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下着雪，瑞雪兆丰年那么大的雪。
不过游客依然很多，有不少都是穿着传统服饰的，这叫做国潮复兴，不仅漂亮、还很喜庆，在年节的这个时候穿出门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这就使得周言那一身银色的千金裘没那么突兀和显眼。
周言依旧是个存在感极低的小透明，带着兜帽、抱着一米三，一声不吭地跟在王琦身后，随着游客们排起来的人龙慢慢向前走着。
带队的导游妹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递给无人机，然后再由无人机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里就是授业山！来金陵必看的一个最重要的景点！授业山被称之为天下百业的祖地，涌现过无数的历史名人、宗师大家，就连导游这个行业的祖师爷也是出自授业山。整座授业山到处都是名胜古迹和历史传说，大家一定要跟上、仔细听好。否则就会错过很多精彩的故事。”导游妹子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子：“授业山的名字是山，实际上是一座由城墙围起来的山城，整座授业山就是个一中等城镇的规模。”
“大家看，这一圈授业山的城墙，这是用开凿授业山时候开采下来的石料和水泥堆砌的。很难想象吧？咱们的祖先在两千三百年前就已经拥有制造和使用水泥的技术了。考古学家也证明，授业山是全世界第一个发明水泥制造技术和使用方法的地方。”
“山下的这片建筑叫做迎宾镇，是授业山专门招待外来者的地方。在两千三百年的历史长河中，授业山只在近代百年屈辱史中遭受过一次兵祸，迎宾镇就毁于那次的八蛮入侵。不过他们就止步于迎宾镇了，过不去九曲盘，无法染指授业山真正的宝藏。”
“抗战胜利后，迎宾镇被重建过一次，不过后来却又毁于火灾，大家现在看到的迎宾镇其实是二十年前重建的。金陵市政府为了最大保存授业山的原貌，依旧是使用了木质结构建造，一切工艺都是使用的授业山中记载的古法。”
“现在的迎宾镇就是一个大型的民俗住宿区，住在这里就仿若是回到了两千三百年前的那个大梁中兴的盛世一般。最主要的是可以很方便地上山欣赏演艺峰的各种演出，不用来回跑路了。这里的住宿其实并不贵，网上就可以预定，但是这个住宿实在是非常预约，最早的也都是排到半年之后了。”
“不过今年是授业山百年一次的大演，诸位抢到票的有福气了。这次的门票虽然贵，但是却包含了迎宾镇五天的食宿。票上有迎宾镇的门牌号和演艺峰上观演台的座位号，大家只要按号入住、按号入座，安心欣赏授业山的百年大演就好。”
队伍继续沿着山路向上前进，转过一个弯，一幅绘制在山岩上的巨大天师钟馗像就和众人看了个对眼。
那画像绘制在一整面山岩之上，高足有一丈，上面绘制了一尊大红衣袍、披甲执剑的天师钟馗骑虎下山图。
猛虎凶恶、天师狰狞，看着就像是要从山上冲下来跳到自己脸上一样。所有人全都感觉自己已经被那只斑斓猛虎一口叼住、摁在爪下，然后那天师钟馗手中的七星斩鬼剑就把自己的脑袋给斩了。
那压迫感，令所有人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啊呀！”“卧槽！”“饶命啊！”
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呼，有几个人刚一见着那幅天师像，立刻屁滚尿流地掉头就跑。
“别跑！站住！”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员立刻就追了上去，把那几个摁住：“见了天师像还想跑？”
这一幕看的众人不明所以……。
导游妹子笑的可开心了：“这是九曲盘的第一幅山岩壁画《天师下山》。很吓人对吧？大家都被吓到了对吧？但是不用怕，天师像只是乍一看很可怕，看得越久反而越高兴、越舒服。刚刚那几个被吓跑的人应该是逃犯、诈骗犯或者贪官污吏之类的。嗯，也可能是搞婚外情的或者是小偷小摸之类的。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会被天师像吓跑。每年都会有那么十来个，一抓一个准。我们本地人早就习惯了。”
“这幅天师像的效果和赵家村祠堂里供奉的那幅是一样的，都是画圣吴若林的真迹。我就是赵家村人，我们赵家祠堂里供奉的那幅天师像因为是画圣所画的第一幅天师像，所以被尊为天师祖像，还受过道家的敕封，被定为道门圣物，没看过的朋友一定要去看看。那幅祖像上的题字可是百业祖师亲笔写的呢，书圣吴宣也是参透了百业祖师的题字才成就一代书圣的。”
“好了，话题回到授业山。当初的八蛮联军就是被这幅天师像给挡住了，他们见了天师像之后立刻哭爹喊娘地掉头就跑，再也没敢来授业山。”
“大家注意看天师钟馗所骑的这只斑斓大虎，这可不是普通的老虎，是山君。山君原本是山中得了道的虎妖，遇到了一群因为梁武帝灭佛而逃入山中的僧人，那些僧人给山君讲述佛法，想要渡化山君，叫山君做他们的护法神。刚开始山君信了，后来山君发现那些僧人的恶行比虎狼更甚，感觉受了欺骗，就把那群满口假慈悲的僧人全都吃了。”
“后来山君就遇到了钟馗天师，一番际遇之后就随着天师钟馗四处斩鬼除祸、保民平安。天师钟馗的故事大家都很熟悉吧？道家敕封的纯阳正神、驱鬼避邪大德天师、天下正道祖师，那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这幅图上的‘周身神煞退万邪，魑魅魍魉无处逃。心无邪念，不应惧我。正人君子，当受我佑。‘，就是抄录自我们赵家村祠堂中的那幅天师祖像上百业祖师爷爷的题字。这幅图上的题字笔迹刚劲有力、严正工整，和天师祖像上那种肆意挥洒的风格完全不同。因为这是画圣吴若林之孙，书圣吴宣的真迹。”
