前这段路禁止所有车辆通过,闹中取静。
施小琳站在街角,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往外蹦。
手机铃声终于响起,王月气急败坏,“小施,你在哪儿?怎么还没到?”
“对不起,王姐,路上有点堵”施小琳小心翼翼地赔着小心。
王月打断她,“这对楼鸣非常重要,差一点时间她就会闹个没完,还有多久?”
“也就两百多米,要不我下车跑过去。”
“别,你疯了!千万不能跑,蛋糕损坏一点她就得跟我没完,”王月沉吟片刻,无奈地说,“你快点吧,千万不能坏事。”
电话挂断没五分钟,楼鸣走出学校大门。
施小琳疾步走到传达室,敲开窗户,急切地说,“师傅,我找楼鸣,楼老师。”
传达室大爷说,“楼老师刚出去。”
“什么时候回来?”
“她上午没课了,不好说,不过中午她肯定回来,今天”他两眼闪了闪。
“那怎么办,我这是有时间限制的。”施小琳快哭出来。
“姑娘别急,我让人给楼老师送进去,”正好一个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进门,门卫叫住他,“马老师,你把这个捎给楼老师吧,搁她桌子上就行。”
“这么贵重,弄坏了我担待不起呀,”虽然这么说,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接过礼盒。
施小琳千恩万谢。
晚上不到八点,店里的东西只剩下两种曲奇,施小琳自觉地留到最后。
右上方有一面屏幕,正在播放过生日的视频,精美的米月蛋糕一共三层,上面用白色巧克力雕刻了一只凤鸟,凤鸟的花冠被点燃,丝丝缕缕的红色滑下,自然地形成凤鸟的彩色羽毛,惟妙惟肖,蛋糕前的女人虔诚地闭眼祈祷,在她看不见的十来秒的短暂时间里,凤鸟的头开始模糊。
画面重复播放,一次又一次。
这款蛋糕叫凤凰涅盘。
叮呤,店里的座机终于响起,施小琳吁了口气,一直憋在心口的闷气突然散了,“喂请到民安路派出所接受询问。”
她刚搁下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传来王月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事,他们自己弄的恶心事,把我们给绕进去,真他妈不够咒的。”
“到底怎么了,”施小琳匆忙把闭店的牌子挂在外面,“警察让我过去接受询问。”
“别怕,跟我们没关系。”王月心浮气躁,压低声音,“你过来,我告诉你。”
施小琳还是坐着公交慢悠悠地在一个小时后赶到派出所,王月在派出所外等得气急败坏,“你就不能打个车?”
施小琳讷讷地,“三十多块呢,我舍不得。”
“你”王月无奈地瞥了眼派出所大门,“我就是告诉你,别乱说,免得惹祸上身。”
“我也没什么说的呀。”施小琳又害怕又委屈,“这东西是我送去的,他们不会怀疑我吧。”
“放心,我打听了,是楼鸣用了点小手段没想到话没说两句她就和刘霄汉闹起来,蛋糕被刘霄汉直接甩给他家保姆,保姆的儿子吃了突发脑溢血,生死不明。”王月语气不善。
施小琳脸色突然变得青白,她踉跄地后退两步。
王月扶住她,脸色同样难看,“你也别怕,跟我们没关系,肯定是楼鸣干的好事。”
“要是警察怀疑我们呢?”施小琳突然醒过味来。
“你倒想的美,”王月笑道,“你知道她下的什么药,性药,外国货,咱们就是想买也找不着门,行了,你去吧,多一句也不能说,说了就是麻烦,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