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正欲出门,忽见幼子飞奔而来。
王离闻言双目放光,飞也似地奔去。
咸阳宫外,数驾马车与数十战马已在宫门前列队。
王翦刚下马车,便见蒙武的车驾缓缓而至,蒙毅正搀扶他下车。
王翦与蒙武乘轿在前,王贲和蒙毅紧随其后。
众人步入章台宫,见宴席早已备妥,宫人引导众人入座。
殿内文官显贵皆已到齐:丞相王绾、隗状,御史大夫冯去疾,廷尉李斯,谏议大夫冯劫、茅焦,宗室代表渭阳君赢傒。武将仅有王翦父子与蒙武在场。
能这般打趣的,也唯有同侪之人。武将中仅蒙武,文官里唯两位丞相可与王翦如此说笑。
正说话间,尉缭率领一众武将大步而来,风尘仆仆似是刚从前线赶回。身后跟着蒙恬、内史腾、杨端和、李信等参与伐齐的将领。若扶稣在此,定会惊叹尉缭这气势活似江湖魁首。
尉缭身着官服,却领着数名甲胄鲜明的武将上殿,最终坐在了文官行列中。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还有哪位重臣值得王上亲自等候。
殿外忽传来脚步声,四道身影联袂而至。
看清来人面容,满朝文武皆露惊诧之色。
听闻水师整编之言,屠睢眼中精光乍现。
“大王,此计甚妙!眼下巴蜀水军与江南水师各自为政,号令不通,调度混乱,难以协同作战!
尉缭拱手进言。
任嚣直言不讳。虽然水师统帅位高权重,可位列军中第二,但责任也非比寻常。
他心知肚明,自己从未涉足水战,如何训练水师?
尉缭郑重应命。
隗状与王绾对视,呈上早就准备好的青玉笏板:\"臣等斗胆建言,可铸十二金人,列于咸阳宫阙之前。
青铜夔纹灯台爆出灯花,映得秦王面色阴晴不定:\"那些人,活腻了?
六国旧贵族与各地豪商巨贾,实乃天下动荡之源!诸卿且看,这些人便是祸乱之根!
茅焦赶忙进言,他察觉秦王语气不对,生怕再议下去会引发血光之灾。
秦王冷声呵斥。
王绾亦出言劝谏。
殿内一时沉寂。此事棘手——若尽数诛杀,未免太过;可这些人行事谨慎,朝廷一时难觅罪证。若放任不管,他们盘踞地方,终成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