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奎躯壳倒地的瞬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整座丹动城都跟着剧烈震颤,二楼的木窗应声碎裂,瓢泼般的蚀骨阴雨夹杂着浓郁戾气,顺着窗户口狂涌而入,落在青砖上滋滋作响,转瞬便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林渊抬手凝出丹火屏障,淡金色火焰将阴雨水气尽数隔绝,他探头望向窗外,只见丹动城上空的黑云已然凝聚成实质,一座方圆万丈的漆黑魔阵悬浮在云层之中,阵纹以鲜血勾勒,流转着妖异的紫芒,阵眼处立着十数根刻满邪纹的图腾柱,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惨死的修士,精血顺着柱身流淌,源源不断汇入魔阵,化作支撑阵法运转的力量。
魔阵之下,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从丹动城四门涌入,皆是暗影阁死士,还有不少身着黑袍的魔修,手持骨杖,口中念着晦涩咒语,所过之处,房屋倒塌,灵力紊乱,寻常修士触碰到他们周身的戾气,瞬间便会被吸干精血,化作一具干尸。城内的惨叫声、哭喊声、兵刃交击声交织在一起,昔日繁华的丹盟圣地,此刻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不好!是噬魂魔阵!”魏坤捡起地上的白玉丹盒揣入怀中,看着窗外的魔阵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颤抖,“传闻这噬魂魔阵乃是上古魔修禁术,需以万人生魂为引,一旦阵法大成,便能吞噬整座城池的生魂与灵力,化作魔主的修为,暗影阁阁主竟真敢布此凶阵!”
张长老挣扎着扶着丹架站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咬牙道:“当年丹盟先祖曾封印过此阵,记载中说这阵法需以丹盟的镇盟之宝‘九转灵珠’为破阵关键,可那灵珠早在百年前便不知所踪,如今如今该如何是好!”
林渊心头一沉,他忽然想起丹田内那枚神秘黑石,方才魔阵启动时,黑石确实传来剧烈异动,一股同源的戾气顺着经脉游走,若非丹火压制及时,恐怕早已被戾气侵蚀。他抬手按在丹田处,能清晰感觉到黑石的震颤,似是在呼应魔阵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黑石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与噬魂魔阵有所关联?
“先别管灵珠了!”魏坤将青铜小盾护在张长老身前,掌心摸出数枚疗伤丹与清毒丹,塞给张长老后沉声道,“楼下还有幸存的丹盟弟子,我们先汇合众人,守住丹库,丹库中不仅有上古丹经,还有无数珍贵丹材,绝不能落入魔修之手!”
张长老点头,服下丹药后运转灵力压制伤势,三人快步下楼,丹库一楼的狼藉比之前更甚,散落的丹药大多已被蚀骨阴雨腐蚀成黑灰,唯有少数密封在玉瓶中的高阶丹药得以留存。几名幸存的丹盟弟子正蜷缩在丹架后,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见到魏坤三人,连忙起身行礼,眼中满是惶恐。
“都打起精神来!”魏坤沉声喝道,声音带着灵力穿透人心,“丹盟养你们多年,如今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守住丹库,便是守住丹动城的根基!”
弟子们闻言,眼中燃起一丝斗志,纷纷握紧手中法器,靠在丹库大门两侧,灵力凝聚在掌心,随时准备迎战。林渊则走到丹库中央的破碎阵纹前,蹲下身细细查看,这护塔大阵乃是丹道阵法,以丹纹为引,灵力为基,此刻阵纹断裂,灵力溃散,想要短时间内修复绝无可能。他沉吟片刻,从怀中摸出数枚上品灵石,指尖丹火灼烧灵石,将灵石熔化成液态灵力,同时掐动丹诀,以丹火为笔,液态灵力为墨,顺着断裂的阵纹缓缓勾勒。
淡金色的丹火裹挟着灵力,在地面上留下流光溢彩的丹纹,原本黯淡的阵纹渐渐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晕,蚀骨阴雨落在阵纹之上,瞬间便被灵力消融。魏坤见状眼中一亮,快步上前道:“林小友竟还懂丹道阵法?”
