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众人一愣，随即明白了姜小勺的意思。
“对，替身。”姜小勺目光灼灼，“我们需要一个能在这里、以我的身份和形象活动的人，迷惑官方、沈钧，还有其他可能暗中盯着这里的眼睛。而我们真正的探查小组，则趁机秘密前往龙虎山。”
“这……谁能扮你？”林薇愕然。
“厨艺可以提前准备半成品或借口身体不适由‘帮工’代劳。身形长相……”姜小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朱元璋身上，“朱老爷子，您……”
“我？”朱元璋指着自己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让咱扮你这细皮嫩肉的厨子？开什么玩笑！”
“不是让您完全模仿我。”姜小勺解释，“而是让您以‘姜老板身体不适，远房表叔暂时帮忙看店’的身份出现。您不需要刻意学我说话做事，就按平时脾气来反而显得更真实。关键是要让外面的人相信我人还在店里只是不常露面。”
“这倒是个办法。”康熙沉吟，“朱老哥脾气独特反而不易模仿不易被怀疑是他人假扮。只需稍微收敛些沙场煞气扮作一个脾气不太好但热心肠的乡下远房长辈倒也说得通。对外就说姜老板前阵子劳累染了风寒需要静养由表叔暂代。”
“那声音和脸怎么办？”苏轼问。
“声音可以装得沙哑些说是风寒未愈。脸……”姜小勺看向林薇，“薇姐你会化妆吗？稍微把朱老爷子肤色化白净些眉毛修细点再戴个老花镜遮眼神？”
“我可以试试！”林薇跃跃欲试。
朱元璋脸黑得像锅底但为了大局还是勉为其难哼了一声：“行吧！为了咱这‘家’咱就豁出去这张老脸了！不过说好了演砸了可不能怪咱！”
“除了朱老爷子我们还需要一个人扮作‘静养’的我偶尔在后院或楼上窗户边露个模糊侧影或背影。这个人……”姜小勺目光看向康熙。
康熙苦笑：“我来？我这身形倒与你相仿但气质……”
“无需露脸只需一个穿着姜老板衣服的模糊身影偶尔在帘后走动或坐在窗边看书即可。”公输启道，“玄烨兄气度沉稳演一个‘卧病静养’之人只需收敛龙行虎步之态佝偻些身形配合朱老哥在前厅‘粗豪长辈’形象更能取信于人。”
康熙略一思索点头：“可。”
“那我呢？我演啥？”苏轼指着自己。
“苏先生您照常。”姜小勺笑道，“您本就是常客甚至可以说是店里‘文化招牌’，您照常来喝茶写字与人谈诗论画反而能让一切显得更正常。您还可以‘不经意’向熟客透露姜老板病了他表叔脾气有点怪但人挺好之类帮忙完善‘故事’。”
“这个我在行！”苏轼捻须微笑。
“薇姐和杨姐也要留下。”姜小勺继续安排，“薇姐负责对外联络和店内日常，杨姐琴音照旧可以稍微低沉舒缓些配合‘姜老板生病静养’氛围。公输先生您和阿斗还有我我们三个组成探查小组前往龙虎山。”
“阿斗也去？他的伤……”杨玉环担忧。
“阿斗感知是关键而且他印记恢复得不错有‘地髓铁’和公输先生照看应该没问题。”姜小勺看向刘禅，“阿斗怕不怕跟姜老板出趟远门？可能有点辛苦还有点危险。”
刘禅挺起小胸脯：“不怕！我要去！我能帮忙‘感觉’东西！”
“好那我们‘替身’计划就算初步定下。接下来需要做几件事：第一林薇尽快准备好‘易容’材料和合适衣服；第二朱老爷子、玄烨兄尽快熟悉新‘身份’和说辞；第三我和公输先生、阿斗要研究出一条尽量避开官方监控前往龙虎山路线和方式；第四准备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物品比如‘地髓铁’、‘五方轮’拓印图必要干粮药品还有可能需要用到‘特殊物品’。”
“特殊物品？”众人不解。
“既然‘藏真洞’需要‘信物’，我们手头‘地髓铁’和‘五方轮’拓印或许就是线索。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请一些‘外援’？”姜小勺看向后院铁锅，“比如请李二兄那边看看能否找到与龙虎山或‘藏真洞’相关唐代记载或信物线索？甚至能不能请他帮忙准备一些可能用得上‘唐代特产’？”
通过铁锅进行跨时空“物资援助”？这想法更大胆！
“可以尝试但需谨慎且不能频繁。”公输启道，“铁锅状态不稳频繁跨时空物质传送会加重负担且更容易被卜老那样存在察觉。除非万不得已或确有把握。”
“明白。那我们就先准备前几项。”姜小勺拍板。
计划既定时味居再次高速运转。
林薇跑了一趟影视道具市场买来化妆用品假发片老花镜和一些旧款式衣物。回来后就拉着朱元璋和康熙开始“改造”。给朱元璋化妆是个艰巨任务这位老皇帝极其不配合觉得往脸上抹粉“娘们唧唧”差点把化妆刷撅了最后还是公输启用“此乃兵法之‘示敌以弱藏锋于钝’”才勉强说服。一番折腾下来镜子里出现一个肤色偏黄眉毛稀疏眼神被老花镜遮得有些浑浊穿着洗得发白旧中山装微微佝偻着背“乡下老汉”虽然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朱元璋原本轮廓但乍一看确实和原本姜小勺以及本人都有了很大区别。就是这“老汉”偶尔一瞪眼或一挺腰那股子彪悍气息还是会泄露出来需要自己时刻注意收敛。
康熙“病弱版姜小勺”就好扮得多换上一身姜小勺常穿宽松居家服头发弄乱些脸色稍微化得苍白点走路时故意放慢脚步微微含胸偶尔咳嗽两声一个“染风寒静养”年轻老板形象就出来了。只要不露正脸在昏暗光线下或远处看足以乱真。
苏轼则开始有意无意向几位相熟食客“抱怨”：“小姜老板前阵子为了研发新菜熬了好几个通宵这下好了累倒了发烧咳嗽在楼上躺着呢。来了个远房表叔帮忙人倒是实在就是脾气直了点嗓门大各位多包涵……”熟客们纷纷表示理解还嘱咐让姜老板好好休息。
