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第二日傍晚,到达了昱岭镇将军府。
方瑜亮已等候多时。
看着一串死沉的大箱子抬进门,羽毛扇都遮不住他的笑容。
顾希岭听柳金生说他们还抢了运银队,扼腕不已,他也想参加那种活动。
“愚年长得比将军还高,我才五年没见你。”
方瑜亮看着顾重久,满脸都是长辈对小辈的喜爱。
“五年前他才几岁?”顾戬说了一句,就急匆匆吩咐,“顾伯安顿一下这些人,给宁二娘单独准备个院子,你镇上挑两个丫鬟进来。”
宁小啾正四处打量阔大的宅院,闻言赶紧摇头,“不要丫鬟,我自己能行。”
老态龙钟的老管家顾伯,眯着眼打量宁小啾,“这就是,咱们小郎的媳妇?”
“是的,财爷爷,”顾重久对老管家格外亲近,“她叫小啾,安宁伯府的二姑娘。”
“哦,好,是个好姑娘,”老管家笑眯眯,“不喜欢丫鬟,就让我儿媳妇伺候姑娘吧,她心细。”
顾戬点头,又看着陈执,“这是阿执,顾伯你把他——”
话未完,陈执就板着小脸道:“我和姐姐一起住。”
宁小啾点头,“院子大的话,我们就住一起,还有三位姐姐也一起。”
庞倩三人也愿意。
边关没那么多讲究,顾戬应,“那顾伯你看着安排个大点的院子,小啾,一会儿洗漱完,过来前边吃饭,我有话问你。”
“是。”
面对一身杀伐之气的顾戬,宁小啾不自觉双腿并拢站姿挺直,就差敬个礼了。
“哈哈,”顾戬乐了,这孩子,怎么和自己的兵一样,“别拘束,这里就和你自己家一样,去吧,阿岭带愚年和小啾去认认门。”
顾希岭带着众人下去。
顾戬摇头失笑,“怎么好好个小娘子,愚年给她起个鸟的名字,这个拗口,小啾。”
方瑜亮一直没插话,此时啧啧有声,“看样子,不但愚年,你对这小儿媳妇,也确实很满意。”
“满意得很。”顾戬哈哈大笑。
一口气抬回来几万两金子的儿媳妇,哪个好意思说不满意。
而且,小姑娘看着,莫名有种自家后继有人的幻觉。
“那个阿执,你可能没见过,当今最小的皇子,皇后嫡出,十皇子陈执。”
方瑜亮:“十皇子?!怎么回事?”
“待会我和你说,还有更让你震惊的事,那个老杂毛审了没有?”
“没,不知愚年给他们吃的什么,到现在没醒。”
“待会我去看看。”
这边,老管家把一行人先带到一个院子,园子里种满了开着金色小花的沙棘花。
“这个好看。”宁小啾喜欢这花儿,金黄金黄的。
“姑娘喜欢就好,咱这块条件差,将军也不喜家里多闲人,待会我让我儿子媳妇过来伺候你们。”
老人家絮絮叨叨,宁小啾已经和陈执跑去屋里逛了一圈。
秉承西北风格,屋子也是阔达宽敞,家具古朴简单。
顾重久就住在她隔壁顾希岭的院子。
那院子更大,庞恒、余同临、纪钊、柳金生几个都住了进来。
偌大的将军府,除了老管家一家外,只有几个亲卫。
洗漱的水还是阿福颠颠跑去厨房拎来的。
已经酉时中了,大家就水简单洗了把脸,就去了前堂。
饭菜是方瑜亮从镇上酒馆里叫来的,大块肉,大碗菜,大碗酒,极具西北特色。
包括王祥等人,一视同仁,摆了五桌。
顾戬坐在上首,举了酒碗简单说了句,“来了昱岭关,就尝尝这大西北的酒,回去可喝不到这么烈的酒。”
大家谢过,齐齐端起酒。
能喝不能喝的,全都一饮而尽,连庞倩三位娘子都面不改色。
宁小啾也端了起来,顾重久却眼疾手快摁住她酒碗,“很呛。”
“我尝尝。”嘴就嘬起来,伸过去。
差点就被她喝到了。
“不能喝,”又是顾重久,索性直接把她嘴巴捂住了,“我和阿执也不喝。”
罗承远帮腔,“我也没喝。”
宁小啾就朝他翻白眼。
收到白眼的还有首座上的国公爹。
顾戬就笑道:“小孩子不能喝这个,厨房里我让人给你们熬的奶酒,那个好喝。”
“好。”宁小啾满意了。
奶酒是快散席才上来的。
正好,喝着奶酒,聊起未来丧尸袭城的事儿,格外有滋味。
顾戬、方瑜亮、顾希岭、顾重久、再加宁小啾。
不,还有个陈执,这孩子愣是赖在宁小啾身上,打死不走,呃,也没人敢打他。
几个人来到顾戬书房。
这里,只要没有战事,就是他长久起居的地方。
老管家的儿子是正经管家,上完茶,出门就站在门口,和近卫一起守门。
“小啾,”顾戬眼神温和,看着喝马酒的宁小啾,“那个道士不知吃的什么药,刚刚醒过来,稀里糊涂,前言不搭后语,审不了了。”
“啊?”几个人齐齐惊讶。
“就苏白给的啊,”宁小啾看顾重久,“上面写着迷药。”
顾重久:“那个大胡子呢?”
方瑜亮答:“和道士差不多,眼神涣散。”
顾重久就去看他哥,“大哥路上给他们吃了几粒?”
顾希岭:“一有动静就塞一粒,大概,三四回?”
余同临:“我也喂了三四回。”
敢情你俩还分开喂呢?
顾重久扶额,“无事,等药力散了,或许就清醒了。”
“那小啾就把事情和我们详细说说吧?你所说那个活死人,是怎么个表现?”顾戬顺势提议。
在座都算是自家人。
方瑜亮是顾戬穿开裆裤就玩在一起的发小。
陈执,在宁小啾眼里就是个有特殊身份,但懂事乖巧的小娃娃。
而身份,恰好正是她认为最没用的东西。
先看了顾重久一眼,国公爹连丧尸都知道啦?
顾重久点头,“我和父亲说了,父亲不信我的话,偏要当面问问你。”
不信?
这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活死人,”宁小啾觉得这词拗口,索性征询意见,“我能叫它丧尸吗?两字比三字好说话。”
呃,难道不是活死人更一目了然?
但,顾戬点头,“自然,随意。”
说起丧尸那可就顺口多了。
‘啪’宁二姑娘一拍桌子,酒劲好像上来了。
干脆站起来表演,“说起丧尸,那叫个恐怖,眼睛是这样的,姿势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