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不想回去大清早就见大橘献殷勤的银斑猫,趴在屋里的粉色猫猫窝里睡去,绒毛随呼吸轻轻起伏。
安澜倒是不急,他倚在窗边,将白日里族会上的种种,在脑中细细梳理。
月光通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安澜的思绪,最终停留在赏金猎人——角都的身上。
这个还没有添加晓组织的泷忍村叛忍,在当下的忍界,凭借着实打实的影级实力,大部分场合都能横着走。
又因不错的职业操守,视财如命的偏执,即便性情乖张,杀人如麻,仍旧有可取之处。
做为穿越者,在成长过程中,逐步接管鹰派大权的安澜,不可能不去利用。
他以忍猫的名义,暗中委托其完成了不少任务。
袭杀云隐忍者,嫁祸木叶只是其一。
‘接下来与雾隐的争斗,得好好思考一下,或许可以与雾隐前线的首领达成默契。’
安澜慢慢地思索起来。
此刻执掌雾隐的并非四代水影枸橘矢仓,而是那位已开始推行“血雾政策”的三代水影。
这项政策的内核之一,便是忍者毕业考试改革。
将原本的团队合作考试,改为生存淘汰制。
同届学生需互相残杀至仅剩一半,失败者会被直接处决。
这种极端选拔方式,美名其曰是提高雾隐忍者的作战能力,以鲜血培养出卓越的忍者。
但既非血继家族出身,实力也仅止于普通影级的三代水影。
自身威望并不足以,真正推行如此极端的政策。
根据角都与忍猫打探来的情报,三代目水影有意挑动,血继家族与平民忍者之间的冲突。
似乎想让血继忍者打压平民忍者,导致矛盾激化,变相地形成生存淘汰制。
‘这般手段……’
安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恐怕三代水影,早就被吊着一条老命,隐藏在幕后的宇智波斑所操控。’
永恒万花筒的含金量毋庸置疑,现阶段的忍界看谁谁倒楣。
这样也能解释,在三战后期,属于雾隐村战略资源的尾兽三尾,为什么能封印进野原琳,这个小小的下忍体内。
然后顺理成章的让卡卡西杀死野原琳,让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宇智波带土陷入绝望,在崩塌的信仰中觉醒万花筒写轮眼。
一切,都是早已布好的局。
‘所以,该怎么与雾隐忍者沟通,又怎么从中获取好处?’
即便有平民忍者崭露头角,但各大忍村的主要战力,大多都是血继或秘术强者。
此番雾隐进犯火之国,其前线指挥层中,必然不乏血继与秘术家族的精英。
这就给了安澜沟通的馀地。
三代水影的政策,可得不到血继与秘术忍族的支持。
尤其是雾隐村内第一忍族鬼灯一族,曾经鬼灯一族的族长鬼灯幻月,就是后来居上,依靠实力强行成为了二代目水影。
现在的三代水影,原本是二代目,所以在忍族看来,他就是一个失败者。
同时,三代水影更得不到平民忍者的拥戴。
因为忍族与平民起步就不一样,要是依照淘汰制,死得最多的无疑便是平民家的孩子。
这让从平民成为上忍的雾隐们,如何看,如何想?
但话又说回来,岸本所描绘的火影世界,忍者的思维就是下级服从上级。
就算是贵族指着他们的头骂,也是恭躬敬敬的当狗,更别说他们真正的领袖。
三代水影的血雾政策,只要处理得好,必定会推行下去。
然后由四代水影接手,在宇智波带土的控制下,被打击报复的雾隐村,成为真正的“血雾之里”。
‘血继忍族、平民忍者、三代水影,这三角关系只要操作的好,宇智波就能获利。’
‘而自己能得到好处,应该就两点,一个是挟雾隐以令木叶,广积粮,缓称王,另一个就是谋取三尾。’
思绪流转间,安澜想起尚未觉醒写轮眼,还是吊车尾,喜欢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宇智波带土。
他不能拿没有发生的事情,来定宇智波带土的罪愆。
甚至只要处理得好,宇智波一族未必不能收获一名舔狗,嗯,一员大将。
在多年观察与调教大橘与阿烟中,安澜充分地收集了舔狗资料。
带土这人,只要自己把握住野原琳,让他活在有琳的世界,就是无敌的纯爱战神。
没了琳,带土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活在了自己的世界。
‘接下来,只需静待族长与猿飞日斩的谈判结果。之后再让角都添上一把火,好叫云隐那些蛮子彻底按捺不住。’
安澜眼底掠过一丝冷然。
一旦云隐率先踏破火之国边境,岩隐与砂隐必定如嗅到血腥的豺狼般,蜂拥而至。
到那时,战火燎原。
便再也容不得那位火影大人左右权衡、步步为营。
‘而宇智波,正可借此跳出最惨烈的乱战,保全族人。’
思绪既定,他望着宇智波美琴的宅邸方位,轻声道了一句“晚安”后,转身离开窗边。
夜风拂过,墨色浴衣的下摆微微晃动。
阿烟在睡梦中轻轻抖了抖耳尖,安澜随手为她掖了掖猫窝旁的薄毯,继而躺上床榻。
有人辗转难眠,有人酣然入梦的一夜,不知不觉中过去。
火影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心脏。
一道道黑影背负着紧急命令自其中飞掠而出,暗部忍者的身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木叶的边界之外。
整夜未眠的猿飞日斩站在窗前,烟斗中升起的青雾在晨光中袅袅盘旋。
他目送着水户门炎的身影稳步走向木叶大门,踏上前往大名府的路途。
视线一转,又落在桌面特制的水晶球上。
里头显示着,正欲前往各忍族游说的志村团藏身上,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
一声悠长的叹息融进微凉的晨风里。
“但愿…一切顺利。”
初升的朝阳将猿飞日斩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寂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