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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黑暗的大厅突然亮如白昼。
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阿龙瞳孔骤然收缩：“怎……怎么是你？”
阿龙脸色大变。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除了东升的首领黎叔。
还有雷洛、伍世豪、约翰和林飞。
目光扫过这几人，阿龙心中一沉，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砰！”
身后有人逼近。
一脚将他踹进屋内。
阿龙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回头一看，竟然是骆天虹。
他嘴角带着冷笑，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眼神冷得让人发颤。
“阿龙？”
林飞笑着说道。
“对，我就是阿龙！林飞……别为难黎叔！”
“码头的事是我带兄弟干的，要算账冲我来！”
阿龙咬牙，眼中已无一丝希望。
他知道林飞的手段，自己绝没有活路。
话音刚落，林飞轻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小角色，也配跟我谈条件？”
“今天我来，是跟黎叔谈谈，无关的人别挡道。”
“天虹，注意他。”
“清楚。”
骆天虹手握长刀靠在墙上，眼神紧紧盯着阿龙。
此时的黎叔脸色惨白。
“林、林少爷……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不敢和您作对，求您放过我……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犯！”
面对林飞，无论是约翰还是黎叔，
都表现出极度的恐惧与不安。
1927年
尽管之前他们总是对林飞满不在乎。
但当真正面对他时，
那种无法言说的畏惧便显露无遗。
林飞微微一笑，摇头说道：“黎叔，我之前没彻底收拾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安分些，别再惹事。”
“社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带着兄弟们走正道不好吗？”
“你偏要碰白面，那东西能碰吗？”
“九州人不害九州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为了钱，你们什么都能干，黎叔……你让我太失望了。”
话音刚落，
黎叔连连点头：
“是是是，林少爷说得对，我保证再也不碰了！”
“从今往后，绝不再碰白面，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黎叔几乎要哭出来，
恨不得跪地哀求，只为保住性命。
林飞笑着摇头：“有些人犯错可以原谅，有些人……永远没有机会！”
“黎叔，几年前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珍惜！”
“你这年纪，以前在社团赚的钱也不少了吧？”
“要是像德叔、辉叔和饼叔那样，去啯外养老不好吗？”
“可惜……你没这么做。”
“算了，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阿积！”
话音未落，
林飞从沙发上站起，
直接走向别墅外。
经过阿龙身旁时，他看了他一眼：
“阿龙！”
“你倒是忠心。”
“不过……去陪黎叔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1928年
林飞带着雷洛和伍世豪大步往外走。
枪声响起。
他们刚走出别墅，身后便传来密集的枪声。林飞毫不回头，慢悠悠地掏出烟盒。
火光一闪，青烟袅袅升起。
他转身看向雷洛和伍世豪：“公司的事情，和黎叔没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雷洛掐灭烟头：“有人想趁您离开的时候夺权。九龙那边的地——阿豪无意中发现，早就被阿华转给了‘盛光’集团。”
“这家空壳公司成立不到两年，偏偏在您离开后突然开始活跃。”伍世豪接过话说道，“两个月内接连吞并娱乐和餐饮行业，现在连屯门的三处地标和湾仔的项目也……”
“深水埗的枢纽计划呢？”林飞突然打断。
雷洛喉结动了动：“他们正在渗透。”
烟头被碾碎在皮鞋下。林飞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所以我们的底牌，都成了盛光的嫁妆？”
雷洛沉默着，又点燃了一支烟。
1929年
“大哥，洛哥，我现在就带兄弟们把阿华抓出来！”
“必须活剐了这人！”
伍世豪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但——
林飞与雷洛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事情没那么简单。”雷洛手指轻敲桌面，“阿华只是别人手中的枪，真正的敌人还藏在暗处。”
他忽然转向林飞：“最麻烦的是黎叔那边的人——洪兴、天狼、忠义信，现在都被盛光吞得干干净净。”
“你这次回来……”雷洛喉结滚动，“要小心点。”
话音未落。
林飞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雷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有意思。”他突然笑了起来，指节发出脆响，“看来这次的对手……够劲。”
深夜。
幽蓝色的台灯在办公桌上投下光圈。
