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玛哈嘎如那夏达哇萨哈日达雅哈那哈那吽啪特。”
十一面观音神咒。
噗!
度母自行跃上了朱元璋的额头。
吸管顺着后脑伤口,深深插入朱元璋的脑髓之中。
朱元璋感到,明合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连同脑髓正在快速的流逝。
令他对周围的世界都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陌生和疏离之感。
度母加持之下!
‘大悲’之力!威力暴增!
进入贤者模式的朱元璋看的真切。
即使是明光,在被十一面观音神咒扫过之后,身形竟也微微摇晃了一下。
‘有神装就是强啊!’
朱元璋拍了拍头顶盖着白布的玉面度母。
而度母不语,只是一味加快对朱元璋脑壳的吮吸速度。
‘就是有点废人!’
“这些外道法门,战时护身,还可暂时一用。”
“但魔染深重,视之愈久,堕落愈深。”
明光徐徐前步。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元璋,明亮如同火炬。
语气中,满是对密藏功法神物的不屑。
倾刻间,十一面观音神咒破碎。
“咳咳……咳咳……”
朱元璋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有了神咒的加持,头顶度母的光芒也变得越发的深重。
仅仅是靠近。
剧烈的灼烧感就炙烤了朱元璋的五脏六腑。
朱元璋感觉明合的皮肤都因为碳化而麻木。
体内,一股格外冰凉的感觉涌上心头,护住了明合的五脏六腑。
是那只索命红虫。
是它,让朱元璋坚持到了现在。
而不是在明光走入朱元璋七步之内后,便被瞬间烧成灰烬。
看着越来越近的明光,朱元璋愈发感觉死期将至。
千头万绪在朱元璋的脑海中闪过。
‘定光伏魔功对明光毫无用处。’
‘缩山拳更不行。’
‘现在,自己能够依靠的唯有两道神咒。’
朱元璋观其左右。
明光投射而出的真火熊熊燃烧,在定光伏魔神咒修练至圆满,模拟出的那道法相之前,由大火炙烤变成了文火慢煎。
可以延长自己支撑的时间。
但不能改变自己注定死亡的命运。
那么,能够扭转局面的,便只剩下。
“嗡玛哈嘎如那夏达哇萨哈日达雅哈那哈那吽啪特。”
再一次,朱元璋强忍腹中的剧痛,高声诵出了那十一面观音神咒。
但是这一次,哪怕距离更近,明光的身影却没有半点摇晃。
“外道之法,在于奇诡。”
一步踏出,明光已到朱元璋近前。
那双淡漠非人的眼睛自上而下,俯视着明合。
如同牧羊主审视着他羊圈中的羔羊。
“可以出奇制胜。”
“但若被提前看破,正面交锋,则绝非我禅宗正法之敌的。”
“明合当记得此律,在往生净土的路上……”
明光单手伸出按下,抓向明合的头顶。
道道曾经能暂时拖拽元将‘阿里海牙’的‘大悲’枷锁在明光一掌之下寸寸绷断。
“莫要忘了才是。”
只见明光单手按下。
倾刻之间,明合便将被真火焚灭,身死道消。
但就在此刻,一道佛偈在三人耳旁响起。
“敬礼圆满洁白母,顶髻闪铄胜妙光,
“阿弥陀佛为顶饰,慈悯观视诸众生。”
正是《白度母偈》。
朱元璋抬眼望去。
远处,明光身后,山路尽头,从濠州城的碎石小路上,出现了一个身老僧。
明明是白天,却提着灯笼。
身后背着一杆黑色的大旗。
脖子上,挂满了幼童拇指骨所串成的项炼。
似乎是觉察到了明合的注视。
老僧抬头,那张僵硬如同僵尸脸上咧出了一抹笑容。
原本看上去还算正常的嘴巴,越咧越大。
直到将整个脑袋都横着裂成两半。
从中冒出无数黑色的细线。
象是铁线虫,又象是某种看不见的物质在太阳之下留下的倒影。
看上去分外的诡异。
“……”
‘什么伪人。’
看着那官道上的老僧显露出的诡异一幕。
朱元璋心中想到。,
刹那间,朱元璋头顶神象上盖着的白布骤然升起。
显露出一尊圣洁如玉的度母神象。
身如姣洁白雪。
体似六叶琉璃。
周身遍布七眼,遍观世间一切时空苦难。
跌坐莲台,手持与愿青莲宝印,赐众生长寿智慧福德。
‘度母的形象!又变了!’
朱元璋心中想道。
脑后,传来从酒瓶中拔出瓶塞的清响。
倾刻间,度母像内白光大盛。
正和明光周身的佛光相互交织。
竟在地上,交错而生无数漆黑扭曲的影子。
如同一条条毒蛇,向着明光脚下的影子飞速爬来。
‘身处无量光中’
‘怎会在地面留下黑影。’
这个念头在明光心头一闪而过。
下一秒,剧痛袭来。
溃烂从周身各处升起。
佛光动摇,真火衰竭,隐隐有肉身溃裂之兆。
“缩山拳!”
朱元璋抓住时机。
顶着眩晕之感。
提腰,弓背。
青筋暴起,身如离弦之箭。
朝着明光的脸上,挥出了凝聚撼山倒海意念的一拳。
‘就你这应龙寺妖僧把我家明合当人材是吧!’
‘砰!’
剧烈的灼烧感从拳上载来。
但——看着明光如脱机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的背影。
“真爽啊!”
朱元璋发出了长长的吐息。
缩山拳加持之下,非但没有丝毫力竭之感。
反而力源丹田,生生不息。
周身筋骨齐鸣。
寸寸被碳化的皮肤上载来淡淡酥麻。
旧皮脱落,新皮长出。
眼前,被击飞的明光重重坠地。
千百条黑色的触手从身下长出,将明光包裹。
官道上,那老僧凭空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明光的身后。
取下身后的黑色大旗,朝着在黑影构造的泥潭中挣扎的明光狠狠一插。
“啊!”
一声惨叫。
老僧拔出黑旗。
黑影和明光尽皆消失不见。
“广法师兄,你来的正好。”
杨琏真伽从地上爬起。
从老僧手中接过灯笼,递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伸手接过。
灯笼的入手质感温润,如同最上乘皮革。
老僧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惊奇,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眼。
“扎巴沃色,这是你的新弟子。”
老僧的汉化程度显然远不及杨琏真伽本人。
藏语和汉语混杂,虽然主要还是说汉话,但却带着浓重的口音。
开口问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朱元璋心念一动。
‘广法?’
‘这么说,杨琏真伽其实并没有骗人?’
‘无想尊能寺,其实并非是凭空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