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自来也正活跃在草之国一线。”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摊开的地图上重重一点。
“北上可扼守土之国岩忍的南下信道,南下可随时策应风之国方向的战线。”
他略微停顿,继续部署。
“大蛇丸率领新筹备的忍军,在村内整装待命,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可以奔赴任何一条,吃紧的前线进行支持。”
最后,他的目光锐利地转向,一直闭目沉默的志村团藏,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至于来自雷之国云隐的威胁……团藏,这条战线,就交给你和你的‘根’了。”
猿飞日斩决定将团藏派往前线,而非留在村内遥控“根”,一个原因是强敌环伺,木叶的顶尖战力捉襟见肘,每一个影级力量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另一个也是对团藏之前话语的不满——
既然你认定,所有阴影中的勾当都压在你肩上,那么现在,我便将你置于阳光下的战场。
那些你口中的“脏活”,暂且无需你来操心了。
志村团藏何等人物,自然洞悉了老友这份不言自明的敲打。
他无法公然违抗火影的正式命令,只得阴沉着脸,冷哼一声,顺势提出条件。
“由老夫去防备雷之国的蛮子,没有问题。但东北边境常驻忍军兵力不足,面对云隐的兵锋,我需要增援。”
木叶部署在各大国方向的常备边军,数量本就有限。
根据潜在威胁的评估,西北方面面对土之国,驻有忍军两千五百人。
西南针对风之国,驻军两千人;直面雷之国的东北防线,驻军两千五百人。
可能需应对水之国的东部海岸,驻有一千五百人。
这总计八千五百人的脱产常备军,其开支全赖火之国大名的财政支持。
除此之外,木叶还拥有约三千名,以执行任务为生的常规忍者。
其中两千人被征召为预备役,划归大蛇丸统一指挥。
剩馀的一千人,仍需维持火之国境内的日常任务运作。
打仗归打仗,但贵族老爷们的委托也不能置之不理。
这一点不仅是木叶,其馀几大国的忍村都是这样。
这不仅是重要的收入来源,更是维系与火之国上层良好关系、确保未来能持续获得财政拨款的关键一环。
忍界奇葩就奇葩在这一点。
换个概念来讲,等同于王城中手握重兵与禁军的大将军,还得向当官的恭躬敬敬要钱。
这不扯淡吗?
现在志村团藏要继续加人,猿飞日斩眉头紧锁。
他知道云隐实力强横,来势汹汹,确实担忧这位老友一旦抵达前线,会因兵力不足而被云隐以雷霆之势击溃。
于公于私,都无法断然拒绝这个要求。
但猿飞日斩手里也没人,于是嘴皮上下一碰。
“木叶现在也没有多馀的人手调配给你,不过……”
见猿飞日斩话锋一转,在场同窗共事几十年的三人,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只听他说道。
“团藏,你可以亲自去走访各大忍族,询问是否有家族忍者,愿意为了村子,志愿投身东北战线。”
木叶自创立之初,便定下了规矩——木叶的归木叶,忍族的归忍族。
同时也为了限制忍族,在木叶掌控太多的话语权,对忍族忍者的上忍名额一直有限制。
这也让许多拥有上忍实力的忍族忍者,干脆没有成为木叶忍者,都在家族中干私活。
这些深藏于各大家族内部的精锐力量,才是木叶这座忍村真正的底蕴所在。
正如强盛的宇智波一族,即便是火影本人,也无权直接对其家族忍者发号施令。
志村团藏闻言,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岂会不明白猿飞日斩的算计——分明是要他去做这个恶人,先行试探各大家族的底线。
待他碰壁之后,日斩再以火影的身份出面转寰。
到时候,那些忍族就算看在三代目的情面上,也不好再次拒绝。
“呵,好名声都让你占了,真是心系木叶的好火影啊!”
面对志村团藏的阴阳怪气,一旁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般默不作声。
猿飞日斩只是微微侧首,用馀光淡淡地扫了团藏一眼。
他不急不缓地抽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胸腔中盘旋片刻,才化作悠长的白气,缓缓呼出。
烟雾缭绕中,日斩的声音平静,“团藏,我才是火影。”
志村团藏的身体猛地一僵,阴鸷的独眼骤然睁大,死死盯住烟雾后方那张平静的脸。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与多年积怨的邪火,瞬间冲垮了他惯常的阴沉,让他那枯瘦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起来。
他耗费一生追逐那个位置,经营根,背负木叶的黑暗,自认付出绝不比日斩少。
可最终,坐在那里的,能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永远是猿飞日斩!
这让他如何不恨?
如何不怒?
‘不就是当时在老师要求断后的时候,自己胆怯了吗!’
团藏在心中怒吼,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虬结,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死寂下来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烟草在烟斗中细微的燃烧声。
而后就是志村团藏粗重的喘气声。
他死死盯着猿飞日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头已久的问题。
“那宇智波一族呢?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让他们留在村子内核,就是埋下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灾祸之种!”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烟雾后变得锐利起来。
他无意,也绝不能容许团藏在大战期间,再插手宇智波的事务。
“这件事,已与你无关。”
猿飞日斩冷硬道,“做好你分内的事,准备启程吧。”
“日斩,你会后悔的!”
话音一落,志村团藏猛地转身,宽大的衣袍带起一阵疾风。
“砰”的一声巨响。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他用近乎砸毁的力道狠狠甩上,那震响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见到猿飞日斩脸上浮现怒容,转寝小春不由地低声道。
“日斩,别往心里去。”
“团藏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