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欣禾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嗔怪地瞪他一眼,脸颊绯红,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不合适也没办法啊!我一个人害怕。而且,不洗我也受不了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羞涩的强硬,“要不我洗的时候,你你转过身去,不许看!”
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的模样,凌渊忍不住笑了,点头应允:“好,依你!咱俩各洗各的,谁也不看谁!”
“谁看是小狗!”任欣禾嘟了嘟嘴巴。
两人来到水潭边。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底下圆润的鹅卵石和游弋的小鱼。四周绿树环绕,倒也隐蔽。
凌渊先下水,背对着岸边,迅速将自己清理了一番。清凉的潭水洗去疲惫和污垢,顿觉神清气爽。他穿着湿透的长裤上岸,光着上身,走到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坐下,背对水潭,扬声喊道:“我好了,你去洗吧,保证不偷看。”
“好,轮到我了!”任欣禾这才小心翼翼地褪下那件外套,仅着底裤,抱着胳膊,快速溜进水里。冰凉的潭水让她打了个激灵,但也迅速适应。她仔仔细细地清洗着身体,尤其是昨天被烟熏火燎的地方。清凉的潭水抚过肌肤,带走不适,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洗了一阵,两人各自背对着,倒也相安无事。潭水哗啦作响,鸟鸣山幽。
“那个”凌渊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点不自在,“后背好像有点痒,可能是昨天被火星溅到了,自己够不着。能能帮我挠一下吗?就一下。”
任欣禾正在清洗长发,闻言动作一顿,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回来了。她犹豫了几秒,想着他救了自己那么多次,这点小忙,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好好吧。你转过来,但不许乱看!”她警告道,同时迅速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凌渊依言,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依旧闭着眼睛,摸索着走到水潭边,背对着任欣禾坐下,将宽阔的后背露给她。
任欣禾红着脸,伸出湿漉漉的手指,轻轻在他后背中央那片完好的皮肤上挠了挠:“是这里吗?”
“左边一点再往上一点对,就是那里,有点刺痒。”凌渊指挥着。
任欣禾的指尖带着水的凉意,轻轻刮搔着他结实的背肌。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仿佛怕弄疼他。挠着挠着,她自己也不知怎的,忽然也觉得后背某个地方痒了起来,大概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水里有什么小东西。
“那个我后背也有点痒你你能不能也帮我挠一下?”她声如蚊蚋,说完就觉得脸上快烧起来了。
凌渊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好,你转过来吧,我也不看。”
任欣禾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凌渊,也将光滑如玉的脊背暴露在他面前。她紧张得浑身紧绷,双手环抱在胸前,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凌渊的手掌,带着比潭水稍高的温度,轻轻覆上了她的后背。他的指尖同样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柔,在她所指的那处轻轻挠了挠。
“是这里吗?”
“嗯!再往上一点点再往左…好了,就是这…”任欣禾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挠了几下,凌渊的手掌却没有离开,反而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她后背上游走起来。不是单纯的挠痒,而是带着某种温和却有力的揉按、推拿。一股暖流,随着他的掌力,透过皮肤,缓缓渗入她的经络。
“嗯…好舒服…”任欣禾猝不及防,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那暖流所过之处,酸涩疲惫尽消,通体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几乎忘记害羞,只想沉溺其中。
凌渊听到她那声无意识的轻哼,掌心传来的肌肤触感细腻滑嫩如极品暖玉,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潭水清冽与女子体香的气息。
他喉结滚动,体内气血一阵翻腾。真想一把将这美人的身子扳转过来,然后痛快地抱住她。
不能按了!再按下去,恐怕真要出事了!
他猛地撤回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欲望,声音有些低哑:“好了没?不痒了吧!”
“啊?哦好,好了。”任欣禾也从那奇异的舒适感中惊醒,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慌忙沉入水中,只露出半个脑袋。
两人各自上岸,背对着迅速穿好湿漉漉的衣物。凌渊只有裤子,任欣禾只有那件湿外套和底裤。气氛尴尬而暧昧,谁也不敢看谁,只听得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穿戴好后,凌渊率先打破沉默,望向任欣禾,语气恢复了平静:“今天有什么打算?”
任欣禾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她望着眼前宁静的山谷,清澈的水潭,远处袅袅的炊烟,忽然心生感慨,轻叹一声:“其实有时候想想,真想就在这里住一辈子算了。当明星有什么意思?整天活在聚光灯下,钩心斗角,小心翼翼,连吃个饭都要被人拍。还不如在这里,弄几块田,自给自足,天天和家人在一起,过最寻常的百姓生活,安安稳稳的,倒也逍遥自在。”
她这话带着几分疲惫和向往,是劫后余生、暂时逃离纷扰后的真情流露。
凌渊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顺着她的话打趣道:“是啊,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这里圈几亩地,种点菜,养点鸡鸭,再生几个胖娃娃。白天一起劳作,偶尔进山打打猎改善伙食。累了就回家,抱着娇妻美美睡上一觉啧,想想也挺滋润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字字句句都带着暧昧的指向,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抱着娇妻”这些词。
任欣禾听出了他话里的促狭和暗示,顿时羞恼交加,没好气地飞了一个大白眼过去,嗔道:“谁要和你生娃娃?你想得美!”
话虽这么说,心跳却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凌渊哈哈一笑,也不纠缠,摊手道:“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还得离开这世外桃源,回到那花花世界去咯?”
任欣禾挺了挺胸,努力摆出平日里那种高傲的姿态,尽管此刻衣衫不整、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那当然!我怎么可能真的和你在这里过一辈子?我的事业、我的粉丝、我的生活都在城里呢!”
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虚张声势。
“行,明白了。”凌渊也不戳破,洒脱地一挥手,“那就走吧,上车,准备离开这里。”
“啊?等等!”任欣禾这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急得跺了跺脚,用手指着自己身上那件湿透后更加透明贴身连轮廓都能看到的、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的宽大外套,又指了指里面空荡荡的尴尬,哭丧着脸道:“我穿成这个样子,连件像样的内衣都没有了,还怎么出去见人啊?一出门就得被当成疯子或者或者那种女人!”
凌渊看了看她,湿发贴在脸颊,外套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确实非常不妥。
他苦笑道:“可是,我不带你出去,又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岭。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
任欣禾蹙着秀眉想了想,眼睛一亮:“要不你去附近的人家,帮我买两件衣服吧?不拘什么样式,能遮体就行。先随便将就一下,然后你再带我去附近的镇上,买正经的衣服换。”
凌渊闻言,抬头朝四周望了望,目光很快锁定了几百米外、翻过一个山坡隐约可见的那户人家。
他指了指那个方向:“那边山坡后面好像有一户人家。我们一起过去吧,到了地方,我进去看看能不能买到衣服,你在外头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
任欣禾连忙点头:“好!”
达成共识,两人便朝着那户人家走去。看着不远,但山间小路崎岖,高高低低,杂草丛生,很不好走。
任欣禾本就体力消耗大,又只穿着湿透的鞋子,昨晚的高跟鞋早不知丢哪儿了,她只好临时用布条裹脚,没走多远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娇声道:“不行了太难走了我走不动了”
凌渊停下脚步,看着她狼狈又疲惫的样子,笑了笑,忽然在她面前俯下身,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后背:“来,我背你。”
任欣禾看着他宽阔的背脊,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心:“你你行吗?还有好远呢”
凌渊扭过头,挑眉看她,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男人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女人问‘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