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始修炼大约半年的时候。
刚刚挨了一顿揍、倒在地上时，败尊看着我，皱起了眉头。
听了败尊的话，我也不得不皱起眉头。
这次修炼的目的是封锁败尊的动作。
必须成功才能开始修炼斗牙破天武的第二式。
预测对手的动作再行动。
比起看到再动，预测后再行动当然更快。
我当时仍然无法理解败尊的方式。
听了我的话，败尊咂了咂舌。
败尊伸出手。
我哼哼唧唧地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啊，妈的……刚才挨打的肋骨疼得要命。
听了败尊的话，我不由得皱起眉头。真荒唐。
对我的问题，败尊用手指了指我的眼睛。
随后，又指了指我的胸口。
啪——！
脑袋挨了一拳，我踉跄了一下。
虽然我脱口而出有错，但这次我也觉得冤枉。
败尊嗤笑了一下。
我一直很讨厌他那副充满自信的微笑。
最讨厌那种知道自己很厉害的家伙了。
听了败尊的话，我点了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为了出拳，肩膀会动。
在那之前，上半身会动。
以此为基础，拳头会如何、从哪里击出。
如果观察的眼力变得熟练，就能看着这些进行预测并行动。
那么，打断流程、进行封锁，归根结底就是
预测对手的动作，并在那之前打断它。
至少以我的标准是这样。
越听越不明白。
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虽然挨了半年揍在修炼，但始终抓不到要领。
看着我那副郁闷的样子，败尊捋了捋自己没长胡子的下巴，继续解释。
我试着开了个玩笑，但好像没奏效。
见我一脸可惜的样子，败尊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
听了败尊的话，我立刻动了动肩膀。
预备动作是瞄准脸部，但做出了击出的假动作。
败尊对此微微一动。
我瞄准这点，变换姿势，斜着瞄准他的脖子……
砰——！
以虚招击出的手臂被轻易弹开。
我根本就没能好好击出。
力量还没贯注上去就被封锁了。
和败尊比试时，每一刻都是这样。
我捂着发麻的手腕，看着败尊。
听到他询问对失败的感想，我稍作思考，给出了答案。
真希望这位大叔知道这样更伤人。
和预测有什么区别啊。
我把几乎冲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这已经是半年来重复无数遍的问答了。
精通战斗的人会在无数动作中混入虚招。
这样才能避开预测。
因为必须在瞬间思考很多事情，哪怕稍有犹豫，一切都会崩溃。
我仍然无法理解。
无论怎么试图理解，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就是这种问答的重复。
败尊一直强调一点。
咻。
败尊一边向前出拳，一边说道。
我正短暂思考时，败尊没等我的回答，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太明白。
拳头已到眼前。我急忙转头避开。
砰——！勉强避开，空中爆开破风声。
对这突然的袭击，我正慌乱着，败尊带着特有的笑意对我说。
听着败尊的解释，感觉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如果说武人在采取动作之前，内气已经先一步创造了那个结果，
败尊看着我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光听这话，确实是件了不起的事。
不管对手用虚招，还是要采取什么行动。
如果对手想做什么，内气已经先把那条路显现出来了。
‘我知道对手想做什么。
然后在那之前打断、封锁就行了。
想到这里，才终于似乎明白了败尊让我别去感觉、要去看的含义。
不是看着预备动作去预测他要做什么。
对手已经通过内气在告诉你他要做什么了。去看那个。
败尊一直想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吧。
明白这点后，自然而然有了想问的话。
之前一直含糊其辞、不好好解释，现在才告诉我，是为什么？
我带着点荒唐感问道。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身体理解的情况”。
这话有点难懂。
听了败尊的回答，我点了点头。
总之，好像是条件成熟了，算是好事。
但疑问仍然存在。
武人采取动作前，内气先铺路。
看着那个去破解就行了——这话本该让我受到巨大冲击。
但与这惊人事实相反，最重要的问题还没解决。
是非常根本的问题。
那该死的内气我还是看不见。
这才是问题。
败尊说他是看着那个行动的。
所以他才能把我的速度和动作都打得稀烂。意味着他早就知道我会怎么动了。
败尊说他能看见那个。
我却做不到。
除非是具象化的内气，否则无形的气要怎么“看”？
哈哈——！
是这话很可笑吗？
败尊笑出了声。
见败尊举起拳头，我赶紧改口。
手指指向胸口。
还是太抽象了。真他妈的。
明明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应该可以直观地解释。
现在看来，他好像是故意的。
听了败尊的话，我细细思索，想起来了。
我像顺口说出一样问道，败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败尊的话，归根结底是说斗牙破天武会解决所有问题。
刚才说的身体理解也与此相关吧。
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人为的脱胎换骨。
强制性的无我境界。
那已经够惊人的了。现在还说能让我看见内气的路？
如果那真的是对的。
如此程度的力量，还能容纳在“武功”这个词里吗？
更何况，这是那位大叔独自创造出来的？
败尊的笑容很深。
而我则沉浸在他的笑容里。
想成为的，就会成为。
想创造的，就去创造。
听起来是世上最简单的话。
声音里浸透着疯狂。
随着修炼，我清楚地感觉到败尊越来越兴奋。
修炼开始时，败尊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
做不到，就让它做到。
那该死的败尊的信念就是如此。
感受到这点，我骂了一句。
同时，身体却开始缓缓移动。
如果无法理解，那就理解到能为止。
败尊的教育方式就是如此。
而让人火大的是，他真的把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
这操蛋的事实，不断驱使我动起来。
仿佛与过去他说过的话重叠着传来。
他断言会在一年内让我做到。
想着这个，我开始行动。
败尊似乎也给了足够的休息时间，重新开始动作。
就这样又挨了半年揍，正好满一年的时候，
正如败尊所说，我得以“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