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客栈,已经过了饭点。
赵永几人就蹲在大堂里,盯着他们回来。
不过,宁小啾没走大门。
她分两次,把箱子从客栈后窗,拽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说实在的,她有点发愁,这么大的箱子,马是驮不动的,驮动了也走不多远。
顾重久让她安心,“纪钊很快就来了,我让他在凉州长平镇买栋宅子,以便于存放金针箭头等物,届时,让人全部送过去那里就好。”
对啊,若是野狼山山洞里那些也捞出来的话,全带回京城的话更不容易了。
“这个法子好,”宁小啾点头,又提出,“把小箱子的分了?见者有份,不能吃独食。”
顾重久沉默地看着她,教她的人是真得很用心。
把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思维深植入她骨髓。
每次分配财物的时候,从不见她贪财的那一面。
而其实,她贪财也只为了那一个原因。
他们这一队其实没几个人。
庞倩三位娘子军,加庞恒四个人。
顾希岭、余同临、朱强、宋斐,柳金生和梁城,加上罗承远,共七人。
加起来才十一个人。
每人两块金砖,小箱子才下去一小截。
一群人都挤在中间的屋子里,包括昏迷的鬼道士和大胡子。
宁小啾就这么挨个给大家伙塞金砖,一人两块,连顾重久都有,不偏不倚。
“咦,柳金生呢?”分到梁城的时候,她才发现柳金生不在。
梁城面不改色,“他去茅厕了,肚子疼。”
“那你帮他拿着。”宁小啾没当回事,出门在外,拉个肚子正常的事。
罗承远先看了眼顾重久,才用金块拍打着手心,表示惊讶,“你还真给呀?”
“见者有份呗,”盖上箱子,宁小啾认真道:“金子很重要,别乱花,以后会有大用。”
在场的人都是跟着出来冒险的小伙伴,叮嘱一句不为过。
庞倩不想要,她们跟着走纯粹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她想让弟弟在成为驸马前能开心一点。
她们什么忙都没帮,就这么伸手拿人家辛苦得来的金子,吃相不好看。
连梁城都把金子推回去,认真地道:“老大,我们是你的属下,也是公子的部曲,就算为你们失去性命也是应该的,主家的金子更不能拿。”
‘啪’一声,梁城后脑勺挨了个爆栗。
宁小啾气咻咻,“你是不是傻?命是自己的,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付出性命,让你拿着就拿着,以后若还有岂不是吓死你?”
“咳,”顾重久这会儿开口,“都拿着吧,二姑娘一番心意,大家别辜负她就是了。”
陈执把金块塞进自己胸前的小袋子里,一板一眼,“姐姐的,谁也不给。”
罗承远听顾重久说过可能发生的事,脸色凝重起来,“或许,多做些准备没错的,我在凉州府有家银楼,已经让他开始存了。”
顾重久拍拍他肩头,“有备无患吧。”
对于庞倩等人的疑惑,他并没有想解释的想法,只踢了一脚鬼道士,“你们先下去吃饭吧,我和宁二先和道长谈谈心。”
这意思就是不想让众人都听了。
除了陈执,一群人都离开了房间。
罗承远意味深长看了眼顾重久,摇摇头走了。
陈执鼓着腮帮子,“我不吃饭。”
“一会儿我们就下去吃。”宁小啾摸摸他头顶的小发髻。
顾重久已经把一壶凉茶全泼到鬼道士脸上。
鬼道士醒了,第一时间就是冲顾重久喝道:“竟然敢对本道爷泼水!还不快把本道爷扶起来!”
宁小啾和陈执齐齐蹲到他眼前,看稀奇一样打量他。
陈执:“他傻。”
宁小啾:“他是不是犯病了?”
有人喊他疯道士,有人喊他鬼道士。
所以,疯的时候就是疯道士,不疯的时候就是鬼道士了呗。
“你才犯病,你个死丫头,你快把本道爷放了,我告诉你,我见过你,等我见到殿下,就让他把你切成条喂狗!还有你,你。”
老道挨个点,点完顾重久点陈执。
至于躺在他脚边的阿西郎,他好像没看见。
宁小啾捂嘴,眼睛弯成月牙,对着顾重久乐不可支,“他真疯了。”
‘啪’陈执抬起屁股,对着老道的脑袋就拍了一巴掌,板着小脸,斥道:“好好说话,对姐姐要客气。”
玄乜浑浊的眼神,有瞬间迷茫,“姐姐?”
陈执:“嗯,她是姐姐。”
“呵呵,姐姐,”玄乜咧嘴,朝宁小啾露出一口黑牙,“等哥哥养大了那些神龙给姐姐吃。”
顾重久眯眼盯着他,发现他这会儿是真的糊涂,摇摇头,对宁小啾道:“他现在不清醒,问不出来了。”
“那咋办?”宁小啾挠头,总不能把他杀了吧?“玄寂说让咱们随便处理,不然送给苏白?”
“可以是可以,只是现在不方便送他回京。”
玄乜是与南邬、徐振忠有密切关系的人,他手里定然有相信的蛊虫丹资料,留着他才能利益最大化。
况且,让人送回京,他也不放心。
“腾人手守着他,不如直接把他送去父亲军营里,连他一起。”
大胡子阿西郎的作用,就是寻找那位金发少族长。
送去边关,让定国公审出来,或许事半功倍。
而且,此行他还想搞个大点的事,身边不能留任何拖累,包括两箱金子。
既然都要送边关了,“索性把金子也送去军营,让父亲找人加工一些,正好可以试试得不得用。”
“好,让谁去送?”
宁小啾有点想去,她特别想看看顾家军的营地,有没有像记忆里的基地。
离开那边有点久,想念是附骨之疽。
“咱们要等山洞里的捞出来再去,”顾重久摸摸她的揪揪,温和地商量她,“让大哥和余同临去吧,他们功夫都不弱,又对凉州熟悉,再从县衙带四个衙役,不会有危险。”
“好哒,到时咱带更多的金子去,国公爹肯定会高兴。”
国公爹是个什么称呼?
顾重久笑着摇头,悄悄问她,“苏白给你的药里,有没有吃了昏睡那种。”
“我找找。”
竟然真的有,不得不说,苏白想得很周到。
顾重久看着宁小啾给玄乜和阿西郎塞药丸,心里莫名一动,竟有种苏白好像知道他们出来是做什么的感觉。
不然,为什么连这种药都给宁小啾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