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载情深,终得圆满,却突遭变故。她素来坚强,不过是不愿让所爱之人忧心。
夜色沉寂,情思难抑。
虚无中,扶稣的心忽然沉静。
为所爱之人,他绝不会就此消亡!
咸阳城内,中尉军手持火把,破门入户,所过之处无不严查。
上命如山,宁可错捕千人,不可遗漏一人!
此刻,城中某处酒楼的地窖内,几道黑影压低声线争执。
黑衣人转身的刹那,地窖内惨叫骤起。
夜色深沉,杀意弥漫。
咸阳城内,中尉军的搜查仍在继续。为了加快进度,连咸阳府衙的差役也被调集起来,但仍远远不够。
于是,李由和稣角联手算计了张垄一次,使他不得不再次进宫面见秦王,请求调动五万都尉军协助搜查。
三人抽签决定谁去,张垄连抽三次,次次中签,不禁怀疑自己的运气。
这到底是走运还是倒霉?
他心怀忐忑地入宫,出乎意料的是,秦王并未为难他,直接赐下兵符,让他速速调兵。
张垄喜出望外,急着向李由和稣角表功,可两人却神色凝重。
张垄一听,顿时蔫了下来。
没办法,只能拼命查了。
五万都尉军入城后,搜查变得更为彻底,几乎掘地三尺。
此时,咸阳东城。
一座酒楼外,几名士兵用力拍打着大门。
大门被撞开,士兵们冲入酒楼,却见店内空无一人。
正说着,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一名士兵脸上。
猛然抬头,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悬挂在他头顶。
即使久经沙场,这恐怖的一幕也吓得他魂飞魄散。
千夫长冲上前,将人头取下查看。
很快,士兵们在酒楼各处发现了三十二具 ,皆是一刀毙命,死状凄惨。
千夫长的直觉相当准确,士兵们经过严密搜查后,在驿馆内部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地窖。
地窖中赫然藏着三名黑衣人,其中两人手中紧握军弩。从他们携带的兵器和弩箭来看,与行刺的歹徒正是同一批人。
千夫长双眼通红,若能确认这些就是行刺的刺客,这首功非他莫属!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某处宅邸中,负责搜查行动的几位将领正聚首议事。
正当众人陷入沉默时,传令兵匆忙来报:\"禀报各位将军,东城驿馆发现三名刺客 ,经确认正是行刺扶稣公子的歹徒。此外驿馆掌柜及伙计共三十二人,全部遇害!
众将领闻讯立即动身赶往现场。
这里有一段地窖阴冷潮湿,三人举着火把走入,跳动的火光逐渐驱散黑暗。三具 横陈地面,脖颈处皆有一道致命刀痕,飞溅的鲜血在墙面勾勒出狰狞图案。死者圆睁的双目中凝固着震惊与愤怒,令整个空间弥漫着诡异气息。
此刻太一楼的雅间内,胡亥正搂着美姬调笑:\"五哥七哥假作清高,这般美色倒便宜了我。突然传来喧哗, 尖细的嗓音穿透门板:\"军爷们都是熟客,怎的今日这般粗鲁?
“官爷通融通融!您这样大张旗鼓地闯进来,小店的客人都要被吓跑了,好歹给条活路吧?”
太一楼的鸨母拦在几名秦军千夫长面前,嘴里没个把门的,惹得几个 面红耳赤。
“什么活路不活路的?休要胡言乱语!”为首的将领板着脸喝道,“再敢污蔑朝廷命官,小心治你个诽谤之罪!”
“哎哟喂,大人这话可伤人心了!”鸨母扭着腰肢,尖着嗓子道,“您可是咱们这儿的常客,上个月还点过翠儿伺候呢,转头就不认账啦?”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那将领闻言脸色骤变。若在场的只有军中同僚倒罢了,偏偏队伍里还混着咸阳府衙和监御史的人。
监御史那帮家伙,向来是闻着腥味就咬的主儿。果然,后方几名身穿黑色官服的男子当即冷哼:“堂堂将领,竟沉溺烟花之地?此事必当呈报御史中丞!”
“冤枉!这刁妇信口雌黄!”将领急得直跺脚。
“少废话!”监御史厉声打断,“王命搜查咸阳,尔等再三阻挠,莫非与逆贼有勾结?”
鸨母顿时慌了神:“军爷明鉴!借奴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那就让开!”
“使不得呀!楼上有贵客”
“贵客?大秦律令面前,何人敢称贵客?搜!”
兵卒鱼贯而入,霎时间莺飞燕跳。衣衫不整的男女被驱赶下楼时,监御史斜眼冷笑:“诸位将军方才还说这是正经地方?”
“这个风雅之士探讨诗文,偶尔袒露心迹”将领支支吾吾道。
突然楼上传来咆哮:“狗胆包天的东西!”
“呵!好大的口气!”带队的校尉按刀而上,“本官倒要看看谁这么”
当众人看清雅间里暴跳如雷的胡亥时,空气瞬间凝固。
“公子您怎会在此?”监御史率先回神,深深作揖,“明日早朝,下官定当如实禀报大王。告辞!”
搜查无果的士卒前来复命时,几名将领正挤在墙角交头接耳:
“胡亥公子当真龙精虎猛!屋里连他整整十一个”
“诸位——”监御史阴森森的声音飘来,“可是要下官连夜写奏章?”
“这就走!这就走!”
夜色深沉,阴云蔽月,凉风阵阵,无人入眠。
次日天明,咸阳城解除了全部封禁,唯有城门处新增了三倍的守卫。
扶稣公子昨夜遇刺的消息,已如风暴般席卷全城。
王府内,王贲凝视着案前的图纸,眉头紧锁。
送来图纸的,正是曾在齐国之战中效命于扶稣的千夫长——贺秦。
后院内,王贲正更换朝服。
(王贲抚剑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