“略知一二。”林渊头也不抬,指尖丹火不停,“这阵法以丹纹为核心,我以纯阳丹火加固阵纹,可暂时抵挡魔修攻击,但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破掉城外的噬魂魔阵。”
魏坤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噬魂魔阵一旦成型,除非有九转灵珠或是元婴巅峰修士倾力一击,否则根本破不了阵眼,可如今丹盟元婴修士只剩你我与张长老三人,张长老重伤,你我二人修为不足,如何能破阵?”
话音未落,丹库大门外忽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魔修的狞笑:“里面的丹盟鼠辈,速速交出丹经与丹药,否则本座便拆了这丹库,将尔等挫骨扬灰!”
林渊眼神一凝,丹火猛地一收,地面上的阵纹瞬间亮起,一道青色灵力屏障从阵纹中升起,将丹库大门牢牢护住。“轰隆!”魔修的攻击落在屏障上,发出沉闷巨响,屏障剧烈震颤,却依旧稳稳立住,丹纹流转间,将攻击之力尽数化解。
“走,去看看!”林渊手持金色火剑,率先朝着大门走去,魏坤与张长老紧随其后,丹盟弟子们也握紧法器,跟在三人身后,眼神坚定。
推开丹库大门,只见门外站着百余名校服魔修与暗影阁死士,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血色长袍的中年魔修,面生黑痣,眼神阴鸷,周身戾气比之前的血骷髅使者还要浓郁,元婴后期的修为气息铺天盖地,压得丹盟弟子们纷纷后退,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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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子!竟是你这叛徒!”魏坤看清来人,气得须发倒竖,眼中杀意滔天,“你本是丹盟弟子,因偷练邪丹术被逐,没想到竟投靠了暗影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血魔子嗤笑一声,手中骨杖一挥,十余名暗影阁死士立刻朝着丹库冲来,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寒芒,直劈灵力屏障。“魏坤,别来无恙啊!”血魔子语气阴恻恻,“当年丹盟逐我出门,今日我便要血洗丹盟,将你们这些伪君子尽数斩杀,夺了丹经,炼成炼魂丹,让整个修仙界都臣服于我!”
“痴心妄想!”林渊低喝一声,指尖丹火暴涨,金色火剑凌空劈出,一道丈许长的金色火刃直取冲在最前的黑影,火刃落地处,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将数名黑影吞噬,纯阳丹火克制戾气,黑影们惨叫连连,转瞬便化作一滩黑水。
魏坤也不甘示弱,掌心摸出十数枚噬灵毒丹,尽数掷向魔修,丹丸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黑絮,黑絮所过之处,魔修们的灵力屏障瞬间破碎,体内灵力紊乱,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张长老虽身受重伤,却也祭出本命丹炉,丹炉中飞出数枚青色丹丸,丹丸炸开化作毒刺,将靠近屏障的魔修尽数刺伤。
丹盟弟子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催动灵力,将法器掷向魔修,一时间,丹库门前火光冲天,毒雾弥漫,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林渊身形如电,脚下流云步踏动,金色火剑在魔修与黑影中穿梭,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一条性命,丹火所过之处,戾气消融,魔修们闻风丧胆,竟无人敢轻易靠近。
血魔子见状,脸色愈发阴沉,手中骨杖猛地一顿,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沟,浓郁的戾气从沟中涌出,化作数十条黑色毒蟒,朝着丹库众人扑来。毒蟒口中吐着信子,毒液滴落地面,蚀出一个个小坑,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
“小心!这是戾毒魔蟒,沾之即死!”魏坤高声提醒,青铜小盾灵力暴涨,挡在众人身前,盾面丹纹流转,硬生生挡住了毒蟒的攻击,可毒蟒数量太多,前赴后继,青铜小盾的光芒渐渐黯淡,魏坤的脸色也愈发苍白,体内灵力消耗极快。
林渊眼神一凝,心念一动,本命丹炉从丹田飞出,悬浮在众人头顶,炉盖掀开,海量淡金色丹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网,将数十条戾毒魔蟒尽数笼罩。丹火灼烧之下,毒蟒发出凄厉嘶鸣,转瞬便被烧成灰烬,戾气消散在空气中。
“好强的丹火!”血魔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子,你的丹火乃是纯阳之火,正好能用来炼制炼魂丹,今日便擒了你,抽你丹火,炼你神魂!”
