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阿里海牙的视线。
朱元璋目定口呆。
不是哥们?
咱俩有仇吗?
你玩我的是吗?
至于这么直接的说出你的计划吗?
而且,就算是想把你的族人托付给我,也不用这么大声的吧?
但事已至此。
朱元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名为杨国昌的瑶族大将向前冲去。
‘缩山拳!’
阿里海牙。
蒙元猛将,畏兀儿人,原本是忽必烈府上一名宿卫。
但勇猛敢战,屡立战功,克襄阳,破樊城,取江陵。
后成为灭宋中路大军的主要将领之一。
因军功,受封楚国公,奉诏镇守湖广。
死后被追封为江陵王。
也正是他,提出了‘民性骜嚣,易叛难服,不重典刑之,广西他州不可言以绥徕’的观点。
在广西一带,对当地不肯屈服的少数民族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是个狠人啊!”
看着那红光,朱元璋感觉自己的脖颈一凉。
但他并没有象文士和妇人那样直接断头而亡。
而是左肩传来了一道剧痛。
借用眼角的馀光,朱元璋向身后看去。
身后的道路上,孤零零的摆放着一支断臂。
“代价被转移了。”
“法相?如此年纪?”
阿里海牙见朱元璋竟然没死,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
但也仅此而已。
随着他挥手,招来一阵狂风。
朱元璋感觉腰子一凉。
“哇!”
吐出了一口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的逆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见到朱元璋还未近身便已经身受重伤,瑶族大将面露焦急之色,提醒道。
“别管伤势,也别看他的脸!”
“一鼓作气,直接冲出去!”
来不及了!
眼见阿里海牙身上,红光又闪。
朱元璋眼前一黑。
身躯四分五裂!
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你死了】
“不是,我怎么在秘境里面死了就真死了?”
客栈房间内,朱元璋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色已暗。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朱元璋隐约感觉现实和秘史中的时间流速的比例变小了。
或许有一天,秘史中,时间的流速,将会和现实世界同调。
但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朱元璋摸了摸肚子。
在秘史里仿真了一天,倒真是有点饿了。
‘出门找点东西吃,回来继续。’
朱元璋从床上坐起。
和预想中的不同。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不存在灵气、灵能这些能够被人体吸收,转化为能源的超自然力量。
即使是杨琏真伽这由千万红虫组成的蠕动之物。
也需要不定时的进食以维持人体的基本消耗。
但是诡异的一点就是。
朱元璋看了眼自己被仔细包扎过的左手手掌。
表面上看,目前的自己和人类的区别不大。
但是实际上,皮囊之下的自己早就变成了比食人饮血的虎豹豺狼更加可怕的恐怖之物。
按理说,深潜者无论是进食的欲望,还是食量,都要比普通人大得多才是。
但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杨琏真伽,胃口和自身的消耗丝毫不成比例。
最多也就是比正常人稍微大一点点。
不等朱元璋思考出这般表现的具体原因。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客人您的信,是从斡脱总管府来的。”
是客栈的小厮。
朱元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右手打开一条缝隙。
那是一个举着蜡烛的年轻人。
衣着简洁而朴素。
眼神中还带着和他目前职业毫不相衬的天真。
“拿来,顺便给我买点吃的。”
朱元璋随手从袋子里拿了点碎银子。
叮嘱道:“多要肉菜,再买几个肉包子。”
“好……好嘞。”
小厮看上去有些愣神,接过银子后,语气变得有些结巴。
在他的印象中,客房里住着的是个汉地的和尚来着。
这对吗?
砰的一声,朱元璋关上房门。
看着自己的左手,他皱了皱眉头。
自己的左手的畸变的问题如果不解决,那么始终就都是个麻烦。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不能做到有效控制,自己面临被大衮召唤的问题恐怕不会比明合轻松多少。
“河南府谁会给我写信……难道是那对父女?”
想到信中装着的,很可能是李贞父子的消息。
朱元璋的心情就有些激动。
回到榻上,拔出戒刀,用刀鞘一点点拨开火漆。
点上油灯,展开信件。
读完内容后,朱元璋的刚刚舒展的眉头又重新凝结在了一起。
将信放在蜡烛处点燃,直到彻底化作灰烬。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复杂,看着窗外,随着色目骑兵的巡街,白天的灾民全被赶出城外后空荡荡的街道。
“难道……这都是天意?”
朱元璋喃喃自语。
按照那位谢氏父女的来信。
一个星期前,确实有人在城内见过李贞父子。
但是随着来自河北山东灾民陆续南下。
再有李贞父子的消息,便是在南下前往江浙行省的官道上。
有人在流民中见过两人的身影。
正巧错过。
“可惜……可惜。”
朱元璋摇了摇头。
信的最后,是那位谢姓商人邀请自己去府上参加其女订婚的宴会。
并且暗示他不久有一支商队就要南下,正巧途径江浙行省,或许可以替自己继续打探一二。
“看来是进入河南府中,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自己这个玄门中人的帮助。”
朱元璋心中想到。
他和那位谢姓氏的关系完全没有好到能让对方写信专程邀请自己的地步。
自然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专门派上一队人马,跨越千里去搜索李贞的下落。
“不如一去,不过,要等到自己打通应龙寺第二关,暂时解决缩山拳的隐患之后。”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
朱元璋打开房门。
原本衣着整洁的小厮此刻形象有些狼狈。
额头,前胸,全是汗水。
提着篮子的手心殷红。
似乎是在流血。
接过菜篮,没有要年轻人买食物剩下的半钱碎银。
看着眼前有些惊慌失措的年轻人,朱元璋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从年轻人的身上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阴气。
这种感觉,和刘继祖给他的感觉差不多。
“出了什么事?”
朱元璋不动声色的问道。
“隔壁酒楼后院的生财树上死了人。”
“树上死了人?上吊吗?”
“不是……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全是酒楼客人、小二和掌柜的,邪性的很……衙门、录事司、还有总管府、和尚,道士,总之,能来的都来了。”
小厮深吸了一口气,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仍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姿态。
举起了血淋淋的手。
“我这是猝不及防被吓得摔了一跤,其实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