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欣禾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双关,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恼,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凌渊哈哈一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快上来吧,抓紧时间。”
任欣禾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一甜。她不再扭捏,轻轻趴到了凌渊宽厚温暖的背上。凌渊托住她的腿弯,稳稳起身,步伐稳健地继续前行,丝毫不见吃力。
趴在他背上,任欣禾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坚实和温热,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包围。山风拂面,看着两侧倒退的景色,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凌渊,你背着我走这么难走的山路,不累吗?”
凌渊脚步未停,声音带着笑意传来:“那要看背的是谁。要是背一头老母猪,那肯定累。”
“你!”任欣禾气结,又羞又怒,再次捶打他的肩膀,“你才是猪!”
凌渊笑声更畅快了:“我可没说累。背的是喜欢的人,心里高兴,身上自然就有使不完的劲儿,怎么会累?”
“喜欢的人”四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任欣禾心中漾开圈圈涟漪。她停止了捶打,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羞涩的弧度。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身子也紧贴在他后背上。
凌渊感觉后背一阵绵柔,隐隐还能感受到这美人如鼓的心跳,一种别样的情绪悄然滋生。
凌渊背着任欣禾,脚步沉稳地走在山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一种无声的默契和甜蜜在静默中流淌。任欣荷将脸贴在他背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脊背传来的温热,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错觉,只愿这山路没有尽头。
约莫走了十来分钟,终于翻过了那个看似不高、走起来却颇费力气的小山坡。山坡后,几间朴素的农舍映入眼帘,屋前用篱笆围出个小院,院角种着些瓜果蔬菜,一只大黄狗懒洋洋地趴在门口晒太阳,典型的山中农户景象。
凌渊小心地将任欣禾放下,低声嘱咐:“你在这树后躲一下,别让人看见。我去问问看。”
任欣禾点点头,乖巧地藏身在一棵粗壮的树后,只露出半张脸紧张地张望。
凌渊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的裤子,上衣依旧没有,只能光着身子。他深吸口气,脸上堆起尽量友善的笑容,朝农舍走去。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一个约莫三十出头、肤色健康、容貌清秀、挽着袖子正在院中水井边搓洗衣裳的美少妇。
“大姐,你好!”凌渊隔着篱笆,客气地打招呼。
美少妇闻声抬头,看到一个陌生年轻男子站在院外,上身赤膊,身材很好,裤子湿漉漉的,脸上带着笑,不由得警惕地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好,有事吗?”
凌渊见她回应,心中一喜,想着速战速决,便直接开口,语气诚恳:“是这样的,大姐,我我想跟你买两件衣服,女式的,干净能穿就行。价钱好说!”
他本意是直截了当,却没想到这话听在美少妇耳中,尤其是“买女式衣服”、“干净能穿”从一个赤膊陌生男子嘴里说出来,结合他此刻的形象,顿时变了味!
美少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怒,以为遇到了什么登徒子、变态狂。
她猛地站起身,抄起手边刚打上来的半桶井水,朝着篱笆外的凌渊就泼了过去,同时柳眉倒竖,厉声骂道:“流氓!滚开!谁要卖你衣服了?我又不是卖衣服的,再不滚我叫人了啊!”
清凉的井水劈头盖脸浇了凌渊一身,他猝不及防,被淋了个透心凉,呆立当场,一脸懵逼加无奈。这这误会大了!
躲在树后的任欣禾见状,也顾不得躲藏了,连忙从树后跑了出来,快步走到凌渊身边,对着院内气呼呼的美少妇解释道:“大姐!大姐您别误会。他不是坏人,我们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美少妇听到一个女声,怒气稍缓,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容貌绝美、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跑了过来。只是这女子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还湿漉漉的宽大男士外套,里面似乎空空荡荡,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惊惶和急切,看上去十分狼狈,却又难掩天生丽质。
一个赤膊湿裤的俊朗男子,一个衣衫不整、容颜倾城的狼狈女子这组合怎么看都透着古怪。美少妇的警惕心稍减,好奇心却上来了。她打量着任欣禾,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疑惑:“你们你们这是咋了?逃难来的?还是遇到啥事了?咋弄成这样?”
任欣禾被问得脸颊一红,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差点被火烧死的大明星,被这男人救了然后逃到这荒山野岭吧?这解释起来太复杂,也容易暴露身份。
凌渊见状,连忙接过话头,脑子飞快一转,脸上露出苦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大姐,让您见笑了。我们我们其实是情侣,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是逃婚跑出来的。路上路上遇到了点麻烦,衣服都被扯破了,行李也丢了,才弄成这副模样。想跟您买件衣服给给我女朋友暂时穿一下,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他这话半真半假,“情侣”是假的,但“逃出来”、“衣服破了”、“狼狈”是真的,配上他和任欣禾此刻的狼狈相,倒也有几分说服力。
美少妇一听是“逃婚情侣”,再看任欣禾那国色天香的模样和凌渊还算帅气的样子,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同情。乡里人淳朴,对这种“为爱抗争”的戏码天然有好感,尤其女方还长得这么漂亮,让人怜惜。
她脸上的怒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善意,甚至带上了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真是不过,能为了感情跑出来,也是有勇气的。”
她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拿出两件半旧的女士衣物走了出来,隔着篱笆递了出来。
一件是浅蓝色的碎花短袖衬衫,一件是藏青色的棉布长裤,虽然款式朴素,也有些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给,妹子,拿去穿吧。都是旧衣服,你别嫌丑就好。”美少妇语气温和,“送你们的,不要钱。出门在外不容易。”
她没有认出眼前这个虽然狼狈却美得惊人的女子就是电视上光芒万丈的大明星任欣禾。毕竟,此刻的任欣禾素面朝天,头发凌乱,衣着狼狈,与舞台上那个妆容精致、华服加身的天后判若两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眼前这美少妇不怎么关心明星。
任欣禾心中感动,连忙接过衣服,连声道谢:“谢谢大姐!谢谢您!这衣服很好,真的!”
凌渊也松了口气,赶紧从储物腰带巧妙摸出五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大姐,这钱您一定收下!衣服我们收下了,已经很感谢了,不能让您白送。”
美少妇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都说了送你们的,旧衣服不值钱!”
“要收的!一定要收!”凌渊态度坚决,直接将钱塞进了篱笆缝里,“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美少妇见推脱不过,又看看那五张红彤彤的钞票,对于山里人家来说也不算小数目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
她打量了任欣禾一眼,忽然想起什么,脸微微红了一下,犹豫着说:“妹子,你你这外套里面是不是空着?要不我再给你找两件内衣?也是干净的,我洗过的。”
任欣禾闻言,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当然需要内衣,可穿别人穿过的贴身衣物心里总归有些膈应。可对方一片好心,直接拒绝似乎又不太好。
凌渊一眼就看穿了任欣禾的窘迫和犹豫。他轻咳一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尴尬,对美少妇笑道:“大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内衣嘛咳,这个还是不用了吧。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在任欣禾身上和美少妇身上扫了一眼,委婉道:“而且,我女朋友的身材可能和您的不太一样,怕怕是不太合穿。”
任欣禾肯定要比这美少妇身材性感火辣,内衣又怎么可能合得上尺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