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大军压境的气息席卷而来,丹动城残存的修士皆心头一沉,方才血战耗损的丹力与灵力尚未回补,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此刻望着远方天际翻涌的黑云,眼底虽有战意,却难掩疲惫。林渊抬手按在丹田处,只觉九转丹火愈发微弱,方才为众人驱蛊耗去了大半丹元,掌心那缕炽金色丹火已然淡了几分,他咬咬牙,摸出两枚上品灵石捏碎,精纯灵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丹火才勉强稳定下来。
“诸位道友,魔修来势汹汹,我等需守住丹动城四门,绝不能让魔潮入城再伤凡人!”丹盟大长老拄着丹印,声音沙哑却铿锵,方才催动本命法宝耗损精血过甚,他脸颊凹陷,却依旧目光如炬,“丹师随我镇守南门,此处离丹盟药库最近,需护住存粮与疗伤丹药;其余修士分守东西北三门,切记魔修诡谲,莫要沾染魔气!”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提剑握丹,朝着四门奔去。林渊本欲随大长老去南门,刚转身却瞥见街角处蜷缩着十数名凡人孩童,皆是父母在魔祸中惨死,此刻吓得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他心头微颤,抬手凝出一道淡金色丹火结界,将孩童们护在其中:“安心在此,莫要外出,丹火护你们周全。”
安顿好孩童,天际黑云已至近前,密密麻麻的魔修遮天蔽日,为首者乃是四名黑袍魔将,周身魔气凝如实质,修为皆在元婴初期,比起方才自爆的黑袍魔修还要强悍几分,魔将身后跟着数千魔兵,或持魔刀,或挥骨鞭,嘶吼声震得天地间阴云更浓,未等靠近城门,便有魔兵抬手打出漆黑魔弹,朝着丹动城城墙砸去。
轰隆巨响接连不断,本就残破的城墙瞬间裂开更大的缝隙,砖石飞溅,北门处几名筑基修士躲闪不及,被魔弹击中,身躯瞬间被魔气腐蚀,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一滩黑泥。林渊见状心急,脚下丹火莲台再现,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直奔北门,沿途魔弹袭来,皆被丹火莲台散发的纯阳之火灼烧殆尽,他落在北门城头,掌心丹火暴涨,凝出数道火矛,反手掷出,火矛带着金芒穿透魔兵身躯,所过之处燃起金色火焰,魔兵在烈火中凄厉嘶吼,转瞬化为飞灰。
“金丹修士也敢挡我魔潮?找死!”一名青面魔将见状怒喝,手中魔枪带着滔天魔气直刺林渊面门,枪尖萦绕着漆黑死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腐蚀。林渊侧身躲闪,魔枪擦着肩头而过,将城头青砖轰出一个大坑,魔气顺着衣袍渗入经脉,他只觉丹田一阵刺痛,急忙运转九转丹火诀,丹火顺着经脉游走,将侵入的魔气尽数焚烧,虽化解危机,嘴角却还是溢出一丝鲜血。
“林道友小心!此乃魔修黑煞枪,沾之噬魂!”北门守将高声提醒,手中长剑劈出一道白光,却被青面魔将反手一枪挑飞,魔枪直刺其咽喉。林渊眼疾手快,丹火长鞭凌空抽击,缠住魔枪枪杆,金色火焰顺着枪杆蔓延,青面魔将只觉掌心剧痛,急忙松手后退,看向林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纯阳丹火?倒是块好精血,若能擒你炼入魔鼎,定能助本座突破元婴中期!”
话音未落,其余三名魔将同时动了,四柄魔兵齐出,魔气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林渊与北门修士笼罩而来,网中蕴含的阴邪之力,竟让周围丹火都为之黯淡。城门下魔兵趁机猛攻,漆黑触手顺着城墙裂缝钻入,不少修士被触手缠住,精血瞬间被吸干,尸体干瘪落地,看得人心头发颤。
林渊见状眸色一沉,知道这般缠斗下去绝非良策,他丹田内丹元虽未补全,却想起孙奎储物袋中还有一枚地级上品的焚心丹,此丹能瞬间催发丹力,虽有反噬,却能解燃眉之急。他毫不犹豫摸出焚心丹吞入腹中,丹药入喉化作滚烫热流,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九转丹火骤然暴涨,淡金色瞬间变回炽金色,周身金芒万丈,竟将魔网硬生生灼烧出一个破洞。
“九转丹火,焚天!”
林渊一声低喝,双手结丹火印诀,掌心炽金色丹火疯狂涌动,化作一尊十数丈高的丹火巨人,巨人手持火斧,朝着魔将们猛劈而下,火斧过处,空间扭曲,魔气遇之即燃,四名魔将脸色大变,急忙联手祭出魔气护盾,却被火斧劈得粉碎,四人同时倒飞而出,口中喷出黑血,看向林渊的眼神满是惊骇。
趁此间隙,北门修士士气大振,纷纷催动灵力反击,丹师们虽不在此处,却有修士拿出随身携带的低阶丹药,捏碎化作丹雾,丹雾虽弱,却也能克制魔气,一时间北门战局稍稍稳住。可其余三门传来的惨叫却愈发凄厉,林渊抬头望去,只见南门方向金光黯淡,丹盟护阵已然出现裂痕,西门城墙更是被魔兵轰塌一角,魔兵顺着缺口涌入城中,正在屠戮幸存的凡人。
“分身乏术,如何是好?”林渊心头焦急,丹火巨人虽强悍,却需以丹元支撑,焚心丹的反噬已然开始,他经脉隐隐作痛,丹力消耗速度远超预期。就在此时,他丹田内的九转丹火忽然自行流转,脑海中闪过九转丹火诀的后半段心法,竟是此前一直未能领悟的丹鼎镇邪之术,此法需以自身丹火为引,凝天地纯阳之气为鼎,可镇万邪,可御魔潮。
“试试!”林渊咬牙,不再保留,将残存丹元尽数催动,九转丹火在周身疯狂盘旋,他双手结出复杂印诀,口中低喝:“丹火为基,灵力为骨,天地纯阳,铸我丹鼎!”
