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最终清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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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双由金色代码瀑布构成的眼眸注视而来时,顾休的感觉很奇妙。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被接上了诊断仪的老旧电脑。

从灵魂到肉体,从每一根头发丝到脚趾甲,他的一切都在被对方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权限进行扫描、分析、打上标签。

“姓名:顾休(别名:顾长乐)”

“权限等级:???

“关联项:天道枷锁(因果律武装)”

“威胁评估:极高。处理建议:劝降或隔离。”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体内的《大梦千秋诀》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自动形成一层“空无”的屏障,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防火墙,拼命抵御着这股探查。

“原来如此。”

姬珩的声音不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像系统提示音一样,直接在顾休的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丝找到了答案的赞许和愉悦。

“完美的‘只读’与‘静默’权限,以及固化在最底层的‘系统保护’机制。和苍九旻那种可以被强行卸载的‘应用软件’不同,你”

姬珩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堪称精准的定义。

“你是这台服务器的‘安全模式’内核。无法格式化,只能劝降。”

“劝降?”顾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本人职业咸鱼,对升职加薪没兴趣。”

姬珩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他随意地一挥手。

唰!唰!唰!

燕白露、苏清蝉、石敢当、陆清风,乃至远处盘膝入定、对外界不闻不问的欧冶钧身边,都凭空浮现出无数由纯粹光线构成的符文锁链。

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一瞬间便将他们所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缓缓吊至半空,像一排挂在年关屋檐下的风干腊肉。

“师父!”

“顾兄!”

众人惊呼,他们尝试挣扎,却骇然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权限”都被剥夺了。每一次试图调动内力的念头,都会被锁链上一个闪烁的符文无情驳回。

“指令错误:权限不足。”

“不过,”姬珩冰冷而缺乏起伏的声音,如同机器的最终宣告,在每个人脑中回响,“内核虽然无法删除,但与内核相关联的‘临时文件’和‘外部设备’,却极其脆弱。”

“顾休,我最后再问一次。”

“你,是否愿意主动开放权限,与我共同见证一个没有痛苦、没有随机、绝对公平的完美世界?”

最后的通牒。

顾休抬起头,看着被当做筹码高悬于空中的同伴们。

他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苏清蝉,扫过咬牙切齿的燕白露,扫过哭喊着“师父”的石敢当,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座由陆清风新堆起的、属于蔺惊弦的孤坟上。

他又看了看废墟中,那张被剑气削断了一条腿、歪歪斜斜靠在那儿的宝贝躺椅。

一瞬间,他眼中那股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云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归墟般死寂的平静。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无视了天空中的“神”,也无视了那些被吊起来的“临时文件”,自顾自地、旁若无人地活动了一下因躺了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脖颈。

“咔——”

一声清晰的、属于凡人的骨骼脆响,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突兀。

然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看着那双由代码构成的神之眼,轻轻地说了一句让姬珩那绝对理性的“处理器”都为之当机了一瞬的话:

“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刹那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所有的规则,都仿佛凝固了。

姬珩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神只微笑,彻底消失了。

他读懂了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这不是投降。

这不是谈判。

这是一份来自“系统安全模式”的,向“管理员”发起的,最彻底、最不合逻辑的宣战。

“否决提案。”

姬珩举起了手中那柄由规则构成的玉骨折扇,遥遥对准了被光链吊在最前方的石敢当,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情感。

“那么,‘系统优化’程序启动。”

“清理冗余变量,就从你最在意的这一个开始。”

姬珩举起了那柄由规则构成的玉骨折扇,遥遥对准了被光链吊在最前方的石敢当,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情感。

“否决提案。”

“那么,‘系统优化’程序启动。”

“清理冗余变量,就从你最在意的这一个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之手术开始了。

没有血肉横飞的酷刑,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有一种比死亡更令人胆寒的平静。

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代码链,自石敢当的眉心、胸口、四肢百骸中被无声地抽出,如同被强行剥离的灵魂丝线,向上汇入天穹那片浩瀚的水晶棋盘。

