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点热?”
一回到唐门,宇赫就说道。
听了宇赫的话,我看了看四周。
‘热?
确实。能感觉到一丝热气。
夏季来临,空气变热是理所当然的事。
‘怎么回事?
但感觉好像有点不同。具体哪里不同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到微妙的差异。
是因为学了火功吗,反而对温差更敏感了。
本想提高气感确认一下,但还是决定先放一放。
‘温度什么的。
可能是今天特别热吧。我这么想着。
因为现在有比这更急迫的事。
从怀中持续传来夹杂着烦躁的声音,这才是问题。
回唐门的路上一直折磨我的声音,让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忍无可忍的申老插了一句。不知为何,申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
冰冷声音的主人南宫明对申老全力怒吼,但对于这喊叫,申老却只是笑。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吵得我快疯了,真的。
因为这两个一整天都在幼稚地争吵的老头,我真想把耳朵堵上。
但就算堵住耳朵,这声音也不会变小。
真是要命。
在头痛的状况下,我不得不紧紧闭上眼睛。
我怀里揣着雷牙。本该由怪仙持有的雷牙。
甚至也不是到了南宫霏儿手里。
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呢?
这始料未及的事态,我实在无法理解。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把还在聒噪不休的两位老爷子抛在脑后,回想起了这件事的起因。
原因很简单。
‘我握住了雷牙。
大概那就是问题所在。
我只是出于(?)好心,想把掉落的雷牙捡起来还给怪仙。
没想到会出问题。
我若无其事地捡起雷牙时,怪仙一脸震惊地这样问我:
- 那东西你怎么能拿起来的?
- 嗯?
听到怪仙的话,我愣住了。
什么叫怎么能拿起来,不就是用手拿吗,还能怎么拿。
不光怪仙,南宫明那边也有问题。
他似乎比怪仙更受冲击,反应很不寻常。
明明只是捡起了雷牙。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正这么想着,歪着头。
- 您说什么?
接着南宫明说的话,让我瞪大了眼睛。
意思是,不是南宫家血脉就拿不了雷牙?
- 那是什么意思?
说什么吓人的话?被雷劲灼伤?
这时我才想起刚才一握住雷牙就闪烁的光芒。
难道,那光芒是那个意思?
想到这里,我立刻就想把这该死的棍子扔了。
但是。
- 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与南宫明或怪仙的反应不同。
雷牙只是闪了一下光,并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
反而握在手里感觉很好。
耳边传来南宫明杀气腾腾的声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雷劲没有爆发是好事,暂且不管。
先还给怪仙再说。
这么想着,正要迈步走向怪仙时。
- 等等!
- ?
怪仙突然伸手制止了我。
- 拿着也没问题?
- 你是说拿着不痛或者没什么感觉?
是在询问我的状况吗?
- 是的确实不痛或者没什么
- 很好。
什么叫很好?
听到我回答的怪仙,表情很不寻常。
仿佛觉得是好事。一副充满期待的表情。
为什么突然露出那种表情?
这时,觉得怪仙表情奇怪的似乎不止我一个。
南宫明似乎察觉到了怪仙想干什么。声音里透着急切。
什么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我还没理解状况、呆呆站着的时候。
南宫明尖声叫道。啊,该死,耳朵疼。
我表情不自觉地扭曲着,想再观察一下怪仙。
呼呜——!
- 嗯?
突然从怪仙身上感觉到惊人的气势。
程度之强,足以与最后他打算认真和我交手时相提并论。
那家伙为什么这样?
这时。
- 那么,暂时拜托你几天。
- 嗯?
怪仙突然对我这么说,然后。
啪——!
轰隆隆——!
掀起惊人的风压,消失在眼前。
呃?
被炎玉炸出的大坑。怪仙消失之后。
我因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 什么情况?
南宫明看到这一幕,仿佛哀嚎般喊道。
我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只好看向宇赫。
像是寻求解释般看着宇赫,那家伙却掏着一边鼻孔,露出习以为常的眼神。
那张帅脸在挖鼻孔?
