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楚军严阵以待。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楚葭露一身白衣胜雪,立于水寨的了望塔上,冷冷地望视着江面上那遮天蔽日的周军船队。
“传令下去,放他们过来。”
她声音冰冷,“待周军船队进入‘锁龙江’河段,立刻激活火船,封死他们的退路!”
“诺!”
南宫问天领命而去。
周军的战船一往无前,很快便冲过了江心。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南岸一处水流湍急的狭窄河道时,异变突生!
只听一阵号角声响起,从河道两侧的芦苇荡中,突然冲出数十艘满载着硫磺火油的无人小船,船头燃着熊熊烈火,如同火龙一般,朝着周军船队的内核撞来!
与此同时,上游方向,数根粗大的铁索被人从水底拉起,横亘江面,瞬间封锁了周军的退路!
“不好!是陷阱!”
周军将领大惊失色。
火船一旦撞上,密集的船队必然会引发连环大火,届时数十万大军将葬身火海!
“哈哈哈,李轩,你终究还是中计了!”
了望塔上,楚葭露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这正是她为李轩准备的绝杀之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位于周军船队中央的旗舰之上,李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冲来的火船,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雕虫小技。”
他缓缓举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放!”
一声令下,周军船队两侧,数百名早已准备就绪的玄甲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特制强弓。
他们的箭矢,比寻常箭矢要粗大数倍,箭头处绑着一个陶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火药。
正是李轩南下攻打南楚之前,运用前世现代的知识,改良过的雷火箭矢!
“咻咻咻!”
数百支雷火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却不是射向那些火船,而是越过火船,精准地落在了河道两侧的山壁之上!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山壁被炸得土石迸裂,无数巨大的山石滚落而下,如同下了一场陨石雨,狠狠地砸入江中!
一时间,江水滔天,巨浪翻涌!
那些冲向周军的火船,在滔天巨浪的冲击下,瞬间被掀翻、吞没,甚至有几艘被巨石直接砸成了碎片!
原本凶险的火攻之计,竟被李轩用这种匪夷所is所思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化解!
“这这怎么可能!”
了望塔上,楚葭露脸上的笑容凝固,满脸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轩竟然会用炸塌山体的方式来制造巨浪!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周军的船队已经趁着巨浪的馀威,冲破了那段狭窄的河道!
“杀啊!”
铁牛一马当先,手持开山斧,从船头一跃而下,直接跳上了楚军的水寨,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周军将士如下山猛虎,纷纷登陆,与楚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水寨的防线,倾刻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萧凝霜则率领着三万黑狼卫,乘坐着更为轻便的走舸,绕到了楚军水寨的侧翼,发动了突袭。
一时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江水,被鲜血彻底染红。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从清晨到日暮。
当最后一面南楚的旗帜被砍倒,周军终于彻底占领了长江南岸的所有水寨和渡口。
此战,周军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但却成功地突破了长江天险,为南下金陵,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李轩站在堆满尸体的水寨上,望着夕阳下血色的江面,神情冷峻。
胜利的喜悦,并不能冲淡他心中的悲愤。
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要用整个南楚皇族的复灭,来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血腥的句号。
…
长江天险失守,南岸水寨全军复没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日之内便传回了南楚都城——金陵。
金陵城,皇宫,太和殿。
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一个个面如死灰,禁若寒蝉。
坐在龙椅上的南楚皇帝楚云,脸色苍白,身体不住地颤斗,手中的奏报被他捏得变了形。
“败了全败了”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南楚固若金汤的长江防线,为何一日之间就土崩瓦解了!”
楚云猛地将奏报砸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殿下的臣子们吓得齐齐跪倒在地,头埋得更深了。
终于,一名御史大夫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哭丧着脸道:“陛下!都是那葭露公主!是她指挥不力,才致使我军大败啊!”
“没错!臣附议!”另一名官员立刻应和,“臣早就说过,女子领兵,乃是取乱之道!葭露公主她刚愎自用,不听劝谏,先是逼反了陈文远老将军,如今又葬送了我南楚十万水师!此乃弥天大罪,请陛下降罪!”
“请陛下降罪!”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指责楚葭露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不久前还对楚葭露歌功颂德,称其为“女战神”的臣子们,此刻却仿佛都成了她的生死仇敌,恨不得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住口!”
楚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下的群臣,怒骂道:“一群废物!一群只知推卸责任的废物!”
“大敌当前,你们不思如何退敌,却在这里构陷朕的女儿!朕的女儿在前方为国浴血奋战,你们这群硕鼠却在后方啃食我大楚的根基!”
“来人!将这几个妖言惑众的给朕拖出去,斩了!”
几名禁军上前,不由分说地将那几名带头弹劾的官员拖了出去。
大殿之外,很快便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朝堂之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楚云喘着粗气,颓然地坐回龙椅,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
南楚,危在旦夕。
与此同时,长江南岸。
李轩的大军在休整了一日之后,正式开始了南下之路。
荆云的听雪楼早已将南楚的军情布防图送到了李轩的案头。
看着地图上,从长江沿岸到金陵城之间,那十几个被标记出来的红点,李轩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楚葭露,倒也不算太蠢。”
他对身边的萧凝霜说道,“知道金陵城守不住,便在沿途设下这十馀座据点,层层设防,想要用空间换时间,拖垮我们。”
萧凝霜的凤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她肃然说道:“金陵城外,地势复杂,多是山川丘陵,易守难攻。她这是想跟我们打一场消耗战,逼我们粮草耗尽,不战自退。”
“想法是好的,可惜,她面对的是我。”
李轩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眸子之中闪铄着一抹自信之色。
“她以为这是十道防线,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十座坟墓罢了。”
“传令下去,大军不必急于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