石敢当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迅速扩散的、彻骨的茫然。

顾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在他的“归墟境”视野里,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生命力,不是内力,甚至不是灵魂。

那是记忆。

是情感。

是一段段属于“石敢当”这个人的、独一无二的人生片段。

“不”燕白露失声惊呼,她的声音因极度的骇然而颤抖。

她也看到了。一幅画面在金色的代码链中一闪而过:那是石敢当在后厨,满头大汗,却一脸傻笑地将一锅热气腾腾的菜肴高高颠起。那份属于厨子的、纯粹的快乐,在代码链中“咔嚓”一声,碎了。

又一幅画面浮现:石敢当挠着头,满眼崇拜地看着躺椅上的顾休,嘴里念叨着“师父果然深不可测”。那份愚笨却真挚的忠诚,被标记上“无效情感”,删了。

还有一幅:他被一锅麻婆豆腐盖在脸上,窘迫又狼狈,却在顾休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憨厚地嘿嘿傻笑。那份属于凡人的、带着温度的糗事,被定义为“负面记忆”,格式化了。

“我在移除痛苦、愚忠、愤怒、窘迫以及一切导致世界陷入混乱的、低效的冗余情感。”

姬珩的声音带着神只般的悲悯,向所有被锁链捆绑的“观众”进行解说,他的语气像一个正在进行伟大创造的艺术家。

“你们看,我并非在毁灭他,而是在拯救他。优化之后,他将摆脱所有烦恼,成为一个绝对理性、绝对高效、因此绝对幸福的存在。这是慈悲,你们为何要恐惧?”

“疯子你这个疯子!”苏清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但她的声音在姬珩的“真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伴随着姬珩的宣告,他口中的“新秩序”开始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降临在安乐镇的废墟之上。

轰隆隆——

那些被摧毁的房屋、断裂的街道,开始以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自动重组。砖石悬浮、拼接,木梁归位,尘埃凝聚。然而,重生的并非那个熟悉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安乐镇。

一座座冰冷、完美、绝对对称的灰色几何建筑拔地而起。它们有着最完美的结构,最合理的布局,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美感。整个安乐镇,正在变成一座死寂的、毫无生机的“完美”坟墓。

这令人窒息的景象,比任何语言都更直观地展现了姬珩新世界的可怕。

而这可怕,最终在石敢当身上完成了闭环。

“师”

石敢当的嘴唇微微翕动,他看向顾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崇拜与依赖,变得陌生、空洞,甚至带上了一丝纯粹理性的审视,像是在分析一个从未见过的物体。

他喃喃自语,声音平直得像一条直线。

“师父?不,该称谓包含无效情感参数根据权限等级,应重新定义为”

“目标人物a。”

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顾休的心脏最深处。

他看着那个曾经会为了一碗面好不好吃而纠结半天的徒弟,正以一种程序的口吻,将自己定义为一个代号。

他意识到,任何物理层面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在这个领域内,姬珩就是规则本身,任何行动都会被预判,任何攻击都会被化解。

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探针,正试图顺着他此刻剧烈的情感波动,解析他的思想,撬开他最后的防线。

不能想。

不能怒。

不能悲。

顾休猛地闭上了双眼,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放弃了所有挣扎,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气海,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归墟之中。

《大梦千秋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他的意识、情感、乃至“存在”本身,都化作了一片纯粹的、不与任何事物发生关联的“寂灭”状态。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逻辑上的黑洞。

“哦?”

天穹之上,姬珩看到顾休闭上双眼,放弃抵抗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以为,这个最后的“内核”也已经屈服于不可撼动的“真理”之下。

出于一种新神教化顽固旧民的愉悦感,他稍稍放慢了对石敢当进行“手术”的最终步骤,准备享受一下这胜利的时刻。

他没有发现,战斗并未结束。

在顾休那一片虚无的意识深海里,危机才刚刚开始。

一轮由纯粹逻辑与金色代码构成的“太阳”,正高悬于这片黑暗虚空的顶端。它散发着无穷的光与热,试图解析、定义、照亮这片最后的“未知领域”。

战场,已经从现实世界,转移到了一个无声、无形,却更加凶险万分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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