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困难的时候是他扛过来的。
如今轧钢厂千头万绪,他巴不得全交给余声。
哪还会惦记什么厂长之位。
只是谣言传多了,他媳妇和外甥就信以为真。
所以才指使儿子在学校欺负何向阳。
说到底,都是那些闲言碎语惹的祸。
当然小孙也有责任,平时太放任了。
我明白,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过些天我就接手厂里事务。”
余声这话带着提醒。
小孙却急了:
余厂长,您现在就得把工作抓起来。”
最近招工、车间整改,还有像我外甥这样的害群之马,都得您来处理。”
他越说越激动,生怕余声推辞。
对了,副主任人选您也可以重新安排。
我还想去大漠找聂先生呢。”
好家伙,原来你是想撂挑子啊!不是说聂先生让你来帮我的吗?
余声也急了。
小孙要是走了,这么多活儿全落他头上。
他才不干这傻事。
小孙笑道:
聂先生是这么说的,可那时您不在啊。”
现在您回来了,自己的工作当然要自己抓。”
我好歹还兼着聂先生的秘书,那边更需要我。”
余声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该你干的活儿一件都不能少。”
小孙立刻回嘴道:
谁说不行?这是我和聂先生商量好的,您反对也没用。
等您正式接管了,我自然就会离开。”
哎,小孙,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
什么叫不地道?余厂长,这本就不是我的分内事。
要怪就怪聂先生去。”
何雨柱和冉秋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别人争权夺利都是头破血流,这两人倒好,居然在互相推让。
看他们这架势,仿佛红星轧钢厂是什么龙潭虎穴似的。
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何雨水眨巴着眼睛望向何雨柱。
她完全搞不懂余声和孙副主任在争什么。
何雨柱无奈地摇头:
别说你了,连我都一头雾水。”
爸爸,余叔叔,外面那个坏人好像快撑不住了。”
何晓突然跑进来报告。
他都站了两个多小时,看样子要晕倒了。”
余声和小孙这才想起还在外面罚站。
不得不说是真怕小孙,没得到允许就一直硬撑着。
何晓,去叫他进来好吗?
何晓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领着走了进来。
小孙立刻板起脸训斥道:
余厂长宽宏大量不计较,但我不能轻饶你。
回去后撤销你的车间队长职务,以后老老实实当个普通工人。
要是再敢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连连点头哈腰,擦着冷汗不敢抬头。
他脸上还肿着——那是昨天挨了余声十几个耳光的,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
表面说余声不计较,其实他心里还憋着火。
不过小孙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就当是让小孙欠个人情。
时候不早了,我先带他回去。
轧钢厂的事您多费心。”
何雨柱想留小孙吃晚饭,但被婉拒了:家里还有事,虽然很想尝尝余厂长的手艺,但来日方长嘛。”
送走小孙后,余声沉着脸往回走。
怎么这副表情?何雨柱问。
就是觉得太便宜那小子了。
要不是给小孙面子,我非余声咬牙切齿。
何雨柱笑着转移话题:你说小孙刚才那话是真是假?他真舍得放弃那个位置?
他没理由说谎。
跟着聂先生,前途比当个副主任强多了。”
可聂先生现在
打住!该做晚饭了。”余声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走到中院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余声皱了皱眉——是三年未见的秦淮茹,身边还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想必就是棒梗。
余声?秦淮茹显得很惊讶。
棒梗下意识往母亲身后躲,但已不像小时候那么惧怕余声了。
什么时候的事?余声低声问何雨柱。
你失踪后,大家都以为你出事了,她就去把棒梗接回来了。”
余声叹了口气:算了,过去这么久,接就接吧。”
秦淮茹,好久不见。
棒梗长高不少啊。”余声客套的问候透着疏离。
是是啊。
昨晚听许大茂说你回来了,怎么不来家里坐坐?秦淮茹护着棒梗,仿佛余声会吃人似的。
但当她的目光转向何雨柱时,眼中又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冉秋叶立刻挽住丈夫的手臂,像是在宣示 ——这么多年过去,这女人居然还惦记着何雨柱。
看到这亲昵的一幕,秦淮茹只觉得刺眼。
她忍不住幻想:要是当初和何雨柱在一起的是自己,现在站在这里炫耀的就是她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当年其实是余声暗中让何雨柱疏远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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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有余声在,秦淮茹就永远别想得逞。
这么多年过去,秦淮茹始终没能想通。
呵呵,应该的。
余声,有空来家里坐坐吧,小当和槐花都惦记着你,棒梗也是。”
我才不想他!妈你干嘛巴结他?当年他怎么对咱们家的你都忘了?我在里面吃了那么多苦,全是他害的!