话音未落,血魔子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手中骨杖带着磅礴戾气,直取林渊心口,骨杖顶端镶嵌的黑色魔珠闪烁着妖异光芒,散发出恐怖的吸力,林渊只觉周身灵力都要被吸走,身形竟难以动弹。
“林小友小心!”魏坤见状,立刻掷出数枚焚骨丹,丹丸炸开化作赤红火雾,朝着血魔子扑去,想要阻拦他的攻势。血魔子冷笑一声,骨杖一挥,戾气凝聚成屏障,将火雾尽数挡下,攻势不减,骨杖转眼便要触碰到林渊心口。
危急关头,林渊丹田内的神秘黑石忽然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戾气不受控制地冲出丹田,顺着经脉涌入掌心,与纯阳丹火交织在一起,淡金色丹火竟瞬间化作金黑双色,威力暴涨数倍。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挥,金黑双色火刃凭空出现,带着焚天灭地之势,径直劈向血魔子。
“什么!”血魔子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林渊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想要后退已然不及,只能咬牙用骨杖抵挡。“轰隆!”一声巨响,骨杖应声断裂,金黑双色火刃劈中血魔子肩头,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舌顺着经脉游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血魔子发出凄厉惨叫,体内戾气与灵力疯狂紊乱,竟是被火刃硬生生斩断了修为。
林渊也不好受,黑石戾气太过狂暴,丹火与戾气交织之下,经脉传来阵阵撕裂之痛,他强行压制体内躁动,身形欺身而上,金黑双色火剑抵住血魔子咽喉,冷声问道:“暗影阁阁主在哪?噬魂魔阵的阵眼在哪?”
血魔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恐惧,嘴角渗出黑血,狞笑道:“阁主就在魔阵中心,你们你们根本破不了阵,丹动城所有人都要死”话音未落,他忽然仰头喷出一口黑血,身躯直直栽倒在地,竟是同样在齿间藏了剧毒,宁死不肯吐露更多信息。
林渊收起火剑,只觉体内气血翻涌,连忙运转丹火炼化黑石戾气,可这戾气太过霸道,任凭丹火如何灼烧,都难以彻底清除,只能暂时压制在丹田角落。魏坤快步上前,递给林渊一枚凝神丹:“林小友,你没事吧?方才那股戾气”
“无妨,只是一点小麻烦。”林渊服下凝神丹,稳住心神,沉声道,“血魔子说暗影阁阁主在魔阵中心,想要破阵,必须先找到阵眼,毁掉图腾柱,切断生魂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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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老扶着丹架喘息道:“噬魂魔阵的阵眼通常在阵法最中央,可魔阵外围布有戾气场,元婴修士靠近便会被戾气侵蚀,更何况阁主亲自坐镇,想要靠近难如登天。除非除非能炼制出破戾丹,以丹药护住周身,抵挡戾气侵蚀。”
“破戾丹?”林渊眼中一亮,“我曾在古籍中见过丹方,需以紫河车、清莲草、纯阳芝为主要药材,丹库中可有这些材料?”
魏坤立刻点头:“有!丹库三楼便有高阶丹材室,这些药材都有储备,我这就带你去取!”
