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腹诽,面上却绷得一本正经:“我只是去请教修炼上的事情。”
“你一个魔族的,有什么好问的?”
姬夜阑当然不是真的有兴趣去找晏微之。
但耐不住虞初墨她总去啊!
备受冷落啊
姬夜阑一声长叹,仰头望着天,玄衣松垮地搭在肩头,露出一截锁骨,慵懒魅惑之极
其实比起找晏微之,他更希望要点别的。
“宝宝。”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点沙沙的磁性:“喂饱我,我肯定乖,嗯?”
虞初墨蹙眉,毫不客气:“你不乖,我就不给你解毒!”
姬夜阑闻言,非但不慌,反而慢悠悠勾起唇角,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你不给我解毒我就不让你找晏微之。”
“你敢!”虞初墨瞪大眼,一脸难以置信,“不是,你搞清楚——到底谁该听谁的话?”
“这还用说?”他倾身靠近,眼尾微挑:“当然是听宝宝的。”
“你哪里像是听话的了!”
“宝宝”姬夜阑身子往边上靠了靠,顺势将她圈进臂弯与石桌之间,气息几乎拂过她耳尖。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沙哑:“我只是饿晕了头。”
虞初墨翻了个白眼:“一次最多三天!”
姬夜阑还没来得及得寸进尺。
她就嗤笑一声,像是看透了他那点小心思:“一个月一次,一次一个月——你别想。”
姬夜阑遗憾地挑了挑眉:“可”
“没有可!”虞初墨横眉竖眼,作势要起身,“你再提意见,我立刻就走!”
下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往回一扯——
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姬夜阑!”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一手环住腰,一手轻按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他声音低哑,贴着她耳畔,呼吸灼热,“再动……要硌到你了,宝宝。”
虞初墨动作一顿。
“啧,”姬夜阑低笑,胸膛微微震动,“这么乖,说不动就不动。”
虞初墨无语仰头,正要反唇相讥:“你到底想干——”
话音未落,唇瓣就被他温热的唇狠狠攫住。
炽热、深沉,带着滚烫的占有欲,像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这吻里。
他的吻技娴熟又霸道,辗转厮磨间,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关,卷着她的唇舌肆意掠夺。
吻,安抚了躁动的神经。
眼底却涌出更深的欲望。
姬夜阑嘴角又荡开熟悉的笑意。
虞初墨其实不想让他继续待在天清宗,黏人的很。
情毒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自然是能非常有利收集卡牌。
坏处就是实在是黏人
弦月崖上,晨雾未散,松风轻拂。
晏微之端坐于青石棋枰前,素衣如雪,指间一枚白子悬而未落。
棋局已至中盘,黑白交错如云谲波诡,却不见他眉宇有丝毫波动,仿佛胜负早已在心,不在手。
归一打扫完院子,又悄然进了主殿,手中软布细细擦拭着案几。
片刻后,他忽然停下手中活计:“师尊,巳时了吗?”
晏微之目光仍落在棋局上,只微微颔首,嗓音清冽如泉:“刚过。”
归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日虞道友说……卯时会来。”
晏微之执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这阵子虞初墨几乎是天天来,偶尔请教偶尔帮忙。
偶尔带着糖人,笑嘻嘻地说“师尊尝尝,不甜不要钱”。
小小的身影在殿内忙的不行,搅得这千年不变的弦月崖,竟也有了些烟火气。
比归一倒是鲜活许多。
“许是有事耽搁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起伏。
木偶人归一偏过头,沉吟了片刻,虚心请教:“师尊,这算是不守时吗?”
晏微之落子,“算不得。”
他目光未抬,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那枚温润的黑子,迟迟未落子。
虞初墨是午时才来的。
她落在弦月涯的时候日头正高,和姬夜阑掰扯了好久。
从昨夜开始她就想着能把姬夜阑劝回魔界。
免得在这里碍她的事。
虽然他听话没有直接打扰过她和师尊,但他黏的她直接迟到!
虞初墨每日都会带一点新鲜东西给晏微之,今日匆匆忙忙反而什么都没带。
刚踏进殿门,却见晏微之正起身,素衣拂过棋枰,似要往外走。
她心头一紧,连忙唤道:“师尊!师尊,我今日来迟了!”
晏微之脚步微顿,转身看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脚边。
他望着她着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小鱼有事,不必每日都来。”
自己都没意识到说的是每日都来。
从前说的是,无事别来。
应当要更冷淡、疏离、拒人千里。
虞初墨却没察觉他眼底闪过恍惚,只听见“不必每日都来”,顿时急了:“可我想来!”
话一说出口,又觉得话听上去有些歧义。
想这个字原因有很多。
于是她又补充道:“师姐和师弟都在闭关,我一个人……待着无趣。”
她抬起眼,努力让眼神显得纯粹而认真:“况且,我想来找师尊。在师尊这里,总能学到很多东西,我也……很喜欢听师尊讲道理。”
晏微之静默地望着她。
殿内熏香袅袅,棋枰上未完的残局泛着温润的光泽。
窗外有几声遥远的鹤唳,更衬得此处寂静。
心里泛起丝丝愉悦。
对她,好像不知不觉又多了些纵容。
他如今倒是有点亦师亦父的意味。
虞初墨并不知道师尊心里偏向了长辈。
“北渊的结界松了。”
晏微之语气温和:“为师要去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似在安抚:“你若是每日都来,可以和归一一起整理典籍,或练练新授的符纹。”
虞初墨瞪大眼,不可置信:“师尊,你又要走啊。”
声音里藏不住的失落。
“我和师尊一起去吧!”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显得莽撞。
她赶紧缓了缓,重新问了一遍:“我和师尊一起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