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息让陈峰改变了主意，他不准备答应赵德海的条件。
“告诉你爷爷，拍卖行不能保。”
“不能保是什么意思。”
“拍卖行的牌照可以保留，但经营权要交给我。”
“交给你，那我们赵家还剩什么。”
“地产和金融可以保，拍卖行你们只能当股东不能管事。”
赵天明把这个条件转达给赵德海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
“他想要拍卖行的经营权，这是要断我们的根。”
“爷爷，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纪委那边随时可能查过来。”
“让他保证，拿了经营权之后不会动其他两块。”
“我保证不动地产和金融，但有一个前提。”
陈峰直接对着电话开口，他不需要赵天明转达。
“什么前提。”
“赵家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交出周建国在你们那里存放的所有东西。”
“我们这里没有周建国的东西。”
“赵老爷子，郑老大的账本上写得很清楚，周建国在赵家存放了三批货，总价值超过八十亿。”
这个数字让赵德海的咳嗽突然停了，他没想到郑老大的账本记得这么详细。
“那三批货是周建国临时寄存的，不是我们赵家的东西。”
“寄存了多久。”
“三年。”
“三年还叫临时寄存，赵老爷子的临时定义跟我不一样。”
“你想怎么处理那三批货。”
“交给我，我会转交给有关部门。”
“转交给有关部门就是捐出去，周建国不会同意。”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那三批货本来就是赃物，留在谁手里都是烫手山芋。”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在权衡把货交出去的利弊。
交出去意味着彻底得罪周建国，不交出去意味着被陈峰抓住把柄。
“我可以把货交给你，但我要你保证周建国不会来找赵家的麻烦。”
“这个我保证不了，周建国的事归纪委管。”
“那你能保证什么。”
“我能保证赵家不会因为那三批货被追究刑事责任，货是周建国的，跟你们没有直接关系。”
这个保证已经是赵德海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他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行，我让人把货送过来，但交接的时候要有第三方在场。”
“第三方你想找谁。”
“省博物馆的秦明，他是国家级专家，他在场我放心。”
秦明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今晚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交易的见证人。
“赵老爷子，让我当第三方可以，但那三批货里如果有国家一级文物我必须上报。”
“上报就上报，反正那些东西不是我们赵家的。”
赵德海的态度让秦明松了一口气，至少赵家不打算隐瞒文物的级别。
陈峰让周天龙记下赵家那三批货的交接时间和地点，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完成。
皮埃尔在角落里听完这段对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陈峰先生，赵家那三批货里有没有我们德维尔家族订购的东西。”
“你们订购的东西不在赵家，在周建国的京城仓库里。”
“那我们的定金怎么办。”
“定金是你跟郭海龙的事，跟我没关系。”
“郭海龙的公司现在是你的，他的债务也应该由你承担。”
这个逻辑让周天龙差点笑出声来，皮埃尔居然想从陈峰这里要回定金。
“德维尔先生，你刚签了一份归还文物的协议，现在又想要回定金，你觉得可能吗。”
“那是两码事，定金是商业交易。”
“商业交易的前提是合法，你跟郭海龙的交易本身就是走私，合同无效。”
皮埃尔被这个逻辑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明白陈峰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内积累这么大的财富。
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但每一步都在法律的框架内。
李强这时候又带来一个消息，这次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老板，王德发交代了一件事，周建国在海外还有一批货。”
“海外哪里。”
“瑞士，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库，里面存放的全是从秦始皇陵挖出来的金器。”
“金器有多少。”
“王德发说他只见过清单，上面列了一百二十三件，每一件都是纯金铸造。”
一百二十三件秦代金器的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衡量了，这种东西放在任何博物馆都是镇馆之宝。
秦明听到这个数字腿都站不稳了，他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秦代的金器存世量不超过五十件，周建国一个人手里就有一百二十三件，这不可能。”
“秦所长，八十年代那次秘密发掘的规模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大到什么程度。”
“王德发说当时参与发掘的军人超过五百人，挖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考古发掘来说已经算是大工程了，能挖出的东西数量绝对不少。
陈峰让李强把王德发交代的所有内容整理成文件，这些都是追索那批文物的证据。
张猛凑到陈峰耳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陈峰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老板，郑老大生前跟我说过，周建国在瑞士那批货的存放凭证只有两份。”
“在谁手里。”
“一份在周建国自己手里，另一份在赵德海手里。”
这个信息让赵天明的脸瞬间就白了，他不知道爷爷还握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张猛你胡说八道，我爷爷怎么可能有周建国的存放凭证。”
“赵公子，你爷爷跟周建国合作了三十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合作归合作，凭证是两码事。”
“凭证就是合作的筹码，周建国怕你爷爷翻脸所以给了一份，你爷爷怕周建国跑路所以收着。”
这个解释完全合理，赵天明无法反驳。
陈峰拿起电话再次拨给赵德海，这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硬。
“赵老爷子，周建国在瑞士那批货的凭证你有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赵德海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有。”
“交出来。”
“交出来可以，但你要把刚才说的两成改成一成。”
“不改，两成已经是底线了。”
“那凭证我就不交了，反正那批货在瑞士，你也拿不到。”
“拿不到没关系，但你交不交凭证决定了赵家的账是先查还是后查。”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他没想到陈峰会用这个来威胁他。
“你这是敲诈。”
“不是敲诈是交易，你手里的凭证换赵家的平安，很公平。”
“公平个屁，我那份凭证值三十亿美金。”
“三十亿美金比不上赵家四十年的基业，赵老爷子应该算得清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