棒梗的话让秦淮茹和何雨柱都愣住了。
余声面色平静,心里冷笑。
果然没看错,白眼狼终究是白眼狼。
他真替原来的何雨柱不值。
好在如今彻底划清了界限。
让你们继续住在这儿就该感恩戴德了。
我们何家不欠你们什么,不想住就滚!
余声毫不客气。
这孩子没救了,这性子迟早要闯祸。
这棒梗还小,童言无忌。
我替他赔不是。
他这两天要下乡,心情不好,你别和孩子计较。”
棒梗确实心情差。
但说出这话,更多是对余声积怨已久。
他总想着,要是秦淮茹当初嫁给余声,现在何晓的一切就该是他的,是小当和槐花的,根本不会有何晓。
他觉得余声欠他们家的。
这些本该都是他的!
这念头是秦淮茹无意间灌输的。
加上许大茂平日非打即骂,让叛逆期的棒梗对余声恨意更深。
余声注意到棒梗眼里的恨,不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棒梗不能再留在四合院了。
要不是即将下乡,余声绝对会立刻赶他走。
何雨柱察觉余声的怒气,眼下多事之秋,不想因棒梗给人留下把柄。
他悄悄拉了下余声,笑着对秦淮茹说:孩子嘛,余声不会计较的。”
暗中使眼色让秦淮茹快走。
秦淮茹笑容僵硬。
何雨柱说得没错,对他们父子来说,她和棒梗都是外人。
能继续住在这儿,全靠许大茂和三位大爷的同情。
按余声的意思,早该赶走这群白眼狼。
只是可怜小当和槐花两个姑娘。
天不早了,回去吃饭吧,你也饿了吧?
何雨柱不等秦淮茹开口,拉着余声就走。
秦淮茹干笑两声。
等他们走远,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棒梗不屑道:神气什么!咱们又不靠他过日子,妈你何必低声下气?
秦淮茹一耳光甩在棒梗脸上。
棒梗捂着脸不敢相信:妈你
闭嘴!秦淮茹咬牙切齿,你懂什么?现在连许大茂都得看他脸色!
棒梗撇嘴不以为然。
秦淮茹叹气:都怪妈,当年要是再主动些,现在享福的就是咱们了
她不甘心地看着何家越过越好,而自己却要靠着秦京茹和许大茂过苦日子。
完全忘了要不是许大茂,他们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上。
嫉妒和贪婪在啃噬她的心。
望着内院方向,她攥紧拳头。
妈,傻柱有什么好?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你说什么!秦淮茹猛地转头,面目狰狞。
棒梗吓得后退一步,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可怕的模样。
秦淮茹很快回过神,强压情绪:冉秋叶不过仗着年轻雨柱对我有感情的,只要解开误会
她竟还做着这样的梦。
棒梗觉得母亲疯了。
三年了,要真有感情,何至于此?
可秦淮茹固执地认为,何雨柱的冷淡全因余声和冉秋叶作梗。
只要弄清,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她却不知道,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误会。
余声对秦淮茹和棒梗的反感由来已久,加上何雨柱对他们日渐失望,矛盾终于爆发。
回到内院,余声直截了当地质问何雨柱和冉秋叶:秦淮茹一家怎么还住在这儿?我不是说过别管他们家的事吗?
何雨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余声会如此介意。
冉秋叶低声询问事情原委,何雨柱简单复述了中院的冲突。
听完后,冉秋叶劝道:毕竟同住一个院子,做得太绝会被人说闲话的。”
何雨柱附和:是啊,都是一个院的,突然赶走秦淮茹一家,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再说她平时也不来这边,就住在许大茂那儿。”
说到这儿,冉秋叶突然意识到什么,冷笑道:这么多年了,秦淮茹还真是贼心不死。”她略带醋意地看着何雨柱:原来人家一直惦记着你呢。”
她惦记的是钱和吃的!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那家白眼狼,我巴不得和他们划清界限!
余声追问:听说你以前和秦淮茹走得很近?
何雨柱支支吾吾:这不是你回来后我才想明白的嘛再说,我以前真有那么亲近她?
余声和何雨水异口同声:非常近。”
余声暗自叹息。
他费尽心思让家人远离秦淮茹,可对方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更让他担心的是棒梗——这个危险分子留在院里,迟早会伤害到何雨水、冉秋叶和何晓。
不行!必须尽快让棒梗离开四合院!余声猛地拍桌。
何雨柱连忙打圆场:他不是要去乡下当知青吗?别急,你平时不是最沉得住气的?
我是担心晓晓,棒梗那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