“书圣吴宣的画艺其实也非常出类拔萃，但是他自觉无法超越其祖父吴若林，就开始研习书法，结果成就了一代书圣。吴家也因为三世两圣一婆婆、书画双绝、医德济世而名流千古。这授业山中的所有壁画、题字，都是出自画圣和书圣这对祖孙。就冲这一点，授业山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书画圣地。”
“好了，咱们继续向上走。九曲盘中一共有九幅画圣吴若林的壁画真迹，天师下山图只是第一幅，也是守门的门神图。后世的门神风俗就是这么来的。第二幅图就是这幅《行遇图》，讲的就是藏海当年西行归来之时在西域大漠中迷路，偶遇百业祖师的故事。”
“大家看，这幅图上其他人都在绿洲中取水、饮水、拜谢祖师爷爷，这个一脸惊慌跌倒在地往后退的就是藏海，他后面那个弯腰想要搀扶他的就是他的记名弟子尼布拉。说尼布拉可能大家还不太清楚是谁。其实他就是延续了大梁一千一百年的梁圣祖、萧衍，尼布拉是他出家时候的名字。”
“还有这个对着百业祖师恭敬施礼的老者，他就是授业山的开创者，哈布密斯纳。他本来是胡人，后来定居在大梁，还买下了授业山给百业祖师和艺人们居住。这才有了如今大家所看到的授业山。”
“哈布密斯纳的女儿就是后世所说的‘金婆婆’，儿科和妇科的圣手，授业山十位‘济世善德‘之一，画圣吴若林的发妻，吴家三世两圣一婆婆中的那个婆婆，金陵城就有不少金婆婆的生祠呢。全国范围内，这十位’济世善德‘的生祠和香火就更多了，就连海外都有他们的塑像和雕像。医学生朋友们应该对他们都很熟悉对吧？必学必考的嘛。”
“遮住百业祖师爷爷脸的这个一身奇怪衣服、看不到头脸、怀里抱着一根棍子的人就是言先生。之所以会画成这样，不是因为画圣吴若林的技艺不好，而是因为这是祖师爷爷的教谕，他老人家不允许留下自己的造像和面容。”
“多说一句。言先生其实是个女子，是跟着百业祖师爷爷的授业仙子，七位‘惊鸿游龙’和八位‘天工’的技艺，还有其他很多技艺都是言仙子代为传授的，据说其相貌美艳不可方物。‘惊鸿游龙’们学的又快又好，她就很开心；‘天工’们学的慢，她就很忧虑。”
“好了，大家继续往前走。九曲盘天师像之后的八幅画其实都是讲述的百业祖师爷爷一路从西北大漠到金陵城所发生的各种故事。”
“第三幅图是《佛灾图》，讲的就是梁悯帝时候在虎阳关修那尊千米通天大佛的故事。大家注意看这尊面容悲苦的尊者造像，他边上的石牌名字是‘石匠许泰安’，石匠两个字是金色的，许泰安三个字是红色的。这和虎阳关那处千米大佛遗迹的石匠尊者佛一模一样，这说明画圣吴若林是去过虎阳关的。”
“后人本来一直都在争论许泰安到底是佛名还是人名，为何那块石牌上会是金色和红色两种颜色。后来将画圣的这幅《佛灾图》和上面书圣所书写的虎阳关故事与虎阳关遗迹对照之后才终于确定，许泰安就是一个石匠的名字。石牌描红是因为被那位许石匠当成了墓碑，石匠两个字上面的描金是后来涂上去的。现代的高科技设备通过光谱分析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导游妹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曾经去虎阳关看过，两千三百年过去了，那座无脸的千米大佛依旧还在，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尊神佛造像在八蛮入侵时期被盗走了不少，那些壁画也被损毁盗抢了许多，如今留存于世的不过几百尊。幸好，那尊石匠许泰安的尊者像一直都很平安，就连上面的彩绘都保存的非常完好。大家有空的话一定要去看看，顺便给老石匠许泰安上柱香。他是那个时代天下众生疾苦的一个缩影。”
“也就是因为有了梁悯帝的前车之鉴，梁圣祖开始才大力破除封建迷信，不再礼敬神佛，对于所有以神佛之名蛊惑世人的行为一律严处。咱们国人不信神佛，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导游妹子莞尔一笑：“当然了，百业祖师爷爷应该是个例外吧？不过他老人家一直都不承认自己是神仙，仙佛神圣皆为假这句话也是他老人家说的。后人推测他老人家应该是回大漠去了，也确实有人去大漠里找过，可惜都没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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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三幅图是《佛前灯》，讲的也是一个佛灾害人的故事，而且是真人真事。图中的这个猎户叫潘人武，是百业祖师爷爷身边人之一，他带着的那个枯瘦小儿就是潘虎。潘虎是大梁正元十年的状元、后来的西平公，与无当将军张统一起为大梁西征，开辟出了万里的疆土。”
“潘虎后来成了大梁圣祖皇帝孙子梁继宗的老师，是文武双全的一代帝师。他小时候曾经跟在百业祖师爷爷身边捧锣、敲锣，后来被百业祖师爷爷赶出了授业山，叫他去读书识字考功名，这才成就了一番不世功业。后世以敲大锣作为演艺开场和结束的规矩就是他定下来的。”
“说到无当将军张统……。他的墓前年在欧陆大都护府旧址被发现，里面的陪葬品很简单。最珍贵的一件是密封在一只大漆三套匣内的画圣吴若林真迹《张统将军退邪图》。民间一直都说无当将军与画圣是结义兄弟，这幅画圣吴若林的真迹就是个铁证。”