姜小勺、公输启和刘禅则开始研究路线。直接乘坐公共交通肯定会被官方系统记录。自驾？姜小勺那辆二手小破车跑长途够呛而且车牌也可能被注意。最后他们决定采用一种更“民间”方式——乘坐长途客车到龙虎山所在省份然后换乘当地车辆进山。虽然耗时较长但更隐蔽也更容易中途改变路线或消失。公输启还准备了几张不记名电话卡和少量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可能需要“唐代特产”或信息姜小勺在准备干粮时特意多做了几份耐储存肉脯和点心通过铁锅尝试给李世民发送简短“购物清单”和请求但明确表示不急用以安全为第一能办则办不能办切勿强求。
就在“替身”计划紧锣密鼓准备众人以为可以暂时瞒天过海时一个意想不到“不速之客”再次打破表面平静。
这天上午时味居刚刚开门不久“易容”后朱元璋正板着脸坐在柜台后康熙则在楼上房间窗边披着姜小勺外套捧着一本《随园食单》假装阅读苏轼在前厅与一位早来茶客下棋杨玉环在后院调试琴弦。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停在时味居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走前面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约莫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明干练中年男子。他脸上带着职业化微笑眼神却锐利如鹰习惯性打量四周环境。
跟在他身后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提着银色金属箱子年轻研究员模样男子神色拘谨亦步亦趋。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食客。柜台后朱元璋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粗着嗓子问道：“吃饭？还没到点。”
中年男子走到柜台前目光在朱元璋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下棋苏轼和通往后院月亮门笑容不变：“您好请问姜小勺姜老板在吗？我是‘星海生命科技’战略发展部总监姓赵赵明远。这位是我们古物研究组陈博士。我们有些关于传统饮食文化与古物保护方面合作设想想和姜老板聊聊。”
星海生命科技！他们竟然直接找上门！
朱元璋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粗豪：“小勺病了在楼上歇着。我是他表叔暂时帮他看店。有啥事跟我说一样。”
“病了？”赵明远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露出关切表情，“严重吗？要不要我们联系熟悉医生？我们‘星海’在生物医疗方面也有些资源。”
“不用！小病躺两天就好。”朱元璋摆摆手一副不愿多谈样子，“你们有啥事就直说我听着。”
赵明远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制作精美名片放在柜台上：“既然姜老板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是这样我们公司近期在推进一个名为‘薪火相传’全球文化保护项目旨在发掘研究和保护那些即将失传古老技艺尤其是与饮食文化相关部分。我们了解到时味居是一家有百年历史老店姜老板更是身怀独特祖传厨艺。我们非常希望能与贵店合作比如资助贵店进行技艺记录配方整理甚至联合开发一些具有文化内涵现代产品。这对于传承传统文化提升贵店知名度都是双赢好事。”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朱元璋一听就明白这跟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区别！什么合作资助无非是想套取时味居秘密甚至可能想打铁锅主意！
“合作？不用了。”朱元璋干脆利落拒绝，“我们小本买卖祖传东西就是吃饭家伙不外传也不跟人合作。你们请回吧。”
赵明远似乎料到了会遭到拒绝并不气馁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老先生别急着拒绝。我们知道贵店可能有些不一般‘传承’甚至可能接触到了一些……超出常人理解范畴东西。我们‘星海’对这些非常感兴趣也拥有最顶尖研究资源和保护能力。合作方式可以很灵活我们只需要一些‘样本’或者‘数据’绝不会影响贵店正常经营。而且我们可以提供非常可观‘赞助费’足以让贵店再无后顾之忧。”
这话已经几乎是明示！他们知道时味居有“异常”想来“研究”和“收集”！
朱元璋心头火起差点拍案而起但想起自己“身份”和任务强行压住怒火瓮声瓮气道：“听不懂你说啥！什么样本数据我们就是做饭！没别事就请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说着做出送客姿态。
赵明远脸上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冷意。他看了一眼后院方向又抬头看了看楼上康熙所在窗户忽然道：“既然姜老板不方便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不过有件事或许老先生可以转告姜老板——我们公司最近在龙虎山有个考古合作项目听说那里有些很有意思古迹和传说。如果姜老板对这方面也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信息。毕竟有些地方一个人去……可能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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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龙虎山！他们在试探也在警告！
