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工部大门。
沈文度便是满脸愤愤的的朝着王彩帛与白瑞轩几人抱怨着。
“王兄,白兄,我等皆为商贾,各家家底厚薄,彼此心中多少有数。这般攀比下去,非但伤了和气,更是得不到多少好处!”
“若真比拼,我沈家的家底,更厚。军师已经提醒了,出再多的钱财,商船泊位与货栈仓储,也只能多给我等一些!”
“是啊,王兄,白兄,我等这两年可没攒下多少家底,诸位若是持续这般,对我等所有人,都没任何利益处!”
“这”
王彩帛与白瑞轩几人皱眉思索片刻,便缓缓点头。
“多谢沈兄提醒,此事是我有些上头了!”
“哈哈哈,扩建应天码头,花不了多少银子,不若我等都按照沈掌柜之意,捐上六万贯钱!”
“白掌柜所言极是!”
“对,对,我等说好了,都捐六万贯钱!”
“”
路上,白瑞轩坐在马车内,正闭目养神。
一旁的管家忍不住好奇问道:“老爷,咱府上明日准备多少钱?”
白瑞轩闭眼说道:“十万贯钱。”
“十万贯?”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咱们准备这般多?”
“家里没多少钱了,还得组建商队,前去四川与漠北、辽东。
若不然,老爷我还想准备十二万贯钱呢!”
“啊?”
管家更懵,“老爷,咱们是不是准备的有些太多了!”
“蠢!”
白瑞轩闭眼,笑骂一句。
“军师此次召集我等,进行募捐,扩建应天码头。
图的是集众力,成大事。”
“我等这十多个商贾,聚集起来,怎么不得六七十万贯,甚至是上百万贯钱!”
白瑞轩轻笑着问道,“这么多钱财,你觉得能扩建出个什么样的码头来?”
管家瞪大眼睛,思索半晌后,还是缓缓摇头。
“老爷,那钱财太大,小人想不出来。”
“我看到了!”
白瑞轩眼中带着精光,“工部内,军师给我等展示了扩建后的舆图,不再是应天码头,可以直接成为大港,成为海港。”
“是一座可以停泊千艘巨舶、支撑我大明水师纵横四海、连通万国的应天大港!”
“未来,我大明必会出兵海外各蛮夷藩国,比宋时,还要繁华。
如此应天大港,每日会有多少商船停靠?”
“我等这些商贾,定会组建海外船队。如此,便需要大量的商船泊位与货栈仓储!”
“如此,何处能有比应天大港更合适的?”
说着,白瑞轩又一脸轻笑,“章程里写得明明白白。捐资数额,对应的是未来分得的商船泊位大小、位置优劣,以及货栈仓储的面积、便利程度。
捐得多,自然分得好,分得多,这本是应有之义。”
“咱们既然已经捐钱,不若一步到位,得一份大的商船泊位与货栈仓储,若是便利一些,那便更好了!”
“老爷思虑周到,小人佩服!”
管家顿时满脸敬佩道。
白瑞轩轻叹一声,“如今,咱只能期待,沈文度、王彩帛那些人,能少捐一些!”
“沈老爷与王老爷他们?”管家有些疑惑。
“他们定不会只捐六万贯钱!”
“啊?”
翌日,工部衙门前再次车水马龙。
白瑞轩、王彩帛、沈文度等一众大商贾,早早就到了。
一个个,刚一见面,一边堆着笑,拱手寒暄,一边都是在套着对方的话,揣摩对方的心思。
户部主事刘敬,则是早已在偏厅坐着,身前案几上摆放着厚厚一摞《大港兴业捐纳细则》和崭新的登记簿册,旁边还有两名书吏伺候笔墨。
“诸位掌柜,都找个地方坐吧。”
刘敬笑容可掬,对待这些金主,整个工部一众官员的态度,都很好。
“军师有要务在身,今日便由本官办理捐纳登记之事。
捐纳数额、对应可优先认购的泊位大小位置、仓储面积以及未来若干年的使用费抵扣比例,细则上都写得清清楚楚,请诸位过目。
若无异议,便可签署捐纳文书,缴纳钱款,选取泊位与仓储位置,领取凭证。”
“有劳刘郎中了!”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接过书吏递来的细则副本,装模作样地仔细翻看,心思却早已不在纸上。
沈文度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一丝迫切。
“刘郎中,小人沈家,愿为朝廷应天码头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捐款十万贯。”
说完,便连忙走到刘敬面前,开始填写捐纳文书,选取泊位与仓储位置,领取凭证。
“沈掌柜好大的手笔!”
“恭喜沈掌柜!”
“沈掌柜果然不愧为沈家掌柜!”
王彩帛和白瑞轩等商贾一滞,随即一个个,都咬牙切齿的恭贺着。
随着沈文度填写完,王彩帛立刻上前。
“刘郎中,沈掌柜高义!我王家也不能落后,捐资八万贯!”
接着,又是白瑞轩。
“刘郎中,我白家也不能落后,捐十万贯!”
后面一众商贾,一个个都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唾骂不已。
一个个,都不当人子!
不守信用,背信弃义
原先,还有人准备捐资五万贯。
但,沈文度与白瑞轩几人,这么一抬高。
他们也就只能咬咬牙,跟着往上报。
刘敬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微笑,心中却早已翻开大浪。
果然,军师英明神武。
昨日,这些商贾在工部府衙外说的话,都是互相演给对方看!
登记完毕,众商贾拿着盖有工部鲜红大印的凭证文书,神色各异离开。
偏厅内,刘敬看着墨迹未干的登记簿,长长吁了一口气。
随即,不敢怠慢,立刻整理好所有文书账目,起身前往刘英的公房。
“军师,您果真料事如神!”
公房内,刘英抬头,看了一眼刘敬,心中有了猜测。
“辛苦了,他们捐了多少钱?”
刘敬将登记簿和厚厚一叠凭证副本恭敬地放在刘英案头,激动道:“军师,沈家十万,王家八万,白家十万,其余各家少则六万,多则七八万,合计一百六十六万贯。”
“一百六十六万贯?”
刘英也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