三人立刻带着幸存的丹盟弟子冲上三楼,高阶丹材室果然储存着大量珍贵丹材,紫河车、清莲草、纯阳芝一应俱全,还有不少辅助炼丹的天材地宝。林渊不敢耽搁,立刻将本命丹炉放在丹台之上,指尖丹火燃起,将丹炉预热,同时将紫河车、清莲草等药材一一投入炉中,掐动丹诀,丹火精准控制着温度,药材在炉中快速融化,化作药液。
魏坤与张长老守在丹室门口,警惕着周遭动静,丹盟弟子们则在三楼布防,随时应对魔修偷袭。楼下的打斗声、惨叫声依旧不绝,丹动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空气中的戾气愈发浓郁,连丹库三楼都能感受到阵阵阴冷之气。
林渊心神沉入丹炉之中,全神贯注炼制破戾丹,丹火忽强忽弱,精准调节着炉中药液的融合度,药液在丹炉中不断翻滚,渐渐凝聚成丹坯。就在丹坯即将成型之际,丹田内的神秘黑石忽然再次震颤,一股戾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炉,炉中的药液瞬间躁动起来,丹坯竟有溃散之势。
“不好!”林渊心头一紧,连忙催动丹火压制,可戾气太过霸道,丹火竟难以控制,药液在炉中疯狂冲撞,丹炉都跟着剧烈震颤。魏坤察觉到异常,连忙上前道:“林小友,怎么了?”
“黑石戾气干扰丹火,丹坯要碎了!”林渊额头渗出冷汗,话音刚落,丹炉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炉盖被震开,药液顺着炉口溢出,落在丹台上,瞬间便蚀出一个个小坑。
张长老见状,急道:“快以纯阳芝炼化戾气!纯阳芝乃是至阳药材,能克制阴戾之气!”
林渊立刻反应过来,抓起一把纯阳芝投入丹炉,同时催动全身丹火,淡金色火焰暴涨,炉中的戾气渐渐被纯阳芝炼化,躁动的药液重新稳定下来。他不敢大意,又接连投入数株清莲草,清莲草净化之力极强,能稳固丹坯,在丹火的灼烧下,药液渐渐凝聚成三枚莹白丹丸,丹丸表面流转着淡金色丹纹,散发出浓郁的清香,正是破戾丹。
“成了!”林渊松了口气,收起丹炉,将破戾丹递给魏坤与张长老,“每人一枚,服下后可抵挡戾气侵蚀,半个时辰内有效。”
二人立刻服下破戾丹,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气瞬间传遍全身,周身浮现出一层淡白色屏障,阴戾之气靠近便会被自动化解。林渊也服下一枚,只觉丹田内的黑石戾气都安分了不少,周身丹火愈发凝练。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往魔阵中心!”魏坤祭出青铜小盾,眼神坚定,“张长老,你伤势未愈,便留在丹库,带领弟子守住丹经与丹材,我与林小友去破阵!”
张长老点头,沉声道:“你们多加小心,若是事不可为,便立刻退回丹库,我们死守待援!”
林渊与魏坤不再多言,快步冲出丹库,丹动城街道上已然尸横遍野,青砖被鲜血染红,蚀骨阴雨依旧在下,房屋大多已倒塌,少数幸存的修士正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魔修与暗影阁死士在街道上肆意杀戮,惨叫声不绝于耳,景象惨不忍睹。
“畜生!”魏坤目眦欲裂,掌心摸出数枚毒丹掷出,将正在屠戮修士的魔修尽数斩杀,林渊则以丹火点燃周围的木料,化作一道道火墙,阻挡魔修的去路,为幸存修士争取逃生时间。
二人一路朝着魔阵中心疾驰,沿途不断有魔修与黑影拦路,魏坤以噬灵毒丹开路,黑丹炸开的黑絮所过之处,魔修纷纷倒地,林渊则以金黑双色火剑斩杀强敌,丹火与戾气交织的力量太过霸道,元婴中期的魔修都难以抵挡,短短半柱香功夫,二人便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了丹动城中央的广场。
广场之上,噬魂魔阵的阵眼清晰可见,十数根图腾柱矗立在广场四周,柱子上的修士早已没了气息,精血尽数汇入阵中,阵眼中央,一名身着黑色龙袍的男子悬浮在半空,面容俊美却带着阴鸷之气,周身戾气如同实质,竟是元婴巅峰的修为,气息恐怖到让人窒息,正是暗影阁阁主。
阁主身前,摆放着一个黑色丹炉,炉中燃烧着黑色火焰,无数生魂在炉中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正是炼制炼魂丹的丹炉。他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正是丹库中的上古丹经,嘴角带着冷笑,眼神扫过下方的林渊与魏坤,语气轻蔑:“两个蝼蚁,也敢来阻本座大事?”
