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啾又扛箱子跑了。
这次,余下只有十来个人,没有人去追。
都假装与劫匪打得难分难舍。
“啊!”一声惨叫,一个人头上挨了一棍倒下了。
柳金生的刀还没落到那人身上,那人也咕咚,躺倒了。
孙辰摇头,这就是运银队的兵?装死是把好手。
宁小啾跑到埋伏点,诶,一回头,一个尾巴都没带过来。
庞倩就乐了,“看来被吓到了,一个没追来。”
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名官兵,包括那个队长。
这就是顾重久的策略,充分利用宁小啾的能力,把人引到外面放倒。
可如今,这策略不灵了,她引了三次人家就不敢出来了。
“这三箱全是银子。”王祥也会掂量,和伙伴一抬,就知道是什么了。
“我再送回去。”宁小啾立即就扛着箱子朝回跑。
庞倩在后面尔康手,“不必……”
顾公子也没说一点银子不要啊喂!
庙里的人眼睁睁看着那姑娘又扛着箱子跑回来,然后原位放回去,又挑了另一箱扛着跑了。
见她如此,庙里站着坚持的也没几个人了。
柳金生索性喊了一声,“全部杀了,拿银子!”
死是不想死的,这帮劫匪太厉害了。
‘咕咚’‘咕咚’见势不妙的官兵抛开武器,全部躺倒了。
宁小啾再回来的时候,就见一地人,自己这边的劫匪们,正无声地指指点点,把余下三箱金子全挑了出来。
默契地互相打个手势。
宁小啾扛起一箱,余下两箱四人一台,飞快从庙里跑进黑暗里。
顾重久也带着陈执过来埋伏点。
多了两箱银子,宁小啾打算送回去,顾重久制止,多了总比少了好,就当劫匪们的劳动费了。
“马上走。”
清点了人数,消除了遗留的痕迹,一众人抬的抬,扛的扛,消失在山神庙后的密林里。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被击昏的运银队长醒了过来。
这一醒,见到身处黑漆漆的树林中,身边还躺着二三十号人,这一刻,只觉得天都塌了。
如丧考妣带着人朝山神庙回,在半路遇到庙里的人找过来。
别问装死的为什么刚过来,问就是他们一直等中迷烟的人自然醒,然后作伴一起过来寻上峰。
众人一碰头,一个没死,除了头上挨棍的,竟然连刀伤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
等再清点银两,发现竟然只丢了六箱银两。
说‘只’这个字,是因为他们从来没听说,还有给他们留银子的劫匪。
敢对运银队出手的劫匪,就没有不是穷凶极恶的。
记得几年前那次,连银子带人全没了。
二十四箱银子,丢了六箱,还剩十八箱,回去交差足以了。
运银队山高路远,一路凶险未知,合理范围的损耗,户部自己会内部消化。
这绝对是万幸。
只有两个人面色发黑,默默对视一眼,只当不知道,六箱里有四箱是准备半路换下的金子。
这次,只能对不起敬王了。
他们也没想到,劫匪竟然那么巧,抢六箱银子,四箱是三皇子的金子。
这不能说是消息被透露,只能叫天算不如人算。
“玩得很开心?”
一行人急行了一个多时辰,才赶到藏金谷这边。
看着宁小啾灿若明珠的眼睛,顾重久笑着问。
“开心。”宁小啾点头,她最喜欢扛金子四处跑了。
罗承远翻了个大白眼,得亏顾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不然,指定是个昏君。
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
下迷药,围攻,抬金子,一套下来就得了。
姓顾的为了哄他未来小媳妇开心,愣是想出脱裤子放屁,扛箱子引人出来,美其名曰双重保险的过程来。
宁二丫还玩得行云流水,水到渠成,也是没谁了。
过程不重要,四箱金子上万两,两箱银子四千两,与山洞将近十箱金子并在一起,这一趟,血赚。
这次的报酬暂时没分。
顾重久道:“辛苦各位把这些金银运往凉州昱岭关内,到了地方,报酬双倍给付。”
昱岭关,正是定国公顾戬镇守的第一道关卡。
关内有三镇,昱岭镇、长平镇、九赛镇。
顾戬此时正一脸震惊坐在昱岭镇将军府里,看着好大儿让人抬进来满满一大箱黄金,哦,不,还有一个小箱子,也是黄灿灿的金子。
顾希岭和余同临快马加鞭,终于在亥时初,赶到了边关。
“这,这哪里来的?”
顾家军军师,顾戬心腹,方瑜亮,手里的羽毛扇都不摇了,同样震惊出声。
二十万将士,已经有两月没发军饷了。
朝廷这两年,经常拖延西北军军饷,这算算,快有半年没送饷银了。
国公爷已经垫发了三个月,上次归家带回来的银子又填进去了。
昨儿才捎了信给夫人,正等着夫人盘算家业,看能不能再挪来一些,以解燃眉之急。
二十万大军,消耗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正头秃呢,大公子就天降般降来一箱金子!
顾希岭咣咣灌了两杯凉茶,这才吁口气,先说道:“父亲,外面尚有辛岷县四位衙役,麻烦先找人安顿一下,详细的我一会儿再说。”
方瑜亮亲自跑出去一趟,让人招待四位衙役,又飞快跑了回来。
顾希岭和余同临两人轮流说,说了半刻钟,才算是给两位大人解了惑。
方瑜亮犹自不敢相信,“你家儿媳竟是如此厉害人物?你别说是宁俊生的亲闺女,我认识宁俊生是什么人。”
顾戬捋了捋自己好久没刮的胡须,哈哈笑,“老方啊,这你就错了,她还真是老宁的亲闺女,嫡女,苏氏就留这一个小闺女。”
“啧啧,”方瑜亮感叹不已,“没想到,我这五六年没回京,宁俊生竟养出这么个好闺女,将军也是大福,这么好的闺女就被愚年给定下了。”
“哈哈哈,”顾戬心情极美,“若有机会,等他们成亲,咱就全部回京,见见她。”
顾希岭也笑了,突然给了两人一个不知是惊还是喜的消息,“说不定,他们很快就来了呢,这次应该带不少金子来。”
“你说他们要来?”顾戬惊讶。
“还有金子?”方瑜亮惊喜。
这就是父亲与军师的不同了。
当然,父亲也很高兴还有金子来。
只是,“他们哪里再去弄金子?你可别告诉我,愚年和二丫头是去挖谁的坟去了。”
“……”顾希岭沉默。
好像,那个地方和坟,也差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