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慕容泰拖出去,以玩忽职守,动摇军心之罪,按军法,当斩!”
“什么?!”慕容泰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饶命!末将是慕容家的人!您不能杀我!老太爷知道了”
他口中的老太爷,是指李轩的外公慕容云。
“本宫现在不仅是太子妃,更是代掌帅印的三军主帅!”
萧凝霜的一双美眸满是寒光
“在这里,只有军法,没有皇亲,更没有亲情!”
“拖下去!”
“不!娘娘!饶命啊!”
慕容泰的哭喊声很快便消失在帐外,紧接着,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
是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整个大帐,安静至极。
所有人都被萧凝霜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镇住了。
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清冷高贵,不问世事的太子妃吗?
“还有谁要撤退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萧凝霜缓缓走回帅位,眸光再次扫过众人。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言。
“很好。”
萧凝霜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立威的第一步,成功了。
但光有威,还不够。
她将凤鸣剑插回剑鞘,语气缓和了些许。
“诸位,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火,都想为陈将军和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她顿了顿,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
“但楚风不是蒙傲,他狡诈多端,用兵诡谲。我们若是贸然出击,只会重蹈复辙,正中他的下怀。”
她拿起一根令箭,指向沙盘上的一处。
“楚风虽然赢了一阵,但他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赤焰铁骑虽强,但并非无敌。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补给线过长。”
“他之所以不立刻攻打宛城,就是想等我们军心大乱,不战自溃。”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进攻,也不是撤退。”
萧凝霜的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那是一种丝毫不亚于李轩的战略眼光。
“而是,守。”
“我们背靠宛城,粮草充足。而楚风孤军深入,他耗不起。”
“铁牛!”
“在!”
“你立刻带人加固城防,在城外广布陷阱,尤其是通往我们大营的各处要道,我要让楚风的探子,连靠近都做不到!”
“好嘞!”
“荆云!”
“属下在。”
“你的暗卫,像钉子一样给我撒出去!我要知道楚风大营里,连伙夫今天吃了几个馒头!”
“遵命。”
“其馀诸将,各归其营,安抚士卒,救治伤员。告诉弟兄们,我们不打没把握的仗。等殿下醒来,就是我们吹响反攻号角的时候!”
“诺!”
一番部署,有条不紊,张弛有度。
原本还人心惶惶的将领们,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领命而去,眼中的迷茫被坚毅所取代。
看着空荡荡的大帐,萧凝霜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一松,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
她走到帐外,看着那轮残月,心中默默念道。
“夫君,你看到了吗?”
“你不在,这个家,我替你撑着。”
“你放心养伤,等你醒来,凝霜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南境江山。”
“因为…大周有我萧凝霜!”
“我绝对不会让楚风这楚贼再次入我大周,残害我大周子民!!!”
…
接下来的半个月,宛城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状态。
城外,大周军队偃旗息鼓,除了日常的巡逻,再无任何大的军事调动,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准备当缩头乌龟。
城内,却在萧凝霜的指挥下,进行着翻天复地的变化。
伤兵被集中安置,城中最好的大夫和药材被源源不断地送去。
阵亡将士的尸骨被一一收敛,由专人登记造册,准备送还故里。
萧凝霜甚至亲自为每一位战死的士兵书写悼文,并承诺他们的家人将由东宫供养,子女可入官学。
这一举动,极大地安抚了军心。
士兵们虽然悲痛,但看到太子妃如此体恤,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决心。
而在军事上,萧凝霜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她没有墨守成规,而是根据宛城的地形,重新调整了防御部署。
她将铁牛的重甲步兵安排在城墙最坚固的地段,又让慕容家的弓弩手占据了城中所有的制高点,形成了远近结合、交叉复盖的立体火力网。
更让人叫绝的是,她让荆云的暗卫在城外布下了无数真假难辨的陷阱。
有时候是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地,下面却是削尖了的竹桩;有时候是一条必经的小路,走着走着就会触发漫天的毒箭。
一开始,楚风还不断派出探子前来刺探军情,但几天下来,派出去的探子十有八九都有去无回。
剩下的几个侥脏逃回来,也是缺骼膊断腿,被吓得语无伦次,根本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宛城,仿佛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让人无从下口。
南楚大营,帅帐之内。
楚风烦躁地将手中的战报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指着帐下几名将领破口大骂。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你们连宛城外的毛都没摸到一根!本王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爷息怒。”一旁的皇莆弱水倚在软塌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在绝命谷被李轩重创,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剧毒。
“那萧凝霜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深得慕容家的兵法真传。她现在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打消耗战。宛城粮草充足,我们孤军深入,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本王当然知道!”楚风烦躁地来回踱步,“可那李轩现在生死不知,我们若是强攻,万一那小子突然杀出来”
一想到李轩那如同魔神般的战斗力,楚风心里就一阵发怵。
“要不我们再用一次‘人盾’之计?”一名将领试探着提议。
“蠢货!”楚风一脚踹了过去,“同样的计策用第二次,你当萧凝霜是傻子吗?她现在肯定把城里的百姓都保护起来了,我们去哪抓人?”
就在楚风一筹莫展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报。
“报!王爷!大营后方粮道被劫了!”
“什么?!”楚风猛地回头,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怎么回事?谁干的?”
“是是一支打着‘楚’字旗号的骑兵,他们来去如风,烧了我们三个粮仓就跑,根本追不上!”
“楚字旗号?”楚风愣住了,南楚的军队,怎么会攻击自己人?
难道是
一个不可能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