“暗影阁阁主,你残害无辜,炼制邪丹,就不怕遭天谴吗!”魏坤怒喝一声,青铜小盾灵力暴涨,盾面丹纹流转,化作一道巨大的盾影,朝着阁主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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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嗤笑一声,抬手一挥,一股磅礴戾气化作巨掌,径直拍向盾影,“轰隆!”盾影瞬间破碎,戾气巨掌余势不减,朝着魏坤拍去。林渊见状,立刻催动金黑双色火剑,火剑带着焚天之势,劈向戾气巨掌,金黑双色火焰与戾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爆炸,气浪席卷四方,广场上的青砖尽数碎裂。
“哦?金火缠戾,倒是有点意思。”阁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落在林渊丹田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身上有魔源黑石,难怪能容纳戾气,此石乃是本座遗失之物,今日便物归原主!”
话音未落,阁主抬手一指,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其掌心传来,林渊丹田内的神秘黑石瞬间躁动起来,竟不受控制地想要冲出丹田。林渊脸色大变,连忙运转丹火压制,可黑石与阁主气息相通,任凭他如何压制,黑石都在不断震颤,经脉传来阵阵撕裂之痛。
“魔源黑石乃是上古魔器,唯有本座能掌控,你这小子,也配拥有?”阁主冷笑一声,吸力愈发强劲,林渊只觉丹田剧痛,黑石眼看便要冲破丹田,他忽然想起怀中的破戾丹,立刻摸出一枚,强行捏碎,药液顺着经脉游走,同时催动全身丹火,将药液与丹火融合,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护住丹田。
“嗯?竟能挡住本座的吸力?”阁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杀意暴涨,“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本座便斩了你,亲自取石!”
说着,阁主抬手一挥,十数道黑色刃气凭空出现,带着蚀骨戾气,直取林渊与魏坤要害,刃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魏坤见状,立刻将青铜小盾挡在身前,同时掷出所有噬灵毒丹,丹丸炸开化作漫天黑絮,想要阻拦刃气,可黑色刃气太过霸道,轻易便穿透黑絮,劈在青铜小盾上,“铛铛铛”几声脆响,青铜小盾瞬间布满裂痕,魏坤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体内灵力紊乱,气息萎靡。
“魏长老!”林渊见状,立刻挡在魏坤身前,金黑双色火剑暴涨数倍,剑身之上浮现出上古丹纹,与黑色刃气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林渊只觉一股磅礴力量顺着火剑涌入体内,胸口剧痛,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后退数步,脚下青砖尽数碎裂。
阁主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林渊身前,掌心凝聚着浓郁戾气,径直按向林渊丹田:“魔源黑石,归本座了!”
就在此时,魏坤忽然咬牙,运转全身灵力,将体内仅剩的丹力尽数凝聚在青铜小盾上,盾面丹纹爆发出耀眼光芒,他猛地冲向阁主,将青铜小盾狠狠砸向阁主后背:“林小友,快走!”
阁主冷哼一声,反手一挥,一股戾气巨掌拍向魏坤,魏坤躲闪不及,被巨掌拍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青铜小盾碎裂,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魏长老!”林渊目眦欲裂,眼中杀意暴涨,丹田内的黑石忽然不再躁动,反而与丹火彻底融合,金黑双色火焰瞬间暴涨数倍,周身浮现出上古丹纹,元婴初期的修为竟硬生生飙升至元婴中期,一股浩瀚的丹道威压与魔威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席卷四方。
“哦?丹魔同修?”阁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好!今日便将你炼成炼魂丹,本座定能突破化神期!”
