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玫瑰园的石阶上，露水沿着藤蔓滑落，砸在裙摆边缘。佩妮站在花道起点，指尖轻抚肩头那枚褪色的学院徽章，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斯内普就站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呼吸平稳，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宾客已陆续入席，藤架下的座位安静地排列着。莉莉坐在前排，手里攥着一方手帕，目光不时扫向入口。几名洛文镇的麻瓜学员穿着整洁的长袍，拘谨地低语。气氛原本温和而庄重，直到守卫的脚步声忽然变得急促。
一名黑袍巫师穿过光影阵法的边界，脚步未停。他身形瘦削，面容冷硬，眼神像刀锋般划过人群。克里维，曾在改革会议上当众指责她“以麻瓜之名玷污魔法血脉”。那时她没有反驳，只是将他的名字记下，后来也没再追究。可此刻，他出现在这里，没有请柬，也没有通报。
斯内普的手指微微一动，袖口下魔力悄然凝聚。佩妮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动作轻得几乎没人察觉。她看着克里维一步步走近，停在花道外侧，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你不该来。”她说，声音不高，也不低。
克里维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讥讽：“婚礼是公开的，又没设禁令。”
“但你不在名单上。”她向前一步，红金长裙拂过地面，“你想证明什么？我连敌人都不敢面对？”
他沉默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只要建几座学堂、教几个咒语，就能改变一切。”
佩妮没退，也没笑。她解下肩头的徽章，拿在手中。“这是你毕业时戴过的吧？我记得那一届，斯莱特林只收了七个人，你是其中之一。那时候你说，纯血统不该被稀释。现在呢？你还在坚持吗？”
克里维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不是来听你审判的。”他说。
“我不是院长，也不是改革派领袖。”她把徽章递回去，“我只是个女人，今天要嫁给一个我等了十年的人。如果你恨我，那就恨到底。但请你别用沉默和偏见，毁掉别人想好好活着的权利。”
风穿过藤架，吹起她的发丝。克里维盯着那枚徽章，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过了几秒，他没有接，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展开——是一张旧合影的残角，上面有他们年轻时的身影，背景是霍格沃茨礼堂的台阶。
“那时候我们都相信，魔法不该属于疯子和暴徒。”他声音低哑，“可你现在做的事，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另一种压迫？”
佩妮看着那张残片，轻轻摇头。“如果哪天我开始剥夺别人的选择权，你就站出来打倒我。但现在，请你先学会一件事——允许不同存在。”
她把徽章重新别回肩头，正对着所有人。“它留在这里，不是为了纪念谁赢了谁，而是提醒我们，曾经都年轻过，固执过，也错过后悔过。”
人群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声音。
克里维终于垂下手，嘴唇动了动。“我只是……不想再被排除在外。”
“那你现在就在里面。”她说，“不是作为敌人，也不是作为看客。只是一个见证者。”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后排，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没有再抬头。
佩妮回到原位，斯内普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沉静。他低声问：“值得吗？”
“值得。”她答得干脆，“如果我们连一个愿意回头的人都容不下，那还谈什么新世界？”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进掌心，温度稳稳传来。
仪式本该按时开始，可光影阵法却迟迟未能启动。原本环绕花道的金色光晕忽明忽暗，花瓣飘落的节奏紊乱，有的甚至逆向飞起。几名负责维持阵法的助手面露焦急，低声交换意见。
佩妮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知识转化功能】自动激活，她将“频率同步”与“能量流向平衡”的概念输入阵法核心。与此同时，斯内普抬起左手，戒指上的符文微微发亮，魔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缓缓注入地面。
一圈金光自他们脚下扩散开来，如同心跳般震动三次。玫瑰园内的魔法节点逐一校准，光晕重新稳定，花瓣恢复螺旋轨迹，一片片落在通道两侧，像是铺出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有人轻声惊叹。
佩妮睁开眼，看向斯内普。他微微颔首，眼神里的紧张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
“走吗？”她问。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打断。”他回答。
他们并肩踏上花道，脚步一致，影子在晨光中融成一道。宾客们纷纷起身，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莉莉抬手抹了下眼角，旁边的麻瓜女孩悄悄握住她的手。
走到半程时，佩妮忽然停下。
前方的光影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细小的裂痕在空中浮现，随即迅速扩大，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缺口。一股冷风从中涌出，夹杂着陈旧的魔力气息。那是某种高阶干扰咒的残留反应——有人试图从外部破坏阵法结构。
斯内普立刻挡在她身前，右手已搭上魔杖。
佩妮却伸手拦住他。“等等。”
她凝视着那道裂缝，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冷笑。系统界面上跳出提示：【检测到异常魔力波动，来源：高阶反魔法结界残余，推测为“纯血之影”遗留手段】。
她指尖轻点耳坠，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她从袖中取出一瓶透明药剂，瓶身刻着细密纹路——是她用积分兑换的“魔力锚定液”，专用于封堵不稳定魔法接口。
“你来得正好。”她低声说，旋开瓶盖，将液体倾倒在裂缝边缘。
药剂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动的银线，缠绕住缺口四周。她另一只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简短咒语。斯内普同步出手，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其中。两股力量交汇，银线猛然收紧，裂缝发出一声闷响，彻底闭合。
风停了。
花瓣继续飘落。
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零星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佩妮将空瓶收回袖中，拍了拍手，像是拂去一点灰尘。“看来有些人，到现在还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斯内普看着她，眉梢微动。“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决定办婚礼那天起。”她笑了笑，“我知道总会有人想搞点动静。”
他没说话，只是再次牵起她的手，比之前握得更紧。
他们继续前行，步伐稳健。阳光洒在红金长裙上，映出温暖的光泽。克里维坐在角落，望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抬起手，轻轻鼓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些发红。
花道尽头，主持仪式的老教授已经等候多时。他手持一本古籍，神情肃穆。佩妮和斯内普并肩站定，面对彼此。
教授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佩妮却忽然抬手，示意他稍等。她转向全场，声音清晰而柔和：“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宣告谁的胜利，也不是为了否定过去。我们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改变可以温柔，前行不必孤独。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魔法就不该是少数人的特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回斯内普眼中。
“所以，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