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杨娇娇最近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埋头苦读，说是要考重点高中。
杨娇娇之前的成绩一直不好，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更是坐了半年的牢。
早就错过最佳的读书时间和环境了。
季阳派去监视她的人回来，汇报这件事的时候。
杨晓斐也很诧异。
以前杨娇娇都没有这么用功过，看来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
也是，杨娇娇现在谁都靠不住，已经没有后路了。
不再靠自己，那这辈子就真的废了。
人也只有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才会想要奋起反抗一把。
杨娇娇坐在租的小房子里，面前摆着一堆复习资料。
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习题，眉头紧皱。
距离中考还有几个月，她必须抓紧时间。
王建军刚刚给她补完课离开，临走前还鼓励她：“娇娇，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考上重点高中。”
杨娇娇靠在他肩上，声音柔软：“谢谢学长，要不是你帮我补习，我不可能有这么大进步。”
王建军的脸有些红：“这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王建军后，杨娇娇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看着那些习题，眼神冷了下来。
高中，她必须考上。
只有考上重点高中，才能考上好大学。
只有上了好大学，她才能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
正想着，大哥大突然响了。
她看了看号码，脸色微微一变。
是郭嫣然。
杨娇娇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杨娇娇，你动作够慢的啊。”
郭嫣然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让你对付杨晓斐，你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整天就知道读书，你是打算金盆洗手了？”
杨娇娇压低声音：“我有在做，只是这种事不能太着急。而且我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考上高中。”
“考高中？”
郭嫣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真能考上重点高中？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会考上的。”
杨娇娇咬着唇，“而且我已经让杨晓斐在学校的名声臭了，现在很多男生都在试图插足她和季阳的感情。我一边读书一边办事，两不耽误。”
郭嫣然沉默了几秒钟。
“这倒是真的。”
郭嫣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最近也听说了一些风声。不过，这还不够。”
杨娇娇说道：“我知道，可是欲速则不达。如果我太着急，反而会打草惊蛇。等我考完试，就有更多时间对付她。”
郭嫣然想了想，觉得杨娇娇说的也有道理。
“行，那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但是杨娇娇，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还欠着我的债。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的。”
杨娇娇的手紧紧攥着电话，指甲嵌进掌心。
她咬着牙说道：“我不会的。”
“最好如此。”
郭嫣然挂了电话。
杨娇娇站在那里，脸色阴沉。
过了一会儿，她才调整好情绪，重新坐回书桌前。
她看着面前的习题，眼神变得坚定。
她必须考上。
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也是为了有足够的筹码对付杨晓斐。
等她考上了重点高中，甚至考上了大学，到那时候，她就能彻底摆脱郭嫣然的控制。
也能让杨晓斐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杨娇娇拿起笔，继续做题。
郭嫣然挂了电话，坐在车里，脸色阴沉。
她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的窗户，杨娇娇正坐在窗户边认真刷题。
郭嫣然的眼神冰冷。
杨娇娇这个蠢货，动作实在是太慢了。
整天就知道读书，还真以为自己能考上重点高中？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
欲速则不达。
而且现在杨娇娇的作用，不仅仅是对付杨晓斐。
她还能帮忙拖延时间，分散季阳和杨晓斐的注意力。
最近那个司机被逼得越来越紧，好几次都想松口了。
要不是她爸每次都派人去威胁他，估计早就招了。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总有一天，那个司机会撑不住的。
到那时候，一旦他说出真相，她和她爸都会完蛋。
郭嫣然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
不能让那个司机活着。
她得想办法，在他开口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至于杨娇娇
郭嫣然冷笑一声。
这个女人，现在还有点用。
但如果她真的办不成事，那就让她和杨晓斐同归于尽好了。
反正杨娇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用她的命，换杨晓斐的命，不亏。
想到这里，郭嫣然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清明节这天，天空飘着细雨。
季阳接到季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然后一起去给他父母扫墓。
