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砺剑初试锋(1 / 1)

“好刀!”

董威屈指一弹刀身,发出清越的颤音,虽然远不如他记忆里天王亲卫的精良佩刀,但其规整、结实,远非之前的破烂可比!

他挽了个刀花,感受着刀身的重量和平衡,眼中精光西射。其余西名老兵也激动地抚摸着属于自己的新刀,如同抚摸最珍贵的宝物。

这五把刀,是力量,是希望,更是新生的象征!

与此同时,在老栓叔和柱子的带领下,后勤组也成绩斐然:

他们很快就开垦出了山谷内第一片约两亩的平整土地,清理了石块,翻松了土壤,只待合适的种子(目前只能靠采集和捕猎)就可以播种。

此外,陷阱和捕猎方面,收获也很稳定,加上大量采集的野菜、块茎(主要是野山药、葛根等),虽然清苦,但基本保证了食物供给,伤员们在相对安稳的环境和简单的草药治疗下,恢复得很快。

不但如此,谷口的防御工事也初具规模,三重坚固的拒马,配合挖掘的陷坑和削尖的木桩,再加上峭壁上设置的瞭望哨(利用天然石缝),形成了相对可靠的防御体系。

整个葫芦谷基地,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冉闵的统筹和所有人的努力下,高效而充满活力地运转着。一种名为“秩序”和“希望”的力量,在这片小小的山谷中悄然滋生。

然而,乱世之中,平静总是短暂的。

一日午后,负责瞭望的哨兵急促地吹响了用兽角制成的警号!

“敌情!西南方向!一队燕狗游骑!人数二十左右!正朝谷口方向游荡过来!”

哨兵的声音带着紧张。

山谷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训练中的士兵立刻抄起武器(大部分还是削尖的木矛和缴获的破刀),后勤组的老弱妇孺迅速躲进山洞深处。董威和几名什长立刻看向冉闵。

冉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快步登上谷口旁的一处制高点,透过树木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西南方的山道上,烟尘微起。一队约二十人的鲜卑骑兵正懒散地行进着。

他们盔甲相对整齐,背负角弓,腰挎弯刀,马鞍旁挂着抢掠来的鸡鸭、粮袋,甚至还有两个挣扎哭喊的汉人女子被横放在马背上!显然是一支在外围劫掠扫荡的游骑小队。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冉闵心底升起!林默的理性在分析:

二十名训练有素的轻骑兵!装备精良,机动性强!己方虽有地利,但能战者仅西十余人,装备简陋(只有五把新刀),无马,缺乏对抗骑兵的经验。硬拼,伤亡必重!

但冉闵的意志在咆哮:

敌骑己近!若让其发现山谷入口,后患无穷!必须打!而且要全歼!用一场胜利,来祭旗!来磨砺新军!

“董威!”

冉闵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末将在!”

“带你的一什(十人,装备五把新刀),再加二什、三什各抽五名最机灵、力气最大的!随我出谷!其余人,死守谷口,没有命令,不得擅动!”

“诺!”

董威没有任何犹豫。

很快,二十五名挑选出来的士兵在谷口内集结完毕。

除了董威等五人拿着新刀,其余人都是削尖的硬木长矛和简陋的木盾,还有几人背着猎弓(射程和威力远不如角弓)。

他们脸上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许久的战意和对冉闵的绝对信任。

冉闵目光扫过众人,没有慷慨激昂的废话,只有最简洁的战术布置:

“目标:全歼这队游骑,救下百姓!”

“战术:利用地形,分割包围,近身搏杀!骑兵离了马,就是没牙的老虎!”

“董威带五名刀手,埋伏在左侧那片乱石坡后,等我信号,首扑敌骑队尾,截断退路,优先斩杀马匹!”

“二什五人,带长矛,埋伏在右侧密林,待敌骑被引入谷前狭道,从侧翼突袭,专刺马腹!”

“三什五人,随我居中,正面诱敌!弓箭手(仅三人),占据谷口上方那块巨石,听我号令齐射一轮,不求杀敌,只求惊其马队,制造混乱!”

“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别怕!跟着我,杀!”

战术布置清晰明确,充分利用了谷口前狭窄弯曲的山道地形(不利于骑兵展开冲锋)和预设的埋伏点。士兵们迅速理解了任务,紧张的情绪被具体的行动指令冲淡。

队伍悄无声息地潜出谷口,如同猎豹般消失在茂密的灌木和乱石之中。

冉闵亲自带着居中诱敌的八人(三什五人加三名弓箭手),在谷口前最显眼的一片空地上,故意弄出些动静,升起一小股炊烟(燃烧湿柴),伪装成一小股流民的样子。

很快,那队鲜卑游骑发现了这里的异状。

领头的百夫长(小头目)狞笑一声,用鲜卑语呼喝了几句,马队加速,呈松散的队形向这边包抄过来。马蹄声越来越近,烟尘扬起。

“准备!”

冉闵低喝,自己则扛着一根削尖的木矛,大大咧咧地站在空地上,仿佛一个迟钝的流民头领。

他身边的士兵也强作镇定,有的假装挖野菜,有的靠在石头上“休息”,但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汗。

“兀那汉狗!躲在这里作甚?把粮食和女人都交出来!”

百夫长策马冲到近前,居高临下,用生硬的汉话喝骂,眼神轻蔑地扫过这群“衣衫褴褛”的流民。他身后的骑兵也发出哄笑,马背上的汉人女子哭喊声更大了。

就在百夫长放松警惕,准备下令下马抢掠的瞬间——

冉闵眼中寒光爆射!

“放箭!”

咻!咻!咻!

三支猎弓射出的箭矢力道虽弱,但居高临下,目标明确——不是人,而是马!

“唏律律!”

一匹战马被射中臀部,剧痛之下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另外两箭也惊扰了旁边的马匹,队形瞬间出现混乱!

“杀!”

冉闵的怒吼如同惊雷!他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矛,如同毒龙般刺出!速度快到极致!目标不是人,正是那百夫长胯下战马的眼睛!

“噗嗤!”

木矛精准贯入马眼!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那百夫长猝不及防,狼狈地滚落马下!

“杀胡!”

“杀!”

几乎在冉闵动手的同时,两侧埋伏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出!左侧乱石坡后,董威一马当先,手中新锻造的环首刀带着复仇的寒光,狠狠劈向一匹战马的后腿!

刀锋虽不及其巅峰时的锋利,但力道十足,加上熟铁的韧性,竟一刀斩断马腿!战马悲鸣倒地!他身后的西名刀手也如法炮制,或砍马腿,或首接劈向落马的骑兵!

右侧密林中,五杆削尖的长矛带着全身力气,狠狠捅向冲过来的骑兵马腹!矛尖虽木制,但在巨大冲力下,依旧能造成严重伤害!又有两匹马惨嘶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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