皮质座椅陷入阴影中，只能看到交叠的双手——左手小指戴着一枚蛇形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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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林飞回来了？”
“是的。”
一身西装的男人低头站着，领带夹反射出冷光：“刚听说，黎叔……死在他手里了。”
银戒突然敲在扶手上。
“哈！”
阴影中传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雷厉风行？有意思……”
椅子慢慢转向落地窗，霓虹在玻璃上投下血色的光影。
“既然他急着送死——”
蛇戒迅速收紧，熄灭了雪茄的火星。
“那就陪他玩玩。”
1930年
“阿华已经没用了！”
“尽快处理掉！”
“明白。”
那人点头后，快步离开。
办公室中，坐在桌后的男人冷笑一声。
“林飞……这次我一定要跟你分个高下！”
“一山不容二虎！”
回到老太太的别墅。
虽然林飞只离开几个月，但整栋别墅一直保持整洁。
桌椅一尘不染，佣人们每天都细心打扫每一个角落。
“刘姐，辛苦你们了。”林飞温和地说。
“少爷，您太客气了！”刘姐眼睛有些湿润，“我们跟着老太太这么多年，后来您和夫人来了，对我们一直不错。”
“现在香江想找份好工作不容易，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
其他佣人也纷纷附和：“是，少爷！您去内地的时候，还一直给我们发工资……”
“我们心里感激还来不及，怎么敢让您说谢字！”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显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林飞微笑着点头：“好，你们先去休息吧。”
1931年
“今天刚下船，确实有点累！”
几位阿姨听了，都点头表示同意。
“少爷说得对，您早点休息，我们先回房了。”
说完，她们各自回到房间。
推开房门，看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屋子。
他和娄小娥曾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年。
说没有感情，那是假话。
但现在，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心里不由地感到空落落的。
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处理完香江的事情，
早点回到内地。
还要把香江的公司一并搬回去。
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
这边的产业不能丢。
现在的香江依然充满机会，
还有很多值得投资的地方。
对林飞来说，
内地同样大有可为。
随着改革开放的风吹来，
各地都在等待腾飞。
凭着对这个时代的了解，
他知道发展浪潮即将席卷全啯。
因此必须把重点放在内地。
更让他担心的是父亲和母亲。
二老年纪大了，
说不定哪天就……
所以他希望多陪陪他们，
不要留下遗憾。
刚进屋脱下外套准备洗澡，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有些惊讶——
今天刚到香江，
除了雷洛、伍世豪和黑豹几个人，
没人知道这事。
深夜打电话，会是谁？
林飞心中疑惑，慢慢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哟，真的回来了？”
“我还以为这出戏得我一个人唱呢！”
“回来得正好……林飞，收下我的礼物吧！”
“你是……”
那声音让林飞愣住了。
突然——
电话挂断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林飞快步开门，看到骆天虹脸色严肃地站在门口。
“大哥！”
“阿华出事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林飞身体晃了一下。
他并不是因为难过——
阿华是叛徒，
旁人不动手，他也不会放过。
先前派骆天虹去抓人，
岂料……
林飞定定神：
“嗯，知道了。”
“先搁着吧。”
“天虹，回去歇着。”
“有事明早再说。”
骆天虹望着他，欲言又止。
1933年
林飞仍有疑虑，未多言，只默默点头。
“明白！”
“大哥，我先回房了。”
房门轻掩。
此刻。
电话里那声音仍在脑海回荡。
似曾相识……
突然。
他神色微变。
“莫非是她？”
“林飞！”
“这么早叫我来，又有何事？”
晨光中，
雷洛斜倚沙发，语气不耐。
林飞捧茶转身，嘴角含笑：
“阿华死了。”
噗——
雷洛一口茶喷出。
“你干的？”
林飞摇头：
“若是我动手，何必专程告诉你？难道要自认凶手？”
雷洛轻笑：
“说正经的，阿华怎么死的？是派天虹去抓他了？”
林飞摩挲茶盏：
“天虹赶到时，人已断气。”
“看来有人对我的动向了如指掌。”
雷洛骤然拧眉：
“你是说……我们中间还有内鬼？”
林飞啜了口茶，
雾气模糊眉眼：
“别忘了，你才是帽子。”
“而我，不过是个商人。”
雷洛会意点头：
“不错，这事该我查。”
“可你当真毫无头绪？”
“我绝不信！”
话音未落，林飞手中茶盏悬在半空。
他猛地转向雷洛，眼中尽是惊疑。
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你信死人能复生么？”
“此话怎讲？”雷洛一时怔住，未能参透话中玄机。
“徐小晴……或许尚在人间。”
“什么？荒唐！”
三个字入耳，雷洛脸色骤变。这位风云人物的华总探长，竟露出少见的惊慌。
林飞嘴角微扬，眼中却没有一丝戏谑。
“昨晚接到一个电话。”
“虽然无法确定是谁，但那声音……”他停顿了一下，“和徐小晴一模一样。”
雷洛呼吸加重，双眼泛红。
林飞冷眼旁观，心中稍感放松——看他的反应，似乎并非他背后搞鬼。
说起徐小晴，得把时间倒回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