“接下来这幅是《三清初演图》，画的是百业祖师爷爷第一次给诸位伶伦演艺传授三清民乐的场景，这幅图上的时间是晚上。大家注意看图中远处的河滩，这个细节正好和《张统将军退邪图》上的画面对应上，说明这两者是同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幅画也正好对应了历史中的记载，证明了当时的梁悯帝叫后来的梁圣祖萧衍陪着藏海去取经确实是想要他死，后来也确实派禁军乔装成了水匪去劫杀当时还叫尼布拉的萧衍。而萧衍也确实是百业祖师爷爷所认可的真龙天子，所以才会化险为夷。”
“第五幅图的名字比较怪，叫《古古怪，怪怪古》，讲的是百业祖师爷爷在我们赵家村惩戒那个智光和尚的故事，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个‘古古怪，怪怪古’的故事。”
“画圣吴若林的那幅《天师钟馗》祖像就是那一晚所绘的，百业祖师爷爷又在上面题了字，送给金陵城外赵家村的赵老爷子当孙儿的新婚贺礼。咱们的大科学家、国家终身荣誉成就奖章和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两院院士、现代数学和物理学奠基人之一、十大杰出共和国功勋人物之一的赵启光老爷子就是赵老爷子一家的嫡系后人。”
“第六幅是《全难图》，画的是当初藏海和尚的取经船队从黄江返回洛京时候江心遇险的故事。《西游记》大家都很熟悉吧？大家都说藏海和尚从西北大漠开始一路返回洛京的旅途就是一场逆西游，江心遇险、沉船丢经就是九九八十一难的最后一难。”
“梁圣祖看到此图时曾经感慨，这是他自己的最后一难。他当时刚被藏海逐出师门，却还要随着藏海回去洛京见梁悯帝。要不是因为抢救经书坠入黄江，后又被百业祖师爷爷所乘的大船救起，也许会被梁悯帝在洛京监禁一辈子。”
“第七幅图那就太有名了，这个故事相信大家都听说过，相关的曲艺和影视作品也多得很，叫做《单骑骂门》。画上的这个和大乌龟一样趴在地上的大胖和尚就是明台和尚。值得一提的是杜春瑶和赵小牛两人，这幅图上没有他们夫妻。但是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杜春瑶在金陵城被郡阳公主的家奴劫了。百业祖师爷爷才亲自下山去找场子，这才有了那出流传至今的《单骑骂门》。”
“整段《单骑骂门》的唱腔朗朗上口、唱词肆意洒脱、句句直抒胸臆，不给权贵神佛留丝毫的脸面，是公认的打脸骂人圣典。现在大家所说的‘骂门’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专门用来形容骂人恶毒、不留情面。都说百业祖师爷爷骂起人来毒辣的很，这出《单骑骂门》就是证据。里面的唱词都是记录的百业祖师爷爷当初的原词，一个字都没改过。”
“杜春瑶姑娘是恩业全艺大班伶伦中的十二魁首之一，一人执了伶伦、惊鸿游龙和鲸莺三块牌子，是魁首中的魁首，也是琵琶这一行的翘楚。如今的‘春瑶’乐器行就是杜春瑶和赵小牛后人的产业。”
“第八幅图叫做《约见图》，这幅图里所记载的故事就有些令人感慨了。上面所绘的是梁悯帝二十六年冬的时候，梁悯帝派人来请恩业全艺大班去洛京演艺的事情。当时接待使者的这位画中老者就是恩业全艺大班的班主冯徳，他是被百业祖师爷爷亲授‘恩业’牌子的大班主，百业祖师爷爷所使用过的全套行演器物也都传给了他。”
“冯徳也因此被后世人尊称为大班主，因为为人辛劳谨慎、公正廉明、不亢不卑、善交际处置、重德行名声，是天下所有班主和掌柜的典范，也被尊为主持人的大先师。直到现在，很多公司老总都会挂他的画像，就连外交部都有他的画像。他的后人出了许多着名的班主、名臣、大商人、主持人，共和国第一任外交部部长冯圣伦就是他的后人。冯德的后人和画圣吴若林的后人直到今天都一同管理着授业山。”
导游妹子的语气有些唏嘘：“当年梁悯帝派人来请恩业全艺大班去洛京演艺，被百业祖师爷爷回绝了。百业祖师爷爷回复说十年之后会请大梁天子上山观演，梁悯帝很高兴，还封赏了授业山许多金银。谁知道十年后上山的那个大梁天子是梁圣祖，梁悯帝却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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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都说这是因为梁悯帝得位不正，为了洗脱自己的罪业而大兴佛法，导致天下被佛灾所害，最终搞的天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所以百业祖师爷爷看不上他，他自己也遭了报应。”
导游妹子拍拍手：“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幅图了，这幅图叫《望送图》。其实这是两幅画，第一幅画叫《仙君奏乐图》，画的是梁圣祖上授业山听第一次《三清民乐》大演的事情，那是授业山上第一次演奏完全版的《三清民乐》。如果不考虑后面几次原班人马在授业山中的几次演奏，就算是说千古绝唱也不为过。”
“但是还不等这幅画画完，画圣吴若林就画不下去了。因为百业祖师爷爷就是在这一场《三清民乐》的首次大演中离开了授业山，画圣吴若林悲伤不已，觉得自己未能尽身为弟子的孝道，后面的内容就画不下去了。”
“所以《仙君奏乐图》就只画了上面的这一半。大家看，居中留白的那两个人物虚影就是百业祖师爷爷和授业仙子言先生，那个一身便服的就是梁圣祖萧衍。梁圣祖边上的那个孩子就是当时的大梁皇太子、后来的梁武帝萧念安，还有金陵王夫妇和无当将军张统。他们边上站着的那个中年人就是后来的大梁工部主事、丞相，授业山七牌大天工房九玄。现代冶金学、力学和电磁学的奠基人和开创者房子铭就是他的后人，房子铭的亲大哥就是现代数学和现代物理学的奠基人之一、核物理学之父、量子力学开创者，房子恺。每年考研的理科同学们没有不拜两位房老爷子求考过的吧？”