说着,阁主双手掐诀,噬魂魔阵瞬间运转到极致,无数生魂从阵法中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魂刃,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林渊劈来。林渊眼神决绝,心念一动,本命丹炉与上古丹经同时飞出,丹经展开,上古丹纹与丹炉纹路相融,海量丹火从丹炉中涌出,与魂刃碰撞在一起。
“轰隆!”天地震颤,金黑双色火焰与魂刃僵持不下,广场四周的图腾柱开始剧烈震颤,阵纹渐渐黯淡。林渊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与丹火尽数注入丹炉,丹炉爆发出万丈光芒,炉盖掀开,一道金黑双色火柱冲天而起,径直劈向魔阵阵眼。
“不!”阁主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已然不及,火柱劈中阵眼,十数根图腾柱瞬间断裂,精血四溅,噬魂魔阵的阵纹瞬间崩溃,黑云渐渐散去,蚀骨阴雨也停了下来,天空中重新露出夕阳余晖。
阁主见状,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滔天:“小子,你毁我魔阵,夺我丹经,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说着便要扑向林渊,忽然脸色一变,一口黑血喷吐而出,魔阵破碎,他也受到重创,修为从元婴巅峰跌落至元婴后期。
“想杀我?先问问我的丹火答应不答应!”林渊眼神冰冷,金黑双色火剑直指阁主心口,丹火与戾气交织的力量让阁主都感到一丝忌惮。
阁主眼神闪烁,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咬牙道:“小子,今日算你赢,本座记住你了,日后定要血洗丹盟,将你挫骨扬灰!”说着,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城外逃窜而去。
林渊想要追赶,却只觉体内灵力与丹火耗尽,身形一晃,重重摔在地上,看着渐渐散去的黑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昏死过去。夕阳余晖洒落在丹动城的废墟上,染红了满地鲜血,这场浩劫虽暂告一段落,可暗影阁阁主逃脱,魔源黑石的秘密未解,丹盟的危机,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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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渊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丹库的床上,魏坤坐在床边,脸色依旧苍白,却已无大碍。见林渊醒来,魏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林小友,你醒了!”
林渊坐起身,只觉体内经脉隐隐作痛,却已无大碍,问道:“魏长老,城中情况如何?”
“暗影阁魔修大多已被斩杀,少数逃窜,幸存的修士正在清理城池,张长老带人救治伤员,只是”魏坤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丹盟弟子伤亡惨重,丹动城也损毁大半,想要恢复往日繁华,怕是需要数年时间。”
林渊沉默片刻,沉声道:“暗影阁阁主逃脱,日后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炼制更多丹药,护住丹动城。”
魏坤点头,从怀中掏出上古丹经递还给林渊:“这丹经乃是你夺回,且你身怀上古丹道传承,理应归你保管,丹盟日后能否重振,全靠你了!”
林渊接过丹经,看着窗外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场丹魔之争,才刚刚开始,魔源黑石的来历,暗影阁的真正目的,还有百年前失踪的九转灵珠,无数谜团等待解开,而他,将以丹为刃,以火为道,护丹盟,守苍生,哪怕堕入魔道,也在所不辞。
数日后,丹动城渐渐恢复秩序,幸存的修士自发加入重建城池的队伍,丹盟则开始整顿内部,清理叛徒余党,魏坤推举林渊为丹盟名誉长老,掌管丹盟炼丹之事,林渊也不负众望,炼制出大量疗伤丹与清毒丹,救治伤员,同时开坛讲道,传授丹道之术,丹盟弟子的炼丹术与战力都在快速提升。
而在丹动城城外的一座黑山上,暗影阁阁主站在山巅,看着丹动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杀意,手中握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流转着妖异的紫芒。“林渊,本座定要你血债血偿!”他低声嘶吼,声音传遍整座黑山,“传令下去,召集所有魔修与暗影阁死士,三日之后,再攻丹动城,本座要亲手斩了那小子,夺回魔源黑石与上古丹经!”
黑山中响起阵阵嘶吼,戾气冲天,丹动城的危机,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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