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枚平平无奇的灰色金属戒指,在接触到终焉之力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
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丝线,从戒指上延伸而出,穿透了这片“无”的壁垒,连接向未知的远方。
成功了!
严酒没有丝毫犹豫,将体内浩瀚的终焉神力,顺着这根丝线疯狂灌注而去。
这股力量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作为最纯粹的“坐标”与“锚点”。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这片本不该有任何声音的“无”中响起。
以那道丝线为中心,整个终极囚笼的壁垒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严酒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全部的精神力全部注入其中。
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整个奇点都在这股庞大的精神力下轰然崩塌。
就像一个鸡蛋,你将它握在手里很难捏烂它,但是如果有一个缺口,那就很轻易就能让它破碎。
无尽的光与暗倒灌而入,严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暗之国那座寂静的王座大厅之中。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再次打开自己的面板。
目光扫过系统时间,他微微皱眉。
竟然在里面被关了足足五个小时。
幕后黑手到底想做什么?
严酒伸了个懒腰,将这些杂念暂时抛开。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当务之急,是完成自己的计划。
只要利用光明至高碎片中的秩序之力,再创造一个光明至高,应该就能补全轮回规则了。
他准备动身离开,却敏锐地察觉到外界传来的混乱。
王座大厅之外,冥黑曜都的街道上,一片行色匆匆的景象。
一队队身披黑甲的暗之国骑士,正和大量临时抽调的士兵一起,面带决然地冲向城中心的传送门,仿佛在奔赴某个惨烈的战场。
严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王座之上,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一名负责指挥调度的军官,正嘶吼着下达命令,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旋即躬身,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姿态行礼。
“参见燕王大人!”
“发生了什么?”严酒的声音很平淡。
“回禀燕王大人!”军官不敢有丝毫怠慢,语速极快地汇报,“暗之国东境的绝地于五小时前全面喷发!僵尸潮水正在围攻灵碑城,安布拉陛下已经亲率禁卫军前往,但……但战况岌岌可危!”
死亡绝地?
严酒皱了皱眉,又是这种东西。
他再次拍了拍那名军官的肩膀。
“我知道了。”
军官下意识地抬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只看到眼前一缕带着点点星光的清风拂过,那位至高的存在,早已消失无踪。
灵碑城下,尸山血海。
暗临小队的五人背靠着背,剧烈地喘息着。
他们身上原本精良的装备已经布满裂痕与污血,每个人的状态都已接近枯竭。
身为黑暗至高的代行者,他们并没有被严酒带去虚空升级,如今的等级也只在八十级左右徘徊。
面对这无穷无尽,堪比天灾的僵尸狂潮,鏖战了数个小时,早已是筋疲力尽。
“队长,不行了,蓝瓶嗑完了!”队伍里的牧师发出一声哀嚎,她的治疗术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顶住!给影戮寻找机会!”
暗临作为队长,用剑鞘磕飞一只扑上来的骸骨猎犬,咬牙吼道。
不远处,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亡灵大军中穿梭。
影戮的身形每一次闪烁,都必然有一头气息强大boss被瞬间割喉,化为黑烟。
正是因为他精准地刺杀了所有冒头的高阶战力,这条岌岌可危的防线才得以勉强支撑下来。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饮鸩止渴。
绝地深处,那股孕育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怪物的等级和数量也在不断攀升。
就在这时,一头体型堪比攻城巨兽的缝合憎恶,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亡灵海中挤了出来。
60级传说级boss!
影戮瞳孔一缩,身影瞬间消失,准备故技重施。
然而,那缝合憎恶浑身猛地喷出一股浓郁的尸气,影戮的身影竟被硬生生从潜行中逼了出来,踉跄后退。
尽管目前他已经到达90级,属性强大,但是在七国境内众人都是60级,在没有等级压制的情况下,自身还是要小心行事。
“吼!”
缝合憎恶巨大的铁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暗临小队。
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一道平静的声音,突兀地从万丈高空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哼。”
只是一声冷哼。
刹那间,天地间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无论是亡灵的嘶吼,还是兵刃的碰撞,亦或是伤员的哀嚎,全部静止。
所有人,包括那些没有神智的亡灵,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一道身影,静静悬浮在灵碑城的上空。
他俯瞰着下方那片连绵不绝,如同黑色海洋般不断向外涌出丧尸的巨大墓园,似乎在审视一片碍眼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