“除此之外，之前所说过的那些历史人物也都在其中。”导游用手指着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人：“这个人就是授业山三牌大天工张仲。他留存于世的画像很少，大多数都是背影和侧脸，因为他尊奉着百业祖师爷爷的教诲，不留造像。这是全天下唯一的张仲正面像。”
“房九玄是奉了百业祖师爷爷的旨意入朝为官的，也是唯一一个由百业祖师爷爷指定给梁圣祖的授业山门人。但是张仲则不同，张仲虽然只执了三块牌子，但却是济世善德、天工、句芒三块最关乎民生的牌子，房九玄都没有句芒牌子。相比之下，张仲才是真正的授业山大天工。”
“大天工张仲不喜好做官，只喜好钻研技艺和学问，喜欢收徒授业和四处旅行，一生授徒救人无数，有时候房九玄遇到难题都要来请教张仲。房九玄和张仲两人是公认的后世理工鼻祖。张仲是解剖学和外科手术的创始人，后世的茶艺和制香之法也是张仲开创的。遗传学奠基人张开就是张仲的后人，杂交水稻之父方隆是张仲这一脉传下来的句芒。”
“这幅画的下半部分所画的其实是百业祖师爷爷走后众人去他住处寻找时候的场面。看到当院那块大石头了吗？搬此石，大家记住哦，等会就能看到了。”
“因为上下两幅画画的是两件事，所以画圣吴若林一度想要抹掉上半部的《仙君奏乐图》，可是因为上面有梁圣祖，而且记录的还是第一次完全版《三清民乐》的大演，就不太好抹掉。”
“画圣吴若林冥思苦想之下居然发明了被后世广泛使用的皴法，将上下两幅画用皴法结合到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众人还在赏乐，却已经有人发现百业祖师爷爷不见了。实际上当时是赏乐结束之后大家才发现百业祖师爷爷不见了的。”
“画圣吴若林的画艺也因此更加精进一步。后人对画圣吴若林的作品评价是，发乎一心、泼墨而成、挥手而就、一气呵成、大巧运皴、神形俱真、宏而万有。其中的泼墨技艺是百业祖师爷爷传给他的，皴法却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导游妹子拍了拍别在领口的麦克风：“见到了这幅《望送图》，咱们就算是过了九曲盘。授业山其实并不高，全都转一遍也不用多久。再往上有两条路，咱们走左边这条路，从后山绕过去。后山是当今各大农学院的圣地，其中的每一棵树和每一株苗木都是当年由百业祖师爷爷亲手种的，活到现在都有两千三百年了。”
“其中最着名的就是那两株茶祖，那两株茶祖每年只产出不到三两的茶叶，以前是专门上贡给皇帝一个人的。后来这两株茶祖被梁神宗封为‘株荣祖大将军’和‘天寿一品诰命夫人’，后世的什么株荣、荣祖、大将军、天寿、一品、诰命、夫人这一类的茶名出处就是这个。”
“现在想买到真正的大将军茶和诰命夫人茶就只能靠拍卖，一克的价格就够在首都买个两室一厅了。还有那些檀香木、金丝楠木、各种果树和其他树木，随便一株都是无价之宝，自然掉落和修剪下来的树枝都要上交给国家农林院的。结的果子也只能在授业山买到，特别特别的好吃。不贵、很便宜，想买到只能在结果季自己来授业山抢。所有的这些苗木，一直到今天都由当代的句芒带着人在专门照顾。”
众人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导游妹子的讲解，此时终于有人问了一句：“现在还有句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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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妹子一听，胸脯挺的老高：“怎么没有？忘了我之前说的方隆方爷爷了？当初百业祖师爷爷一共传下了‘班主’、‘伶伦‘、’济世善德‘、‘惊鸿游龙’、‘天工’、‘句芒’、‘书‘、‘鲸莺‘、’戏‘、‘技’，十类一百二十六块牌子。再加上冯徳的‘恩业’和画圣吴若林的‘大丹青’，正好是一百二十八块牌子。这就是后世所说的授业山一百二十八子。”
“这些牌子可都有各自的传人呢，两千三百年间就没断过。现代的科学院和各类高等专业学府最早就是脱胎于大梁的工部和礼部，最早牵头做这个事情的就是房九玄。”
“你们猜猜如今那位专门照顾授业山苗木的‘句芒’是谁？她就是咱们国家首都林学院和农学院的院士，林翠凤奶奶。大家现在吃的那些蔬菜水果，有八成都是林奶奶培育的。”
听着周围众人的惊叹声，导游妹子非常得意：“大家一定要遵守纪律，千万不要有什么很刑的想法，更不要擅自翻越护栏。整座授业山到处都是摄像头，一旦违反了规矩，会立刻被敬茶蜀黍叉出去的哦。”
所谓的后山就是一种地理叫法，并非是不见阳光的山阴背面。授业山的后山有着充足的光照、视野也很好，只是位于授业山北面的授业山三峰之后而已。
众人跟着导游规规矩矩地在后山转了一圈，看着周围那些已经两千三百岁的苗木，无不发出惊叹地赞叹声。即便是在白雪皑皑地冬天，后山的风景也依旧美得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光是那几株披雪挂冰、开的正艳的梅花和那些大雪压头不弯身的青翠松柏，就把后山掩映的生机盎然。
也许是因为沾染了新年的喜庆，导游妹子显得精气神十足：“后山除了这些两千三百岁的各类苗木，还有诸位先贤的墓葬。应诸位先贤后人的要求，今年刚刚完成最后一批保护性的考古发掘。在哈布密斯纳的墓中发现了一口用大漆密封的箱子，那口箱子里面的东西保存的极好。是全套《西游记》的画本插图画稿，每一张都是画圣吴若林的真迹。还有就是一整套用恩业金雕刻的话本雕版，每一块雕版都是按照画圣吴若林的画稿雕上去的。”
