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那个贪婪的胖子脸色瞬间变了,扑通一声跪下哀求:“大人,这毒气太重了,我我能不能进光罩里歇一会儿?我可以用灵石换”
“噗!”
血鹫一指点出,一道血光闪过。
胖子的一只耳朵直接飞了出去,鲜血狂喷。
“啊!!”胖子捂着耳朵惨叫,满地打滚。
“再废话,下次削的就是脑袋!滚进去!”
血鹫眼神森寒,没有一丝怜悯。
在死亡的威胁下,四人只能硬着头皮,满脸绝望地冲进了前方那片弥漫着淡绿色雾气的死地。
江白缩着脖子,装作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跟在那个阴沉瘦子的后面,一步步踏入了毒雾。
“嘶——”
刚一接触,那绿色的毒气就像是有生命的小虫子,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胖子散修惨叫连连,不得不大把大把地吞服解毒丹,但依然脸色发青,浑身开始溃烂。
然而。
江白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毒气入体,不仅没让他感到痛苦,反而让他体内的金丹发出了一阵饥渴的、欢愉的震颤!
“美味!简直是美味!”
江白心中狂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神秘玉石在腹部轻轻旋转,像个最高效的过滤器,瞬间将尸毒中腐蚀肉身、污秽神魂的有害物质转化为纯净的死气能量!
这些能量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
“这哪里是绝地?这分明是我的后花园啊!”
就在这时。
“咔嚓。”
那个一直阴沉着脸走在前面的瘦子,一脚踩空,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那是一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腐烂尸体,穿着古老的服饰。
“砰!”
尸体猛地炸开,一股浓郁到发黑的烟雾瞬间喷出,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包裹了瘦子!
“啊——!!救我!!”
瘦子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出来,就被那黑烟腐蚀殆尽!
“嘶——”
剩下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血鹫等人在后面冷眼旁观,甚至还在拿玉简记录数据,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嗯,这片区域是‘腐骨毒’,爆发速度极快,金丹后期不可挡。看来要绕路了。”
“那个谁,贾道是吧?你去左边探探!”
江白装作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往左边挪去,心里却在冷笑:
“记着吧,这笔账,迟早要算的。”
绕过枯死林后,前方出现了一处被浓郁黑雾完全笼罩的峡谷入口。
那里深不见底,仿佛通往九幽地狱,黑雾翻滚,隐约可见鬼影重重。
就在这时,血鹫手中的探宝罗盘突然疯狂转动,指针死死指向峡谷深处,发出嗡嗡的震鸣,红光大盛!
“有宝物!而且是重宝!”
血鹫眼中贪婪大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但他生性多疑,不敢自己进。
他指着江白和那个忠厚老头,厉声道:
“你们两个,进去!把里面的情况探清楚!”
“若是能活着出来,赏你们一百上品灵石!”
“一百灵石?买命钱都不够!”老头心中暗骂,但不敢反抗。
老头颤颤巍巍地刚进去没多久,峡谷内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是疯癫的狂笑声:
“哈哈哈!成仙了!我成仙了!别杀我!别杀我!”
那是被尸毒中残留的强者意志冲垮了神智,陷入了幻觉,最终必然是自绝经脉而亡。
“该你了!贾道!”血鹫看向江白,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江白装作腿软,跌跌撞撞地跑进去。
一进入黑雾,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恐惧?只有冷酷而贪婪的笑容。
“哼,这点意志冲击?”
他识海中的真龙之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些试图侵入他脑海的残缺意志瞬间崩碎,化作了魂力的养料。
江白开启破仙瞳,目光穿透黑雾。
“那是”
在峡谷深处,一具巨大的妖兽尸骸之上,生长着一片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灵草——凝婴草!
足足十几株!
还有几块散发着幽光的魂晶!
这些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足以让金丹修士为此拼命!
“全是我的!”
江白毫不客气,大袖一挥,连地皮都刮了一层,全部送入玉石空间。
然后,他迅速弄乱头发,狠狠给了自己一掌,逼出一口鲜血喷在胸前,装作重伤的样子。
“该出去演戏了。”
迷雾峡谷外,死寂得令人心慌。
血鹫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眼神阴鸷地盯着那翻滚的黑雾。时间一点点流逝,另外两个探路者进去后连个响声都没了,这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还没出来?看来是全折在里”
“哗啦!”
就在他准备放弃这处险地,下令撤退的瞬间,黑雾猛地剧烈翻涌!
!一道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身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着,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
那声音凄厉至极,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崩溃。
是“贾道”!
此刻的江白,模样惨不忍睹。他身上的灰袍被撕成了布条,胸口塌陷了一块(自已拍的),嘴角挂着乌黑的血迹,双眼涣散,瞳孔放大,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仿佛身后跟着无形的恶鬼。
“有人活着出来了?!”
血鹫小队的几人眼睛一亮,血鹫更是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江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闭嘴!鬼叫什么?!”
血鹫厉声喝道,一股元婴期的威压狠狠撞入江白的识海,试图让他冷静。
江白浑身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鬼白骨活了全死了老王头被吃了就在我面前咔嚓脑袋没了”
他手舞足蹈,指甲深深掐进血鹫的手臂里,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本能反应。
血鹫眉头紧锁,神识强行探入江白的体内。
乱!
太乱了!
经脉寸断,灵力逆流,更可怕的是,这具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死气和某种残存的、令人心悸的精神污染!
“连道基都受损了这小子算是废了。”
血鹫心中做出了判断,眼中的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晦气。
“里面有什么?除了死人,有没有宝物?!”他不死心地追问。
“没没有”江白哭丧着脸,眼泪鼻涕横流,“全是骨头还有黑色的风一吹肉就没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废物!”
血鹫骂了一句,狠狠将江白掼在地上。
“真特么晦气!居然是个绝地!”
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雾,连探路炮灰都死得这么惨,甚至被吓疯了一个,里面肯定凶险万分,而且大概率没有油水。
“走!换个方向!”
血鹫当机立断,不想再浪费时间。
“老大,那这小子”一名队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血鹫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吐血的江白,冷哼一声:
“留着吧。虽然废了,但这种命硬的人,关键时刻往陷阱里一扔,还能听个响。”
说着,他随手弹出一颗黑乎乎的解毒丹,滚落在江白嘴边。
“吃了它!别死了!再给老子装死,现在就送你上路!”
江白颤抖着手抓起丹药,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然而。
当他低下头,在那乱发遮掩的阴影中。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却又寒冷刺骨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