话音落,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金光,竟是丹动城残存丹师们的丹火之力汇聚而来,大长老虽重伤,却察觉到林渊的意图,拼尽最后精血催动丹印,将城中所有丹师的丹力凝成一道金色光柱,直冲林渊而去。与此同时,城中幸存修士的灵力也纷纷汇聚,凡人虽无修为,却有愿力升腾,万千愿力与丹力、灵力交织,顺着林渊周身丹火涌入。
炽金色光芒冲天而起,丹动城上空竟真的凝成一尊万丈丹鼎,鼎身刻满九转丹纹,流转着纯阳金光,鼎口开合间,散发出焚天煮海的威势,压得魔修们瑟瑟发抖,魔气在鼎光照射下飞速消散。四名魔将脸色惨白,想要转身逃走,却被丹鼎散发的金光锁住身形,动弹不得。
“丹鼎镇邪,炼!”
林渊一声怒喝,万丈丹鼎轰然落下,鼎口对准魔潮,漆黑魔气被鼎口吸力疯狂吸入,魔兵们惨叫着被扯向丹鼎,落入鼎中便被纯阳丹火灼烧殆尽,连神魂都无法留存。四名魔将拼命催动魔元反抗,却被丹鼎金光死死压制,鼎身丹纹转动,将四人魔气一点点抽离,不多时,四人便化作干瘪尸体,坠入鼎中,瞬间化为飞灰。
魔潮群龙无首,余下魔兵四散奔逃,却哪里逃得过丹鼎吸力,半个时辰后,城外魔兵尽数被丹鼎炼化,鼎身金光愈发炽烈,连天际阴云都被驱散,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残破的丹动城上。
林渊踉跄着后退几步,焚心丹反噬加剧,经脉多处破裂,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万丈丹鼎失去支撑,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丹田之中,九转丹火竟在此时隐隐有突破之势,丹火核心多了一丝金红之色。他靠在城头,望着下方渐渐安定的城池,刚要闭目调息,忽然察觉到丹盟药库方向传来一股诡异魔气,魔气虽淡,却带着刺骨的阴冷,绝非寻常魔修所有。
“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林渊心头一凛,不顾伤势,脚下丹火莲台再起,朝着丹盟药库疾驰而去。刚到药库门口,便见两道黑影从库中冲出,一人手持漆黑玉瓶,一人扛着一个血色丹炉,两人修为皆在筑基后期,见林渊赶来,二话不说便朝着城外逃去。
“留下东西!”林渊丹火长鞭抽击而出,缠住其中一人脚踝,金色火焰瞬间蔓延,那人惨叫一声,却咬牙将玉瓶抛给同伴,自己转身扑向林渊,竟是要自爆魔元阻拦。
轰隆一声巨响,林渊急忙凝出丹火屏障抵挡,待烟尘散去,那名魔修已然尸骨无存,另一人却已逃至城外天际,只留下一道阴冷的声音:“林渊,噬心蛊母已取走,南域修士,终将沦为魔土,咱们后会有期!”
林渊望着那人逃走的方向,脸色愈发凝重,噬心蛊母?难怪黑袍魔修死前说噬心蛊种下难除,原来还有蛊母在外,若不尽快找到蛊母,南域必遭大难。
此时丹盟大长老与幸存修士赶来,见药库大门敞开,里面药材散落一地,不少疗伤丹药不翼而飞,皆是脸色难看。大长老走到林渊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沉声道:“林道友,你伤势过重,需尽快疗伤,那蛊母之事,我丹盟会传讯南域各宗门,联合追查。”
林渊摇头,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掌心丹火虽弱,却依旧坚定:“蛊母一日不除,南域一日难安,我伤势无妨,待稍作调息,便即刻动身追查蛊母下落。”他话音刚落,丹田内九转丹火忽然躁动起来,金红色光芒流转,竟在缓缓修复他受损的经脉,方才炼化魔潮的纯阳之力,正在悄然滋养他的丹火。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道:“林道友高义,丹盟定当全力相助,此乃地级上品疗伤丹与聚灵丹,你且收好,助你疗伤补元。”说罢递过一个丹盒,盒中丹药香气浓郁,正是此刻林渊急需之物。
林渊接过丹盒道谢,目光望向城外天际,那里魔气虽散,却依旧危机四伏。他知道,丹动城之危虽解,可更大的劫难才刚刚开始,噬心蛊母、逃走的魔修、还有未现身的魔修首领,都将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强敌。
夜色渐深,丹动城燃起篝火,幸存的人们在清理废墟,孩童们依偎在篝火旁,眼中渐渐没了惊恐。林渊盘膝坐在城楼上,吞下疗伤丹,掌心丹火缓缓流转,金红色光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九转丹火诀自行运转,丹力一点点恢复,他眸中寒光闪烁,心中已然下定决心:无论蛊母藏于何处,无论魔修势力多强,他都要以丹火护道,斩尽魔邪,护南域苍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