“《西游记》话本最早发行于梁悯帝二十二年。带插图的话本最早发行于梁怜帝二十九年，插图版本的《西游记》一共也没发行多少，当今存世的只有两套半。应该就是因为正元六年的时候哈布密斯纳病逝，把这份手稿和雕版带进了坟墓的关系。”
“还有就是在画圣吴若林和金婆婆夫妻的合葬墓里发现一幅《行演图》，《行演图》上所绘的是百业祖师爷爷在幽州街头说唱行演的场面。后人据此推测，画圣吴若林应该就是从幽州城开始跟随百业祖师爷爷的。上面的那段‘仙佛神圣皆为假，世俗红尘才是真。持身需得心意正，自会喜乐无忧烦。‘就是百业祖师爷爷亲手题上去的。”
“据说这幅《行演图》本名叫《祖师行演图》，被百业祖师爷爷一碗水泼上去，把祖师两个字和他自己的面貌给泼没了。画圣吴若林也因此习得了百业祖师爷爷的那手泼墨成画的绝技。”
“这幅《行演图》是画圣吴若林的第一幅成名作，又因为百业祖师爷爷的那一碗水，这幅《行演图》也被称之为《恩业授艺图》，意义非同一般。一直都被画圣吴若林小心收藏，死后带进了坟墓。现在也只在每年《行演图》上所记录的那天才会请出来在授业山上展示一天，以示百业祖师爷爷的授业之恩。各位今天是看不见了。”
“前些年首都博物院想要和授业山借《行演图》去展览，不管是金陵市还是授业山都没答应。”导游妹子的小嘴撅的老高：“以前首都博物院就借走了从梁圣祖陵寝里找到的那幅画圣吴若林的《舟载图》，借完就不肯还了。居然还想借《行演图》？门都没有！”
转过后山，众人跟随着导游来到了一处潭水前。
那潭水清澈见底，大冬天的也不结冰，水中居然还有三栋开凿山壁建造而成的石头小屋。
然而最显眼的还是那块倾倒在潭底的大石头，那块石头上有着三个半人高的大字——搬此石。
“大家还记得在九曲盘看到的那幅《望送图》吧？这就是那幅《望送图》里面的‘搬此石’。大家千万不要以为这就是块普通石头，这是一整块超级合金，被称之为恩业金。哈布幕里的那套《西游记》雕版就是用这种超级合金做的，应该是由百业祖师爷爷或者是授业仙子言先生亲自雕刻的。”
“恩业金这种超级合金的性能简直突破天际，哪怕是配合着两千三百年前的古方，再加上咱们现在的技术都很难造出来。这东西的成本非常非常高，制造难度大的呦……。”
“然而这还只是一块废料，真正的成品被造成了那套正范大音和那一百二十八块授业牌。明明是相同的材料制作的合金，但是两者的性能差距简直太大了。当代的天工和科学家们一直都在研究，但是迟迟都无法得出结果。哪怕是按照授业山上记载的古方去造都不行。据说这一大坨废料和那套正范大音是在授业仙子言先生的帮助下才造出来的。废料被称为恩业金，成品被称为授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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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恩业金和授业金的持续研究也为现代材料学带来了各种一连串难以想象的巨大助力和突破。很多当代天工和科学家们都相信，如果可以研究明白这两种合金，那么人类就可以真正迈入星辰大海的时代了。”
“还有那个潭底的泉眼，鸭蛋大小的那个。大家看到了吧？授业山本来是没有水源的，用水全靠城外那条水渠从玉水引过来。后来百业祖师爷爷走的那天院子里就多了这么一块搬此石，大家把石头搬开之后发现这石头底下压着个泉眼，从此以后授业山就有了自己的水源。大家都说这个泉眼是授业仙子言先生用怀里抱着的那根棍子戳出来的。”
“大家还记得九曲盘那里的第二幅图《行遇图》吧？图里所画的那处绿洲就是百业祖师爷爷隐居的绿洲，据说这个潭水里的水就是百业祖师爷爷把自己隐居地的那个甜水绿水里的水给搬来了。所以这个潭水就叫搬此潭。”
导游妹子越说越兴奋：“潭底的那三个石头小屋，其实就是当年百业祖师爷爷在授业山的住处。那可不是用石材拼出来的房子，而是当时授业山上的能工巧匠们为了向百业祖师爷爷献艺在整块的山壁上雕出来的。”
“门窗可以开关、衣柜可以储物，所有一切的一切，全是在一整山壁上精雕细琢出来的。这种本事哪怕是在今天都足以称之为是能工巧匠了，比后世的鬼工球都要难得多。”
“还有。”导游妹子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差点忘了，这里可以买到真正的‘十二饮’。这个酒不是量产酒，每年就只产出一万瓶。因为这是按照两千三百年前的古方用搬此潭的潭水和授业山上的粮食酿造的，所以数量非常少，一万瓶就已经是极限了。”
“酒不贵，很便宜。能否买到全凭运气，但是每人就只能买一瓶。这个酒的酒瓶子都是由当代天工们精心设计后在授业山烧制的，买到就是赚到。只有在搬此潭才能买得到，其他地方卖的全是假的。”
趁着其他人前去抢酒的时候，王琦乐呵呵地问周言：“咋样？有没有那么一点成就感？”
“成就感？”
“就是工作完成后的满足感。”
“哦……。”周言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没觉得，只觉得不用干活的日子真好。”
“嗯……。该咋样才能让你产生成就感呢？”
“艾克先生，我忽然觉得我现在充满了成就感！”
“真的吗？”
“真的啊！”周言妹子对着王琦展露出一个迷人地微笑。
王琦震惊：“啊呀！你会笑了？会笑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学会了骗人？”
周言的小心思被隐士大人一眼看穿，立刻就变得极其不安：“三姐说的一点也不对……。”
“周三，你不说点什么吗？”
面对隐士大人的质询，周三妹子开始装死……。
“授业山一共有演艺、天工、句芒、后山四峰，天工峰是当年的能工巧匠们生活居住的地方，句芒峰是耕种地和居住地。”