朱元璋冷哼一声没接话。
赵明远也不再多言对身后陈博士示意一下两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那个一直没说话陈博士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院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赵明远拉走了。
黑色轿车无声驶离。
直到车子消失在巷口朱元璋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汗嘀咕道：“他娘比打仗还累人！这帮龟孙果然盯上龙虎山了还想来套咱们话！”
苏轼和杨玉环也围了过来神色凝重。
“他们提到了‘样本’和‘数据’还想用钱收买看来对‘天工’遗泽是志在必得。”苏轼道。
“那个陈博士刚才好像闻到了什么？”杨玉环回忆。
“可能是‘地髓铁’或者铁锅残留微弱气息？”楼上伪装成姜小勺康熙也走了下来，“‘星海’研究员恐怕也有些非常规检测手段。我们得加快动作了‘星海’已经正面找上门说明他们对龙虎山行动可能即将开始或者遇到了什么阻碍想从我们这里找突破口。”
“没错。”姜小勺从后院走了出来脸色严肃，“‘星海’介入比我们预想更直接。他们可能已经怀疑我们与‘天工’传承有关甚至可能从某些渠道知道了我们有意探查龙虎山。赵明远最后那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威胁。我们必须尽快动身！”
原本计划再准备一两天现在看来夜长梦多。
“今晚就收拾明天一早我和公输先生、阿斗就出发。”姜小勺决断道，“朱老爷子玄烨兄苏先生杨姐薇姐店里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小心应付尤其是如果‘星海’或者官方再来人。”
“放心！”朱元璋拍胸脯，“有咱在看谁敢捣乱！”
康熙也点头：“我们会见机行事。”
林薇和杨玉环也表示会全力配合。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后院突然传来刘禅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众人连忙跑过去。只见刘禅脸色发白站在铁锅旁脚下掉着那块“地髓铁”。铁锅本身倒是没什么异样。
“阿斗怎么了？”姜小勺急问。
“刚才……刚才‘地髓铁’突然变得好烫！还……还一闪一闪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刘禅心有余悸，“我吓了一跳就松手了。”
公输启上前捡起“地髓铁”入手果然温热而且表面那些蜂窝状孔洞中此刻正有极其微弱五色交替光芒在快速闪烁仿佛在传递某种信号！
“这是……共鸣感应？有同源或相关能量场在附近被激活？还是……在接收什么信息？”公输启凝神感应脸色微变，“不对！这闪烁节奏……像是在示警！而且方向……指向龙虎山？”
“龙虎山那边出事了？还是‘藏真洞’被触动了？”姜小勺心头一紧。
几乎同时林薇手机急促响起。她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瞬间难看。
“姜哥……我刚收到消息龙虎山那边……出事了！‘星海’先遣队今天早上试图进入‘藏真洞’所在山谷结果触发了不明机关或者……引发了某种能量爆发！现场据说地动山摇有诡异雾气弥漫还有人员受伤失联！现在那边已经全面封锁当地政府和‘星海’都乱成一团！”
消息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星海”果然冒进触雷了！
“地髓铁”示警恐怕就是因为“藏真洞”守护机制被激活引发了能量震荡波及到了与之相关“地髓铁”！
“机会！”姜小勺眼中精光一闪，“‘星海’触雷现场混乱封锁虽然严密但注意力必然集中在事故本身和我们已知进入路径上。这反而是我们潜入探查绝佳时机！趁他们焦头烂额我们连夜出发赶在局势明朗之前摸进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定明早出发必须立刻提前！
“公输先生阿斗我们立刻准备带上必要东西今晚就走！”姜小勺当机立断，“林薇想办法搞到龙虎山那边最新非公开事故地点和封锁情况地图越详细越好！朱老爷子店里交给你们了务必稳住！”
众人再无异议立刻行动起来。
而在城市另一个角落沈钧研究所内。
沈钧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夜色手里把玩着“五方轮”复制品脸上没有了惯常温煦笑容只有一片深邃平静。
他身后屏幕上正显示着龙虎山地区卫星云图异常能量波动标记以及“星海”事故简讯。
“开始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弧度，“‘钥匙’已经上路‘锁孔’也被强行撬动……接下来就看这出戏谁能唱到最后了。”
他转身看向桌上另一份刚刚收到来自某个隐秘渠道加密报告。报告标题赫然是：
《关于“饕餮”网络第七节点关联个体异常移动及可能行动方向的分析预测》。
署名处是一个模糊代号——“观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