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行事?”
朱元璋更是好奇。
“雍泰,你给咱说说,你准备如何依法行事?竟能让常遇春、花云、胡大海这些浑厮们,可以暂且忍耐下来?”
刘英迎着朱元璋的目光,坦然道:“陛下,这些官员是朝廷命官,当将其名册及礼单呈送御前,请陛下圣心默察,留作底案。”
“另,若是微臣封国被攻下,封国总需有一些人,去干一些苦活累活与脏活。
那些被强塞进来的庸才们,正好可以跟着姚广孝他们,前去高丽,干这些活!”
“若是他们能吃苦、肯改过、真出力者,或可留用观其后效。
若敢偷奸耍滑、怨天尤人、不肯实心任事者,轻则鞭笞杖责,重则以贻误军机、抗命不遵论处!
待其在封国吃尽苦头,熬不住后,自己跑回来;或犯错被逐回,那些人也不能说什么”
“如此,既在封国内立了规矩,震慑了真正的人才不敢懈怠;
又让这些庸才及其背后之人自食苦果,互相攀扯;
更免了在京师大动干戈,予人口实,有损陛下颁券恩德与东征大计之清名。”
郭英和太监庆童等人,直接听得心惊肉跳,军师手段真是老辣。
朱元璋沉思片刻后,也是满脸冷笑。
“好,好一个随他们去,再让他们给你干活,还能自食苦果!”
“雍泰啊,你钝刀子割肉的法子,是越发炉火纯青了,妙的很!”
“怪不得常遇春与花云那些浑厮,难怪能按捺得住!”
刘英满脸谦逊道:“陛下谬赞,微臣也是不想让花云与常遇春他们,去当街揍人,给陛下惹麻烦。
最后,也还能庸才利用一番!”
朱元璋微微颔首,用手拍了拍面前的名录,淡声道:“这份礼单名录,咱收下了!
雍泰,你做得很好。就让这些人,先去高丽替你效力吧!
让姚广孝和谷大,给咱狠狠地用!
该敲打就敲打,该杀鸡儆猴也不必手软!”
说着,朱元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至于这应天府里的根子等他们在高丽闹出动静,或者等大军凯旋,封国稳固之时
咱再拿着这份铁证,好好跟他们算算总账,《大明律》可不是摆设!”
“陛下圣明!”刘英深深一揖。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晌,想起什么,朱元璋又问道:“东征之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回禀陛下,臣听天德他们说,五军都督府已准备就绪,各部兵马整装待发。
粮秣转运亦已进入尾声,开春江水渐涨,正是水师扬帆之时。
只待陛下定下吉日,便可誓师出征。”
“好!”
听此,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
“雍泰办事,咱就是放心!”
“时间暂定五日后,二月二,龙抬头!
于应天大港,举行誓师大典!咱要送我大明水师东征!”
“至于春耕,只出征四五万人,就不需等春耕完了!”
“陛下圣明!”
刘英深深一揖,心中亦是豪情激荡。
这么多年谋划下来,大明不缺粮食,也不需要多四五万人进行春耕。
大明对岸那片棒子地,一定要狠狠收拾一下,净化净化他们的血脉与知识,让他们在几百年后,都老老实实,不要整日恶心人!
“你且去筹备吧,务求万全。”
朱元璋挥了挥手,目光再次落在御案的名录上,眼中满是思索。
“喏!”
刘英拱手告退。
出了宫,刘英便将消息,告知在五军都督府的徐达与姚广孝等人。
听此,徐达与姚广孝等人,便是急忙动了起来。
五日后,二月二,龙抬头。
应天城外,应天大港。
水师泊位上,巨舶战船林立。
猎猎旌旗几乎遮蔽了天空,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长四十四丈四尺的巨舶,已造出六艘!
余下,两千多艘的巨大海船,整齐排列,上面站满精锐甲士。
至于水师港口上,四万精锐甲士列成森严方阵,盔明甲亮,刀枪如林。
朱元璋身着龙袍,立于高台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将士与文武百官。
徐达、常遇春、花云、胡大海、廖永安、康茂才、俞通海、方国珍等一众公侯身着盔甲,立于最前,神情肃穆。
刘英与李善长、刘基等文官,则是立在另一侧。
最边上,还有上千武学学子,一个个看着前面的朱元璋与徐达等人,一个个目中都冒着亮光,羡慕至极。
最外围。
则是一众商贾、大户,还有数万百姓!
看着朱元璋这位大明皇帝,祭旗、告天、宣读檄文
仪式庄重而肃杀。
最后,朱元璋亲手将象征统帅的虎符和一面巨大的征东大将军帅旗授予徐达!
“天德!”
朱元璋的声音洪亮,响彻江岸。
“此去东征高丽,为大明开疆拓土!望你与诸位将士,同心戮力,扬我国威,克定新邦!
咱在应天,静候尔等凯歌!”
“臣,徐达,领命!必不负陛下厚望,不坠大明军威!定将高丽化为我大明王土!”
徐达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接过虎符帅旗,声音坚定肃穆。
身后,康茂才、方国珍、俞通海、廖永安、常遇春、花云、蓝玉等公侯及数万将士齐声山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扬我国威!克定新邦!”
声浪滚滚,震撼天地!
誓师大典毕,肃杀的气氛被一种激昂的躁动取代。
在各级将官的号令下,四万精锐甲士开始有序登船。
送行的官员勋贵与出征将士的家属们涌向江边,一时间人声鼎沸。
沉重的脚步声、铠甲摩擦声、兵器碰撞声汇成一股洪流。
谷大带着几个挑选出的老弟兄,找到刘英,低声道:“老爷,那批贤才,都已安排在最底层的舱室,由可靠弟兄照看。”
听此,刘英微微点头。
“嗯,开船前,让姚斯道再勉励他们一番。
告诉他们,高丽新土,百废待兴,正需能吃苦、肯实干之人。
表现优异者,不吝擢拔。
至于偷奸耍滑、怨声载道者哼,自有军法伺候,或遣返回乡,让他去寻那举荐之人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