“天工峰上记载了无数的古方和技法，其中就有授业金和恩业秘瓷的制造方法，还有很多东西直到今天都是保密的。百业祖师爷爷说过‘技艺不可传外族’，所以为了保密需要，天工峰一直都是不对外开放的。”
“句芒峰上住的全是当年的授业山后人，今年是授业山百年大演，国家领导人和外宾们全在句芒峰观演，咱们也过不去了。我带着大家直接去演艺峰，路上会路过小平庐，这里曾经是哈布密斯纳和画圣吴若林夫妻的住处。这地方如今已经是授业山的博物馆了，是可以参观的。里面有不少的国宝呢。”
队伍继续前进，不多久就来到了曾经哈布的住处。
这地方还和两千三百年前一样，保存的非常好，只是门檐下多了几窝燕子，颜色稍有些旧了。
如今这地方已经变成了授业山的博物馆，当初发出去的那一百二十八块牌子全都被展示在这里，一块都不少。
王琦传给冯班主的竹板、牛扇骨、御子板和醒目也全都在这里，还有那十二件乐器也全都在这里。
“这一百二十八块授业金制造的授业牌背面都刻着第一任主人的名字。不管是历史价值还是科研价值都太过于重大，所以授业山就把原本的这些牌子召回了。国家科学院每次想要研究的时候都需要派专门的国安局安保团队前来和授业山管理局、金陵城文物局、金陵科学院和金陵驻军一起将牌子送过去，并且全程陪监督陪同。等研究完成之后再一起给送回来。”
“如今的授业山一百二十八子，所带的牌子全是授业山后来烧制的恩业秘瓷做的，恩业秘瓷的制造方法据说是研究授业金的一个副产物。这是一种陶瓷，温润如玉、晶莹剔透如琉璃，敲击起来的声音就像是金属一般清脆。这种陶瓷的造价非常高昂、良品率十分低下、配方也是高度保密的。”
“从梁成祖迁都平京以来这一千七百年间，授业山一共就烧制过十次恩业秘瓷，每次都是作为传世的国宝烧制。最后一次烧制恩业秘瓷就是六十年前为了替换掉那一百二十八块授业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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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博物院里的那尊‘瓷尊’，就是授业山当年为了祝贺共和国成立不惜工本开窑烧制的。整器高达两米三，圆润大气、规范工整，是一尊国宝级的重器。”
“所有的恩业秘瓷全是国宝，市面上公开售卖的那些其实都是假的。不过据说科学院已经研究出了恩业秘瓷在现代工业和科研领域的许多重大用途，对于恩业秘瓷的需求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大。”
“所以授业山现在正在想办法降低恩业秘瓷的成本、提升良品率，也许再过些年等研究工作有了进展，授业山就会小批量出一些恩业秘瓷烧制的器物。”
“还有那些不起眼的竹板、牛扇骨、御子板和醒目都是百业祖师爷爷当年用过的，后来传给了冯徳。这些东西虽然普通，但都是百业祖师爷爷留下来的，所以两千三百年来都一直被很小心地妥善保存，居然一直留存到了今天。”
“还有那十二件乐器，据说是百业祖师爷爷亲手制作的，分发给了当年的十二魁首，哪怕是到了如今都可以正常演奏，每一件都是无价的国宝。这十二件乐器从不曾离开过恩业山，只有在恩业山大演的时候才会由当代的十二魁首亲自使用，用于演奏完整版的《三清民乐》。”
导游妹子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笑出了声：“首都博物院不止一次找授业山借这些国宝了，每次都被授业山直接给骂回去了。首都博物院的院长是授业山当代‘班主’之一的徒弟，每次挨骂都只能认了。”
导游妹子正说着，却见有一群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打开了展示柜，将里面的那十二件乐器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带走了。
这种行为多少有点当面打脸了……。
所有人立刻就发出一阵议论声。
“正常的，大家还记得九曲盘的那幅《望送图》上半部分的《仙君奏乐图》吧？那是授业山第一次演奏完整版的《三清民乐》。这之后授业山每过百年就会进行一次大演，演奏一次完整版的《三清民乐》。”
“大家能够抢到今年的授业山门票，应该知道今年正好是授业山第二十三次的大演吧？今年的授业山大演将会进行全球同步直播，给全世界看看咱们的老祖宗早在两千三百年前就已经取得如何了不起的艺术成就！”
导游妹子忽然开始催促起来：“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演艺峰！我带大家去看看授业山的两件镇山之宝！”
演艺峰。
凡是亲眼见识过那套正范大音的人没有办法不对其表现出震惊，这套大编钟的每一处都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制造正范大音的那种名为授业金的超级合金，那幅精准无误的世界地图，五根框架大柱，庞大复杂的一体化结构，每一口钟、每一个响铃，每一个纹路、每一处花纹……。
整个演艺台掏空了一处山壁，五根框架大柱镶嵌在山壁里，将山壁分割成四等分。
四等分的山壁中绘制了一幅巨幅壁画，这幅壁画从授业山的山下一直画到演艺峰，两千三百年前的授业山中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人，全都囊括其中。
在《百业图》中演艺峰的演艺台上，百业祖师爷爷的面容隐藏在画面外，神态肆意不羁地坐在一把大躺椅里，边上站着言先生、哈布会长、冯班主、赵小牛、潘人武、刘琳、孙勤和捧着大铜锣的潘虎，演艺台上的艺人们在十二魁首的带领下各就各位，随时准备开始演奏。
