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六万贯!
刘英也是一惊!
这个数字远超他的预期。
他预想过沈文度和白瑞轩他们这些商贾们,会积极认捐。
但没想到,沈文度、白瑞轩等人会在暗中较这么大的劲,总额竟能冲到这个高度。
“好!”
很快,刘英便回过神,脸上振奋之色毫不掩饰。
“一百六十六万贯好得很!”
“此次,咱们工部,可以放开手脚,将这一百六十六万贯钱全部砸在应天码头上,看看能扩建出一座什么样的大港来!”
“下官明白!”
刘敬一脸兴奋的回道。
“军师,刘郎中!”
这时,李贞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刘英面前的登记簿和厚厚的凭证,脸上满是好奇。
“一百六十六万贯!”
刘英主动将登记簿递给李贞,开口道。
“一百六十六万贯?”
李贞顿时满脸惊憾。
“嗯!”
刘英神色淡然的微微点头,“李兄,我也没想到,这些商贾能捐这么多钱来。
这些钱财,还请李兄与刘郎中给咱工部盯好了,这是咱工部扩建应天码头的专用资金。
没有我与陛下亲允,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挪动分文!”
“军师放心,我亲自盯着!”
李贞一脸肃然的回了一句,继续盯着那本登记簿,认真的看着。
仿佛,要将每一个商贾捐的钱财,牢牢记在心里。
刘英继续道:“李兄,既然钱财已到位,扩建应天码头之事,也可动工了!”
“动工?”
李贞下意识一怔,“是啊,钱财已足够,可以动工了。”
刘英道:“刘郎中,即刻以工部名义,向应天府及周边各州县行文!
征调民夫!按最高日钱给付,包吃住,要身强力壮,肯吃苦的!
人数先按两万准备!
至于应天码头的扩建舆图,按照最大的扩建!”
“是,军师!”
刘敬立即遵命。
刘英继续道:“另外,从这笔款项中,单列出十万贯,作为监理与反贪专款!
由李侍郎直接掌握,安排可靠人手,全程盯着工程!
每一分钱花在哪里,用了多少料,出了多少工,都要有据可查!
若有官员、吏员、工头胆敢伸手,中饱私囊,耽误了工程进度和质量”
刘英眼神一冷,“直接禀报我,让锦衣卫人,按战时延误军机论处,送锦衣卫审讯!”
“是,军师!”
李贞和刘敬两人心中一凛,再次领命。
“陛下还答应给咱工部拨五十万贯钱,用于扩建应天码头!
此事,户部可与我工部通文?”
“五十万贯?”
听此,李贞和刘敬两人,都不由眉头一皱。
“军师,户部能愿意给我工部拨下五十万贯?”
刘英也不由微皱眉头,因为钱财纠葛,户部对工部一向都不待见。
尤其是因为修建龙兴之路与武学,他更是把工部与户部的矛盾,摆放出来。
在俸禄、腊赐那些事上,户部不敢为难工部一众官吏。
但是,工部若想建一些工程,户部绝对会拼了命为难工部。
“那五十万贯钱,是陛下金口玉言许给工部的,不是他户部口袋里的铜子儿。”
“他户部敢不给?咱工部又不是没凭据。刘敬,你亲自去户部走一趟,拿着陛下的口谕和工部关于码头扩建的正式行文,问户部要钱!
告诉他,应天大港关乎陛下征讨海外大计,关乎我大明水师根基!
延误了工期,他杨思义,还有整个户部都担待不起。”
刘敬下意识看了一眼仍是有些发愣的李贞,还是微微点头。
“下官遵命!”
有那一百六十六万贯钱支撑着,他刘敬腰杆硬的很。
而在户部。
气氛则满是沉闷与推诿。
尚书杨思义与两位侍郎,看着面前朱元璋下发的那张工部扩建应天码头钱粮划拨文书,脸色都十分难看!
“三位大人,工部郎中刘敬在外面求见!”
突然,一个吏员,一脸急色的走了进来。
“刘敬?”
三人脸色更是不好看。
王奉国拱手,“大人,听说这两日,工部又召集一众商贾给码头捐钱。
这位刘郎中这般着急前来,恐怕此次,工部没有收到多少捐资!”
吕昶也深以为然:“那些商贾,一个个都是铁公鸡,守财奴。
两年前,工部军师已在那些商贾手中,掏出两百多万贯钱。
现在,又只是扩建一座码头,用不了多少钱,那些商贾也不是傻子,哪怕是再敬重军师,此次也不会捐再多的钱财!”
“嗯!”
杨思义满脸认同的点着头。
“工部郎中刘敬此次前来,应是为了那五十万贯钱一事,让他进来!”
“是!”
那吏员微微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很快,刘敬跟着吏员,走了进来。
看到杨思义与王奉国、吕昶三人,刘敬下意识一愣。
随即,便恭恭敬敬见礼,说明来意。
杨思义与吕昶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轻。
“那五十万贯钱的文书,户部确实收到了。
军师所提码头扩建,耗资甚巨,远超常例。国库虽非空虚,但如今陛下要征讨四川夏国,还要征讨漠北与辽东之地。
这几处大军,各处用度皆需精打细算,现在还要科举,哪一项不要钱粮?
户部也捉襟见肘”
“另,两年前,军师修建龙兴之路与武学之时,曾说过,工部所有工坊,都不再给国库上缴钱财,工部若修建任何”
刘敬毫无收获地走出户部。
工部!
听完刘敬的话,李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陛下金口玉言允诺的五十万贯,他户部竟敢以国库空虚、军需浩大为由推脱?
这分明是阳奉阴违!
军师,他们这是借机要挟,想逼您低头,交出玻璃镜工坊的利润!”
“呵呵!”
刘英只是斜倚在官帽椅上,没有任何怒色,反而有一丝慵懒。
“三个月前,咱工部百万贯钱。
杨思义他们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