我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宇赫,宇赫望着怪仙消失的地方嘟囔道:
- 又溜了。
听到宇赫过于淡定地吐出的这句话,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伴随着南宫明喧闹的嘀咕声,我看着手中的雷牙。
然后想到。
- 我被算计了?
看来是这样没错。
一系列事件过去,我暂时先回到了房间。
正是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分,原本我该去找败尊,以修炼为借口戏弄他一番。
但搞成这副样子,那是不可能了。
思绪回到现在,我看着放在房间里的雷牙,不得不思考许多。
‘这该怎么办?
看来怪仙是把雷牙甩给我了。
这是该高兴的事吗?
当然,是该高兴的事。
毕竟我是为了得到雷牙才去的,雷牙到了我手里,应该是值得高兴的情况。
一种相当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
我准备好的说辞一句都没用上,没想到怪仙就这么把这东西扔给我跑了。
‘几天?几天是什么鬼。
暂时保管几天?
把这东西塞给我,他跑哪儿去了?
我有点难以理解怪仙的行为。
看宇赫那习以为常的反应,似乎是常有的事。
但从南宫明的反应来看,这其中好像也有第一次发生的事。
似乎非常不满,南宫明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我怎么送回去。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已经没有办法抓住全力逃走的怪仙了。
南宫明咬牙切齿,甚至开始耍赖。
申老看不下去了。
别人家的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申老是他爷爷呢。
啊,又吵起来了。
这烦人的口角似乎又要开始,我气得快内伤了。
打断话头的南宫明声音变了。
刚才还像是发泄愤懑,此刻的声音却冷静了许多。
只是。
那冷静中渗透的愤怒,让我也不禁心头一凛。
听到南宫明那带着寒霜的话语,申老一时语塞。
那声音里蕴含的怨恨,连我都感到窒息。
我咽了口唾沫,听着南宫明的话。
因为想想,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南宫明的南宫世家,遗忘武功本质,正逐渐衰弱。
唐飂的唐门,已经腐败到她亲自请求清理的地步。
煌阿佛尊的少林又如何?依我看也差不多。
连日天的燕家,早已没落,只存在于历史记录中了。
那么华山呢?
直到前生我和天魔即将灭门之前,它仍是守卫雍州的坚固名门。
他们剑上绽放的梅花,依然美丽。
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申老也无话可说吗?
夹杂着讽刺的尖锐话语。
能感受到南宫明的愤怒直接渗透其中。
血魔大战未能妥善终结而遗留后世的事情。
为了帮助解决那些而留下的痕迹与他们的信念。
南宫明声称已将这一切遗忘。
听着他的话,我思考着。
我敢认为他自私吗?不,并非如此。
他说不愿做得不到回报的牺牲。即使到了现在,也要亲手修复自己破败的家业。这能指责什么?
换作是我,可能从一开始就不会牺牲。
但是。
‘老爷呢?
我想老爷的立场或许不同。
我至今所见的申老,抛开那该死的脾气,确实是堪称英雄的人物。
我怀着担忧的心情,等待老爷开口。
老爷终于开口了。
“原来如此”的意思是,肯定南宫明的意志吗?
我这样猜测着,等待老爷继续说下去。
‘什么?
申老说出了突兀的话。好像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带着困惑的表情想问老爷时。
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动静。
是刚才专注于对话,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吗?
我皱眉看向门的方向。
“谁?”
我叫了一声,但没有回答。外面分明有人。
‘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会是罗熙吗?
我今天确实有事要问她,打算找她。
如果是她,我询问时不可能不回答。
那么会是谁呢?我站起身来。
外面能看到人影。体型相当大,不像是罗熙。
那么,是唐德吗?
我怀着疑惑打开了门。
“呃?”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我瞬间僵住了。
巨大的身躯,金色纹路的赤红武服。
似乎来得匆忙,各处沾着灰尘、有些凌乱的黑马。
还有那杀气腾腾的赤瞳。我绝不可能认错的形象。
看着他俯视我的沉静眼眸,我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家主大人…?”
是的。
站在门前的。
竟然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