“晓斐，今天回老宅一趟。”
季阳放下电话，转头对杨晓斐说道。
“好。”杨晓斐点点头，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两人收拾了一番，开车往季家老宅去。
车子行驶在细雨中，雨刷规律地摆动着，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子很快驶入季家老宅的院子。
季暖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小阳，晓斐，你们来了。”
“姑姑。”季阳下车，扶着杨晓斐也下了车。
“快进来，外面雨大。”季暖拉着杨晓斐就往屋里走。
屋里很暖和，饭菜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餐桌上摆着好几道菜，看起来都很用心。
季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
“老东西。”
季老爷子浑了一眼季阳，然后笑呵呵的拉着杨晓斐的手，满眼慈爱的看着她：
“晓斐也来了，好好好。”
季暖招呼他们坐下，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平时家里就我和爸两个人吃饭，吃得都冷清。好不容易你们回来，我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杨晓斐能感觉到，季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人丁单薄，确实冷清。
尤其是大伯母坐牢后，这种冷清感更甚。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
季老爷子吃了几口饭，突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小阳，吃完饭，你带晓斐去给你爸妈上柱香。我年纪大了，就不跟你们去了。”
季阳抬头看着爷爷，点了点头：“老东西，你放心，我会好好祭拜的。”
季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季暖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知道，父亲嘴上说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去，实际上是不敢去。
二哥和二嫂的死，一直是父亲心中的痛。
虽然话已经说开了，但失去至亲的痛苦，又怎么可能真正放下？
更何况，父亲心里还有愧疚。
他总觉得，如果当年他没有做出那个混账决定，也许二弟就不会死。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季暖叹了口气，夹了块肉放进父亲碗里：“爸，多吃点。”
季老爷子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饭后，季阳和杨晓斐开车出去买祭拜的东西。
他们买了香烛、纸钱、鲜花，还有一些季阳父母生前喜欢的点心。
季暖也跟着一起去了墓地。
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外的公墓驶去。
雨还在下，雨刷不停地摆动着。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公墓。
这里很安静，到处都是青松翠柏，细雨落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季阳拎着东西，带着杨晓斐和季暖往墓地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在一片松树下，他停了下来。
面前是两座并排的墓碑。
墓碑上刻着季阳父母的名字，还有他们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人看起来很年轻，笑容温暖。
季阳站在墓前，看着父母的照片，什么也没说。
但他严肃的表情，还是能说明一切。
虽然季家的人都已经放下，但失去亲人的痛苦，又怎么可能真正放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疼，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无法彻底消除。
杨晓斐明白季阳的心情。
她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什么也没说。
季暖蹲下来，擦拭着墓碑上的雨水，眼眶微微泛红。
“二哥，二嫂，我带小阳和晓斐来看你们了。”
季阳点燃香烛，插在香炉里。
然后开始烧纸钱。
火光跳跃着，纸钱在火焰中化成灰烬，随着细雨飘散。
杨晓斐也蹲下来，帮着一起烧纸。
她虽然没有见过季阳的父母，但她知道，他们一定是很好的人。
否则不会养出季阳这样的儿子。
烧完纸钱，季阳站起来，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爸，妈，我会好好的。”
季暖也站起来，拭去眼角的泪水。
过了许久，季阳才转身离开。
杨晓斐跟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季阳回握着她的手，手心有些冰凉。
回到车上，季暖看着他们，欲言又止，“小阳，晓斐，要不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
“不了，姑姑。”季阳摇摇头，“晓斐还要去看望她爸妈。”
季暖一听，点了点头:“也是，那你们路上小心。”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塞进杨晓斐手里。
“这是替你二叔二婶给的，收着吧。”
杨晓斐愣了一下，想要推辞。
“别拒绝。”季暖按住她的手，“你二叔二婶如果还在，肯定也会很喜欢你的。这钱你拿着，就当是他们给你的见面礼。”
杨晓斐看着季暖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红包。
“谢谢姑姑。”她轻声说道。
季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