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她回头,对上沉怀沙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在挽留。
虞初墨喉头一哽,轻声:“怀沙……”
沉怀沙垂眸凝视着她,喉结滚动数次,仿佛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胸腔。
终究有什么东西极致压制后克制不住,开口声音低哑:“别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或安抚。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林风已经急得双眼通红,顾不得其他。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沉怀沙拽开半步,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抗拒。
不等沉怀沙反应,林风已一把拽住虞初墨的手腕。
“快,虞道友,不能再耽误了。”
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人拉进了寝殿了。
一道结界下来,将涂山溟和沉怀沙隔绝在外。
涂山溟眼里有痛楚,还有无措。
伸手搓了把脸,“师兄你说他们进去是干嘛?”
他希望自己猜错了。
他希望他敏锐的师兄可以告诉他。
他猜错了。
沉怀沙看向落在紧闭的门上。
目光深得骇人,里面翻滚着无数晦暗难明的情绪。
良久,又垂眸看向了掌心的印记。
喉结上下滚动,并没有开口回答。
沉怀沙缓缓摩挲着掌心的印记,微微蹙眉。
像在思考。
他和她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寝殿内,烛火幽微,九幽安魂香袅袅升腾,却压不住满室血腥。
姬夜阑躺在了床榻上,眼底还有血流出来,视线有些模糊。
疼痛没有因时间流逝而麻木,反而愈演愈烈。
万千毒针,反复穿刺经脉,身体的每一寸都是被反复凌迟,反复碾压。
疼痛愈发清晰,愈发深刻。
虞初墨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心里也很着急,“林风,他到底怎么回事?”
林风满脸愁容,看向虞初墨的时候眼神很是复杂。
这位虞道友除了长得还行,他不知道哪里把他家尊上迷成了这样。
但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虞道友,你喜欢尊上吗?”
虞初墨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林风心中更悲凉了。
怎么还反问回来了。
一点也不羞答答,脸也不红,总之怎么看都不像喜欢。
林风捂住胸口,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
他看了眼姬夜阑,深深叹了口气:“尊上是到了发情期,需要与你欢好才能好。”
关于情毒,林风不想过多解释。
如今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先让尊上好起来才最重要。
“那属下先告辞。”
说罢林风就要转身离开,虞初墨根本没听出什么头绪,她拦住了林风,疑惑道:“发情期流这么多血?有没有生命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风不能解释清楚吗?”
林风又看向了他家尊上。
很痛苦。
是他无法感同身受的那种痛。
可姬夜阑的嘴角一直都是弯着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愉悦。
好似在享受这份痛苦。
“虞道友,情况紧急,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候。”
林风阔步离开了寝殿。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剩烛火轻燃、香烟袅袅,以及他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虞初墨满头雾水,走到床榻旁,低头看他。
姬夜阑一只手臂横在眼前,遮住那双泣过血泪的绿眸,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床沿。
因为极度用力,指节泛出森白,手背上道道青筋虬结暴起,极具张力和性感。
“姬夜阑。”她轻唤,声音微哑。
他没应,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虞初墨蹲下身,伸手覆上他紧绷的手背,忍不住担忧:“真的只是发情期?”
掌心之下,那只手正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没有一丝温度。
姬夜阑移开挡在眼前的那只手,露出一双被血丝浸染却依旧妖冶的绿眸。
他勾起唇角,语气散漫又欠揍:“发情期?我看见你就想发情。”
虞初墨:
“行,那你慢慢发!”
可脚跟刚转——
手腕猛地一紧!
下一瞬,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上床榻,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锁骨。
“投怀送抱?”姬夜阑低笑,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胸前,声音沙哑带笑,尾音还故意拖长,“宝宝,你也太热情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起伏,肌肉绷紧如铁,连环住她的手臂都在细微颤抖——
他在忍,忍着某种撕裂神魂的剧痛。
可他怎么还能这么……欠揍?!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说我就走了!”
姬夜阑低沉地笑了一声,胸口微微震动:“虞大人,不会是担心我吧?”
他顿了顿,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那我这个外室,总算让你上了一点点心?”
虞初墨磨了磨后槽牙:“我走了。”
说罢就要起身,腰间禁锢的力道加大,下一瞬她就被人压在身下。
“你——”她刚开口。
话音未落,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落在她脸颊。
她微微一怔,桃花眼骤然睁大。
——是血。
从他眼角滑落,混着未干的泪痕,猩红刺目。
“啧,”姬夜阑伸手将那滴血擦掉:“不能把我的宝宝弄脏了。”
虞初墨脑子很乱,她搞不懂姬夜阑到底是什么情况。
发情期不是求欢的吗?
怎么还能流这么多血?
怎么还能疼成这样?
她怔怔望着。
他眉心微蹙,神情专注地替她擦拭,仿佛自己脸上那纵横交错的血痕根本不存在。
可事实上,他的眼角、鼻翼、唇边,处处都是干涸或未干的血迹。
苍白,鲜红,翡翠绿,几种极致的颜色交杂。
非但不显狰狞,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像一尊被命运亲手打碎又强行拼合的神像。
让人看一眼,便心生胆怯,却又永世难忘。
“很疼?”
姬夜阑想挑眉,可五官似乎已不受控制。
他低笑了声,嗓音沙哑:“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爽。”
虞初墨不想再听他嘴贫。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样好一点?”
姬夜阑眼中溢出难以掩饰的愉悦:“不够。”
虞初墨一边想赶紧治好姬夜阑,一边又担心外面的沉怀沙……
不知道谢儒会不会来,会不会对他不利……
“宝宝,你不专心。”
更卖力了。
【卡审,请自行脑补。】
大战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