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宴会大殿内。
她心中一阵刺痛,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安静地坐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周显和孙二娘依旧坐在原位,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孙二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王若薇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周显可以对孙二娘那么温柔,却对自己视而不见?
她明明比孙二娘漂亮,比她有才华,比她更适合做镇北王妃!
“阿依莎。”
阿卜杜勒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他递给她一个小盒子,示意她打开。
王若薇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赤金镶宝的步摇,做工精致,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这是给你的,”阿卜杜勒说,“今日在宴会上,你为本王挣了面子。”
王若薇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行礼:“谢王上赏赐。”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给她礼物。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的存在。
“坐吧。”阿卜杜勒指了指座位,“以后在宴会上,安分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是,臣妾明白。”王若薇乖巧地坐下,将步摇小心地插在发间。
她知道,阿卜杜勒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安抚她。
他需要一个听话的王妃,而不是一个到处惹事的疯子。
她想了想自己华丽的装扮,又看了看不远处周显和孙二娘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显,孙二娘,”她低声呢喃,“你们等着吧。等我站稳脚跟,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时,已经是戌时三刻。
李睿自然应允,当即命人将最好的“醉仙楼”收拾出来,作为于阗使团的住所。
王若薇扶着阿卜杜勒的胳膊走出大殿时,夜风卷着桂香扑面而来。
她偷偷抬眼,见周显正牵着孙二娘的手,与杜振邦、林文轩等人说笑着走远。
“阿依莎,”阿卜杜勒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跟上。”
王若薇收回目光,乖顺地应了声“是”。
醉仙楼的雅间早就已经备好,熏香袅袅,锦缎铺地。
阿卜杜勒脱下锦袍,随意扔在榻上,便唤人备水沐浴。
王若薇连忙吩咐侍女打来热水,亲自拧了帕子递过去。
“王上,水温可合适?”她跪坐在榻边,指尖搭在阿卜杜勒的肩头,试探着问道。
阿卜杜勒闭着眼,只嗯了一声。
她细致地为他擦拭后背,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可当她的指尖触到他肩胛处一道陈年疤痕时,阿卜杜勒突然睁眼,攥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臣妾想为王上分忧。”王若薇仰头,眼中蓄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阿卜杜勒盯着她看了片刻,松开手:“出去。”
“是。”王若薇低头应着,起身时裙摆却被榻边的金樽绊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阿卜杜勒皱眉,却并没有伸手扶她。
她稳住身形,退出雅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他吩咐侍卫的声音:“看好她,别让她再闯祸。”
王若薇站在走廊尽头,指甲掐进掌心。
“王妃,热水备好了。”侍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沐浴更衣后,阿卜杜勒早早歇下。
王若薇躺在离他三尺远的软榻上,听着他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
她翻来覆去,眼前不断浮现宴会的画面:周显为孙二娘剥蟹时专注的侧脸,阿卜杜勒赐她步摇时冷漠的眼神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为什么就没有人真心爱我?”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若薇,找个爱你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可她偏不信邪,以为权势和地位能换来一切。
她缠着父亲要嫁给周显,可周显眼里只有孙二娘,那个粗鄙的村妇!
“孙二娘有什么好?”王若薇猛地坐起身,眼中燃起怒火,“她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了周显!我比她聪明,比她漂亮,比她更适合做王妃!”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阿卜杜勒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酷似他死去的王后;父亲送她来西域,不过是为了让她远离是非。
“真心?”王若薇突然笑出声,笑声尖锐刺耳,“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周显”她眼中闪过一丝痴迷,“等我有了足够的权势,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王若薇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她将步摇紧紧攥在手心,直到翠羽刺得掌心生疼。
另一边,宴会散后,周显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回府。
杜仁绍提议去逛夜市,众人欣然同意。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摊贩的吆喝声和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欢快的夜曲。
孙二娘第一次来夜市,好奇地东张西望。
周显跟在她身边,不时提醒她小心脚下。
“夫君,你看那个!”孙二娘指着糖画摊子,眼中闪着兴奋。
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正用勺子舀起融化的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一只兔子。
周显笑着买了两只,递给她一只:“给,像不像你?”
孙二娘接过糖画,仔细端详着:“像!不过我的耳朵没这么长。”
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忍不住眯起眼睛:“真好吃!”
周显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想,若能这样陪她逛一辈子夜市,该有多好。
不远处,王猛正举着一串糖葫芦,追着苏婉跑:“婉儿,你尝尝这个!刚出锅的,可甜了!”
苏婉笑着躲开:“你吃吧,我怕酸。”
“不酸!我尝过了,甜得很!”王猛将糖葫芦塞进她手里,自己却偷偷舔了舔嘴角,“嘿嘿,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儿酸,但看你爱吃,我就开心。”
苏婉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