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北郊的夜风带着一股子化工原料的酸涩味。这里是横店周边的物流集散地,秦家的三号仓库就趴在荒野深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林跃站在离仓库三百米外的高压线塔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融进了夜色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只有一条来自周泰的简讯:“火起了。老宅那边乱成了一锅粥,秦啸天把剩下两个内劲高手都调回去了。”
“调虎离山,老掉牙的计策。”林跃收起手机,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但只要好用,就是好计。”
他不需要所谓的潜入技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潜行是弱者的遮羞布。
林跃脚尖轻点塔身,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借着风势滑翔而下。落地无声,那是《踏雪无痕》的轻功底子。
仓库大门前,两盏惨白的探照灯来回扫射。
一名穿着唐装的老者正盘坐在保安室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是秦家的供奉,内劲大成,在这横店的一亩三分地,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老者猛地睁开眼,浑浊的双眼中精光暴射:“谁?!秦家重地,不想死的就滚!”
回答他的,是一道破风声。
不是暗器。
是一个拳头。
林跃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他体内【龙象般若功】轰然运转,第五层的狂暴劲力如江河决堤,顺着经脉奔涌至右臂。
这一拳,不打人,打门。
“狂妄!”老者大怒,这小子竟然想硬撼这扇重达三吨的钛合金防爆门?这可是连c4炸药都能扛得住的特制门!
他刚想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扇号称坚不可摧的钛合金大门,中心处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紧接着,整扇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揉皱。
崩!
连接处的钢轴寸寸断裂。
巨大的门板如同炮弹般向内飞出,裹挟着狂暴的气流,直接砸向了门后的老者。
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挡,但在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面前,他的双臂如同枯枝般折断。
噗!
他整个人被门板拍在了后方的墙壁上,鲜血狂喷,像是一只被苍蝇拍打烂的蚊子,瞬间没了声息。
警报声凄厉地炸响,红色的警示灯将仓库内部照得血红一片。
“敌袭!敌袭!”
数十名手持电棍和防暴盾的保镖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他们是秦家的私兵,训练有素,但在看到门口那扇扭曲变形的合金门时,所有人的脚底板都升起了一股凉气。
这是人干的事?
烟尘散去。
林跃踏着那扇门板走了进来。他脸上戴着一个从片场顺来的京剧脸谱面具——白脸曹操,奸诈,霸气,不可一世。
“晚上好。”
面具下传出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有些失真,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是来进货的。”
“上!弄死他!”保安队长壮着胆子吼道,“就算他是武者,也扛不住我们这么多人的电击枪!”
几十条高压电击枪同时射出,蓝色的电弧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林跃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林跃根本没有用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的野蛮冲撞。他的身体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被毫无悬念地撞飞。
骨裂声,惨叫声,电棍落地的噼啪声。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名保镖,此时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要么昏死,要么在痛苦呻吟。
林跃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跨过保安队长的身体,径直走向仓库深处。
“太弱了。”他摇了摇头,有些失望,“连热身都算不上。”
仓库内部很大,分门别类地堆放着各种物资。
古董字画、名贵烟酒、甚至还有几辆没上牌的限量版跑车。秦家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大半都在这里。
这时候,仓库的后门被悄悄打开。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卡车倒了进来。那是周泰安排的人手,动作麻利得像是专业的搬家公司。
“除了承重墙,能搬的都搬走。”林跃随口吩咐了一句。
“是!林先生!”
领头的是周泰的心腹,看着满地的伤员和那扇被轰飞的大门,对林跃的敬畏简直刻进了骨子里。这哪是演员啊,这分明就是个人形凶兽。
林跃没管那些俗物,他直奔最里面的恒温库。
那里才是秦家的命根子。
一脚踹开恒温库的玻璃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木盒子。
“五十年份的长白山野山参,二十盒。”
“冬虫夏草,极品,十公斤。”
“还有这个”林跃的目光落在一个紫檀木盒上。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三株通体血红、形如婴儿手掌的灵芝。
血灵芝。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对于修炼外家功夫的人来说,是脱胎换骨的圣药。
“秦啸天那个老东西,还真舍得藏。”林跃冷笑一声,抓起一株血灵芝,像啃萝卜一样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苦涩中带着一股腥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
如果是普通人这么吃,恐怕当场就会因为虚不受补而七窍流血。但林跃体内有系统加持的【阴阳造化气旋】,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粉碎机。
轰!
狂暴的药力瞬间被绞碎,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热流,融入四肢百骸。
林跃眼睛一亮。
爽!
这种实力肉眼可见增长的感觉,简直比什么都让人上瘾。
他也不客气,左右开弓,将剩下的两株血灵芝和几根品相最好的老山参一股脑塞进嘴里。
牛嚼牡丹。
要是让懂行的中医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气得当场脑溢血。这哪里是吃药,这简直是在糟蹋天物!
“嗝——”
林跃打了个饱嗝,呼出的气体都带着浓郁的药香。他感觉浑身燥热,皮肤泛红,体内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差不多了。”
看着被搬得连货架都不剩的仓库,林跃满意地点点头。
远处隐隐传来了警笛声,还有大马力引擎的轰鸣声。秦家的援兵到了。
“撤。”
林跃对还在搬最后一箱红酒的手下挥了挥手。
卡车队呼啸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林跃没有急着走。
他从地上捡起一罐红色的喷漆,走到那面最显眼的白墙前。
嗤嗤嗤——
红色的漆雾在墙上飞舞,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几分钟后。
数辆黑色迈巴赫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仓库门口。
秦啸天在管家和十几名高手的簇拥下冲了下来。看着眼前那扇变形扭曲的大门,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快!进去看看!”
一行人冲进仓库。
空了。
全空了。
连特么用来垫货架的砖头都被搬走了。
秦啸天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这些年他苦心经营的家底,竟然在一个晚上被人连锅端了!
“谁?!是谁干的!!”秦啸天仰天咆哮,如同受伤的孤狼。
“老爷你看墙上”管家颤抖着手指向前方。
探照灯打过去。
只见正对面的墙壁上,留着两行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字:
落款处,画着一个夸张的笑脸,以及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噗——!”
秦啸天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爷!老爷!”
现场乱作一团。
同一时间。
横店,剧组酒店。
林跃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从秦家仓库顺来的罗曼尼·康帝。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晚北郊某仓库发生特大失窃案”
林跃抿了一口红酒,眉头微皱。
“年份有点浅,还是有些涩口。”
他放下酒杯,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眼底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
体内,那股庞大的药力正在疯狂冲击着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叮!声望值突破200万!】
【商城道具更新!】
林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秦三爷,这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手机,给安雅发了一条信息:“货到了,把我要的那几味辅药送过来。今晚,我要闭关。”
放下手机,林跃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悠长。
今夜过后,横店将再无宁日。而他,也将踏入一个新的境界。
但在那之前,明天的戏,还得接着演。
毕竟,他可是个敬业的“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