“这就是授业山的两大镇山之宝！“导游妹子的声音洪亮、表情振奋，就像是在大声朗诵一首诗歌：“正范大音被称之为万世祖音、全音正范，也叫大音准。不管是任何乐器，需要校音的时候只要按照正范大音敲击出的声音来校对来准没错。所以这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编钟才会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据说这套正范大音的造价耗费了当时大梁十三年的岁入。”
“这笔钱是百业祖师爷爷叫授业山上的伶伦和能工巧匠们下山去赚回来的，大头则是那幅《约见图》里的梁悯帝赏赐的。当时的梁悯帝刚开始二次灭佛，光是洛京一地的佛寺就收缴上来大梁十年的岁入，全都赏赐给了授业山。由此可见那些秃驴到底有多坏，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地敛财。”
“后来的梁圣祖十世孙梁英帝想要照着这套正范大音也铸造一套相同的大编钟出来。当时的天工和朝臣们都劝不住，就只能耗费巨资尝试了一下，结果却是不行。这套翻版只有六十八钟，规模还不如大梁开国元年铸造的那套九十九件的永泰大钟，但是音色确实要好上不好，被后世称之为小清音。永泰大钟在八蛮之乱的时候丢了几件，后来也寻回来了，现存于洛京博物院。”
“梁英帝死后，小清音被梁英帝带进了西山陵墓。一百年后西山地震，梁成祖命人抢修祖陵，这套小清音才重见天日。因为梁成祖迁都去了平京，这套小清音也被搬去了平京，后来就成了现在的首都博物院的镇馆之宝。”
“这套正范大音处处都是迷、处处都是奇迹，那五根框架大柱也是这套大编钟的一部分，也是可以奏响的，不仅可以敲击，还可以吹奏，吹起来的声音就连金陵城都能听到。里面还可以灌上水，灌水的数量也会影响这五根大柱的音色，甚至于里面的水会因共振效应被雾化，把整个演绎台变得如同仙境一般。”
“还有那二十八枚代表周天二十八宿的响铃，风吹会响、雨打会响，演艺时候的共振也会响。不需要人去干预，自成合奏。特别的神奇。”
“看到最大的那口代表乾的大钟了吧？那口大钟的内壁刻的是完整的《三清民乐》乐谱，有了这东西存在，《三清民乐》就永远不会失传。古时候大家会往乾钟上丢钱，敲响乾钟来祈福。后来这种行为被授业山禁止了。”
“还有演绎台上的正范大音基座，那是一整幅的世界地图，精度就和现在的卫星地图一样，这个也是百业祖师爷爷传下来的。”
“这套正范大音里隐藏的秘密非常多，本身能够发出三百六十五音，正好是三百六十五天的数量。共振的时候甚至可以发出人耳听不到的超频音，其中的一些频率居然和宇宙背景噪声中的脉冲星频率一致。”
“对这套正范大音的研究从来都没停止过。当代天工和一些科学家说，在这套正范大音的音律里面隐藏了一幅星图，而且现代的天文学研究也已经证实了这一点。等咱们开启了星辰大海的时代，这幅星图就能用上了。”
“后面山壁上的那幅《百业图》，也是画圣吴若林的真迹。上万平米的壁画啊！全是吴若林一个人完成的。画的全是当年的授业山情景和人物，以五根正范大音的框架大柱为分割，从山脚的景物开始画，一直画到这演艺峰。全世界任何一个地区和国家，都没有能够与这幅《百业图》相比的画作。”
“《百业图》上‘仙佛神圣皆为假，世俗红尘才是真。持身需得心意正，自会喜乐无忧烦。‘的题字也是书圣吴宣的真迹。不过这一次的题字却是肆意飞扬、潇洒随性的风格，短短四句话换了九种书法，却又浑然一体，是书圣吴宣的巅峰之作。后人所说的‘九法真意’就是说的这个。”
“历史记载，画圣吴若林说《西游记》的画稿和这幅《百业图》，都是百业祖师叫他画的，他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但是百业祖师爷爷走后，他再去画九曲盘的那九幅画却用了十二年。”
“画圣吴若林画完那幅《望送图》之后又过了五年就彻底封笔不画了，所以他的画作非常少，但是几乎每一幅都被留存下来了。这幅《百业图》就算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过分，后来的陆桥清就是受了此图的启发，画出了那幅名传千古的水墨大卷《清明上河图》。”
“画圣吴若林一生都遵守着百业祖师爷爷的教诲，不画神佛、只画钟馗、百业、众生。如今洛京博物馆收藏的那幅十六米长的《钟馗嫁妹》等身水墨大卷是梁圣祖十三年时吴若林为了给皇太子大婚画的贺礼，当时的大梁皇太子就是后来的梁武帝。这幅画就一直被大梁皇室小心保存，只有太子大婚的时候才会请出来展示。民间婚丧嫁娶诸多不忌的风俗也是因为有了那幅《钟馗嫁妹》才开始的。”
“还有一幅《钟馗祖师正身像》，是画圣吴若林去灵州首阳山时所画，那幅画也是一幅等身像，画的是天师钟馗骑山君、五鬼在旁伺候的正像。因为授业山只有一位祖师，所以所有的天师钟馗像都没有祖师两个字。这就是唯一一幅以‘祖师’题名的天师钟馗像，”
“因为那幅《钟馗祖师正身像》是送给首阳山的，首阳山是天下道教祖庭。这个祖师说的是道教的祖师正神，所以可以以祖师为名。这幅画后来成了道教圣物，一直都被供奉在首阳山太一正殿里面。大家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画的就特别的……。”导游妹子稍稍停顿了一下：“画的特别的好！特别特别的好！”
众人被导游妹子的这番形容给逗乐了。
画圣吴若林的画作，那可不就是“特别特别的好”吗？
“还有演绎台边上那两株大梧桐树，也是百业祖师爷爷当年亲手种下的，已经两千三百岁的树龄了。左边的那株叫有凤来，右边的那株叫凤来栖，是专门为百鸟准备的观演合唱台。”
“等到完整版的《三清民乐》奏响之后，方圆三十里的鸟兽都会来。百兽们会汇聚在演艺台的山顶和周围，百鸟们会落在那两株大梧桐上。大家不要害怕，安心观赏即可。”导游妹子特地补充了一句：“大家一定要文明观演，不可以故意惊吓、伤害那些鸟兽，会坐牢的哦！”
