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颜色！
端庄秀丽！
这是皇后对信义伯府那位嫡女的评价。
周姑姑站一旁伺候，在极力隐藏自己心中的杀机。
简单聊上几句，皇后命女官送她出去。
“不准派人将她杀掉。”
看一眼周姑姑，皇后早已猜透了她的想法。
“请娘娘三思！”
周姑姑是真心实意的替皇后考虑。
“本宫相信陛下。”
一想起皇帝，皇后的心中便无比踏实。
周姑姑欲言又止，最后在心底化做了一声轻叹。
城北的渔阳山，已经下过了冬天的第一场雪，沈亲王带着新纳的美人，出现在自家的山庄。
同西山相比，渔阳山的雪景并无特殊之处，不过沈亲王站在假山上的凉亭中，看似兴趣盎然。
“联络了几家？”
也不知过去多久，沈亲王的声音突然响起。
“六家！”
有声音回应沈亲王的询问。
此时，凉亭之中只有沈亲王一人，离他最近的，是在假山下候着的王府总管。
“还有谁没有联系上？”
沈亲王微微皱眉。
“僖国公！”
依旧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僖国公，是沈亲王的弟弟。
“一辈子都是个窝囊废。”
沈亲王发出了一声冷哼。
“王爷，这六家都收到从宫中传出的消息，太子的确是住进了乾清宫。”
“侍卫营，有没有异常？”
“各宫都添了不少新面孔。”
“东厂？”
“坤宁宫、慈宁宫、寿康宫等处皆加强了戒备。”
“十四府上有没有回话？”
沉吟片刻，沈亲王问出了新的问题。
无人回答！
沈亲王跺了跺脚，脸上已是添了一丝丝的不满。
原来，那声音来自沈亲王的脚底。
“回王爷的话，您的提议被——被他们拒绝。”
须臾，那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事成之后，本王一定会亲手剁掉他的脑袋。”
“请王爷息怒。”
“那六家能出多少人？”
一呼一吸之间，沈亲王便恢复了冷静。
“加起来有九百多人，宫里还有三百多的太监侍卫。”
“九百多人，还不够给禁军塞牙缝，不过宫里的太监侍卫倒是能有些作用。”
“王爷——”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说！”
“我们在羽林卫的人，已经许久都没有联系了。”
“意料之中！”
沈亲王并不觉得意外。
若是皇帝连这点反应都没有，沈亲王才会觉得反常。
“王爷，尘烟已经进入分批进入皇城，到时候会从东华门攻入。”
“不！定在神武门！”
沈亲王改变了既定的策略。
“是！”
藏在沈亲王脚下那人没有犹豫，更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禁军里面，还有多少我们的人？”
站在上帝的视角，沈亲王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是在做最后的盘点。
“不到三十人，而且职位不高。”
“抛出一半，吸引皇帝的注意力。”
“王爷英明！”
“这几年被我们腐蚀掉的朝廷官员，同样抛出去一部分。”
“王爷是想吸引内阁的关注？”
“自作聪明！”
沈亲王已是语带不悦。
那声音急忙请罪。
“顺天府那些听从本王安排的衙役，到时候要全部散出去，在城内制造骚乱。”
“是！”
“告诉我们在刑部的人，到时候不准阻拦。”
“是！”
“韩亲王府要盯紧一点，本王入宫前，要亲自割下韩亲王的脑袋。”
“王爷，东厂一直都在暗中监视韩亲王府。”
“那又如何？本王前往韩亲王府的时候，尘烟早就应该拿下东厂。”
“王爷英明！”
“那边——准备得如何？”
“他们会在城外将锦衣卫拦住。”
“丐帮那里，让烟云谷去对付。”
“是！”
“禁军——禁军——”
沈亲王在心中权衡。
“王爷，杀掉密亲王和甘佳侯，禁军便会群龙无首。”
“你想得太简单了！”
沈亲王否决掉那声音的提议。
那声音的主人立刻反省起自己在判断上的不足。
“禁军你就不用管了，本王来想办法。”
“王爷，城内除了禁军，还有那些宗室成员和世袭罔替的勋贵。”
“他们同样由本王负责对付。”
“是！”
“等到城外的骑兵反应过来，本王早已将皇帝处死。”
听到沈亲王对未来的描绘，那人立刻开口恭维。
乾清宫！
皇帝瘫在躺椅上，听取老牛的禀报。
禀告的内容，与沈亲王有着莫大的关系。
对沈亲王，皇帝还算是了解，老牛禀报的大部分内容，皇帝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尘烟的藏身之处，你们是否清楚？”
等老牛汇报完毕，皇帝问起关心的问题。
“回陛下的话，已经全部落入东厂的监控。”
老牛的回答，充满了自信。
“全部？有多少尘烟？”
“一千二百余人。”
“东厂有多少人？”
“四百二十九。”
“四百多人，能看住这一千多人？”
“请陛下放心，奴婢有奴婢的办法。”
“朕放心不下！”
皇帝略微提高了音量。
老牛急忙冲皇帝跪下。
“除了尘烟，还有烟云谷。他们竟然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京城。”
皇帝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
“陛下，奴婢已经将此事告知丐帮，相信他们一定会做出应对。”
“朕不担心丐帮，朕担心的是叶天。”
“陛下，奴婢已经派人向清净寺的住持说明了情况。”
“聪明！”
皇帝对这句回答是满意的，示意老牛起身回话。
“最要紧的是这宫里，你们掌握了多少？”
皇帝问得十分详细。
“目前已有五十余人。”
“那么多家，经营了数十年，朕不相信他们在宫中只有这么点人。”
“东厂一直都在暗中调查。”
“查，总会有漏网之鱼，你们要做最坏的打算，然后制定应对的策略。”
“喏！”
“沈亲王府是如何同其他府邸联系？”
“这——奴婢还没能查清。”
“用点心！”
“奴婢该死！”
“你死了，谁来掌管东厂？不过朕若是预料不差，韩亲王恐怕是真的会死。”
皇帝的嘴角，突然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沈亲王对韩亲王，那可是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