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应攸海坐在椅子上，神色疲惫。
他看着对面的警察，思绪却飘得很远。
王建军，杨娇娇的新男友。
应攸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嘲讽，也有一丝同情。
这个傻小子，怕是已经被杨娇娇哄得团团转了。
“应先生，你可以联系家人来保释你。”警察提醒道。
应攸海摇摇头：“不用麻烦家里人。”
他不想让父母知道杨娇娇的事情。
好不容易，家里才恢复了平静。
父母也渐渐走出了之前的阴影，开始正常生活。
他不想因为杨娇娇这个名字，再让家里掀起波澜。
可是不找家里人，他又能找谁？
思来想去，应攸海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喂？”那边传来杨晓斐略带疑惑的声音。
应攸海顿了顿，开口道：“晓斐，是我，应攸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事？”杨晓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应攸海深吸一口气：“我在派出所，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帮我办个保释？”
“派出所？”杨晓斐皱起眉头，“你怎么进去的？”
“说来话长。”应攸海苦笑，“总之，能不能帮这个忙？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杨晓斐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她并不想管应攸海的闲事。
但听到对方语气里的疲惫和无奈，她还是叹了口气：“哪个派出所？”
应攸海报了地址，杨晓斐应了声：“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杨晓斐转头看向季阳。
季阳正在看报纸，听到她打电话，抬起头来：“怎么了？”
“应攸海在派出所，让我去保释他。”杨晓斐说道。
季阳皱起眉头：“他怎么进去的？”
“不知道，说是说来话长。”杨晓斐站起来，“我去看看，应该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去。”季阳也站了起来。
两人开车赶到派出所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杨晓斐办好保释手续，应攸海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杨晓斐，他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谢谢。”
“不用谢。”杨晓斐淡淡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应攸海正要开口，旁边的审讯室门突然打开，王建军被他父母领了出来。
看到杨晓斐和应攸海站在一起，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杨晓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应攸海，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打了他？”她指着应攸海问道。
王建军咬着牙，没有否认：“是又怎么样？他欺负娇娇，我替她讨回公道！”
杨晓斐听了，忍不住笑了。
她转头看向应攸海：“原来是这么回事。”
应攸海苦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王建军的父母这时也反应过来，王母拉着儿子：“建军，别多说了，咱们赶紧回家。”
“妈，我没说错！”王建军挣开母亲的手，指着应攸海，“他就是个人渣，欺负娇娇，我打他是应该的！”
“够了！”王父沉着脸呵斥道，“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赶紧跟我回家！”
杨晓斐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叔叔阿姨，不如让他们把话说清楚吧。”
王父愣了一下：“晓斐，这”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当面对质比较好，免得以后再闹出这种事。”
王母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
几人走到派出所外面的空地上，季阳靠在车旁，冷眼旁观。
杨晓斐看着王建军，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打应攸海？”
“因为他强迫娇娇！”
王建军毫不犹豫地说道，“娇娇告诉我，应家把她赶出去之后，应攸海又找到她，强迫她她好几次都想寻死，你们知道吗？”
应攸海听了，气笑了。
“强迫？”他冷笑一声，“王建军，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你还敢狡辩！”王建军怒道。
“我狡辩什么？”
应攸海提起杨娇娇的名字都犯恶心了，“我以前是对杨娇娇余情未了，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她。然后她以身相许，我们你情我愿地在一起了一段时间。这叫强迫？”
“你胡说！”王建军不信。
“我胡说？”应攸海冷笑，“要真是强迫，当初杨娇娇报警的时候，警察为什么不立案？你以为警察都是摆设吗？”
王建军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理由：“那是因为应家势力大，警察不敢管！”
应攸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他指着王建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王建军，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说的都是假的，就杨娇娇说的是真的？”
“她不会骗我。”王建军固执地说道，“娇娇那么善良，那么单纯，她怎么可能骗我？”
杨晓斐听了，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善良？单纯？”她看着王建军，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王建军，你知道应攸海以前也是这么说的吗？”
王建军愣住了。
应攸海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是啊，他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他也觉得杨娇娇是全世界最善良、最单纯的女孩。
他也觉得所有人都在冤枉她，只有他最了解她。
可现在看来，他当时真是蠢到家了。
应攸海深吸一口气，看着王建军：“我以前确实也像你一样，觉得杨娇娇是个受害者，觉得所有人都在冤枉她。”
王建军激动的说道：“可你现在，却在帮着别人一起欺负她！”
“但我现在已经清醒了。”应攸海打断他，“我看清了杨娇娇的真面目。王建军，我劝你也清醒一点，否则的话，你只会被她毁掉人生。”
“你放屁！”王建军怒道，“你就是被杨晓斐洗脑了！娇娇不是那样的人！”
应攸海看着眼前的王建军，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固执，愚蠢，自以为是。
他突然觉得很疲惫。
“随便你怎么想。”应攸海摆摆手，“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是不信，那就继续被骗吧。”
王建军咬着牙，看了看应攸海，又看了看杨晓斐。
“你们就是在诋毁娇娇。”他冷冷地说道，“我不会相信你们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父母：“爸，妈，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