众人立刻发出一阵兴奋地议论声。
“大家冷不冷？”导游妹子忽然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众人一愣，然后纷纷摇头。
对啊，这漫天大雪的，在这授业山上居然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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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咱们授业山上埋了暖笼，两千三百年前就埋好了，效果就和如今的地暖差不多，一直到了今天都在正常使用。”
一声锣响，把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了演艺台上。
导游妹子指着那面挂在正范大音上的大铜锣：“那个就是‘坤锣’，整套正范大音，就只有这个锣不是授业金造的，就是一面普通的大锣。锣身上和边缘处的那些凹痕是当年潘虎拿这个锣打智光和尚留下来的，后人还根据这个编了一出戏，叫《驱佛灾》。”
“这个锣也是百业祖师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就是帝师潘虎当年跟在百业祖师爷爷身边的时候捧着的那面大锣。这个坤锣敲了两千三百年，到现在还能正常用，只能说是百业祖师爷爷保佑了。”
“锣声已响，这是第一次响锣，叫暖场锣，提示咱们演出即将开始，请大家赶紧就坐。这之后大约再过三十分钟的时间第二次锣响就是开场锣了，锣响之后演出就会正式开始了。”
“平日里大家听到的《三清民乐》都只是部分节选而已，后世的很多名曲都受到了《三清民乐》的启发，授业山的完整版《三清民乐》要连续演奏三天。考虑到听众和伶伦们也都需要休息，中间会有休息时间，所以整场演出会持续五天的时间。这场百年一次的盛事，两千三百年来从未中断。”
“八蛮之乱和抗战期间，伶伦们就曾演奏着《三清民乐》到处鼓舞士气。第六十六代伶伦吴艺桥就是画圣吴若林的后人，抗战的时候，他带着一支唢呐站在金陵城的城墙上吹奏了三天的三夜的《三清民乐》为守军鼓舞士气。金陵城最终守住了，吴艺桥也牺牲在了金陵城的城墙上。后人为了纪念吴艺桥，就在金陵城的城墙上为吴艺桥立了一尊唢呐吹奏像。”
说话间，演艺台上开始上人，那些或苍老或年轻的面孔中有众人熟悉的，也有众人陌生的。
国内顶级音乐和艺术类院校的顶梁柱，全国范围内的国宝级大师和世界范围内享誉盛名的大宗师们几乎全都出现在了演艺台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腰间挂着“伶伦”牌子的器乐大师和音乐家，腰间挂着“惊鸿游龙”牌子的舞者；各执竹板、牛扇骨、御子板、醒目，腰间挂着“书”牌子的艺人老先生；腰间挂着“鲸莺”牌子的歌唱家，腰间挂着“戏”牌的戏曲大家，腰间挂着“技”牌的杂技大师。
这些人就是如今的授业山六艺传人，所有六十五人，悉数到场。
牌子的数量是八十块，但是人数只有六十五人，这是因为有些人是一人挂两牌、一人挂三牌，最厉害的那位国宝级大宗师更是一人挂了四牌。
这六十五人只是领头人，其他的演艺人员足足有上千人。
完整版的《三清民乐》就是需要在正范大音和十二件宝器的伴奏下由六艺同演，歌舞、杂技、说唱、戏曲，一应俱全。
十二件国宝级别的传世乐器和其他各色乐器被小心摆好，当代伶伦中的十二魁首带领众人纷纷就坐，其他人也全都各就各位。
面对全世界范围的全球同步直播早已开始，所有无人机全部都将镜头和集音器对准了演艺台，无数台摄像机、演播设备和技术人员早已准备就绪。
全世界都知道《三清民乐》，但是完整版的《三清民乐》百年才能听到一次，每次演奏授业山下都围满了人，金陵城里都有人在观望台上往这边看。
上一次演奏还是在共和国刚成立的那一年，那次正好赶上了授业山的百年大演。
如今的技术手段早已今非昔比，共和国和授业山有足够的技术手段将完整版的《三清民乐》展示给全世界看，叫全世界都看看这个伟大而又骄傲的民族和国家早在两千三百年前就创造出的不朽瑰宝。
叫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这个国家和民族是独一无二的，是永远不朽的。
导游妹子看着演艺台，目光微微有些出神：“趁着最后还有一些时间，我就再给大家多讲一些。大家可不要以为其他的那些乐器就是普通乐器，里面的很多乐器都是国宝，其中有些乐器的年代甚至比百业祖师爷爷传下来的那十二件宝器还要长久的多。”
“就比如说那张大漆金银厝繁纹花鸟琴，那是大梁初年的皇家定制，距今已经两千五百年了。还有那张红漆焦尾琴，那把琴是武朝时期才女郭玲的琴，因为家中失火被烧焦了琴尾，漆面也渐渐变成了绿色，距今已经三千年了。”
“那两支看起来黑亮黑亮，和玉一样的竽，是战国时期的，一只叫小清泉、一只叫风音响，距今已经三千六百年了。被国宝大师段艺龙拿着的那只埙，是距今四千年前的春秋时代古物，叫乡忘愁。还有那只毫不起眼的瑟，这是周朝传下来的国宝，距今已经有四年年了，叫听音。”
“年代最久远的是那只龟纹青铜罄和那张毫不起眼的五弦古琴，那个罄叫龟龄、五弦琴叫瑶，这两件都是虞朝时的古物，距今已经有五千三百年的历史了。其他的所有乐器，年份最少的也是上千年的古物，年份少于一千年的国宝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这里面随便一件拿到国外去都是镇国级别的宝物，国外保存的最久的乐器也只有不到一千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