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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骤富与骤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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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终究还是凑足了钱。那几百块钱,摞在一起厚厚的一沓,用橡皮筋捆得紧紧的,揣在怀里像是揣着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口发慌,又莫名地滚烫。这里头有他那台红星牌收音机换来的三十五块,有他硬着头皮从三个工友那儿借来的一百二十块——打了借条,按了手印,答应三个月内还清,还得搭上人情。最大的一笔,是从媳妇于莉那个藏在梳妆盒底层、用红手绢包着的小布包里拿出来的——整整两百四十块,那是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预备着儿子以后上大学或是家里应急的“压箱底钱”。

拿钱的时候,于莉眼睛红红的,手指捏着那沓浸着她汗水的票子,半天没松开:“解成,这钱……可是咱家最后的底子了。万一……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阎解成一把抓过钱,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狠劲,“媳妇,你信我!许大茂那德行都能成,我比他差哪儿了?等我挣了钱回来,给你也买块上海表,再给儿子买辆永久自行车!”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阎解成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绿色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个更大的编织袋,在院子里和许大茂汇合。父亲阎埠贵披着棉袄站在门口,双手抄在袖子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忧虑。

“哼,这么多钱,大几百块,够咱家吃两年的。你可想好了,这一脚迈出去,是福是祸可没人知道。别到时候赔得裤衩都不剩,又哭哭啼啼回来啃老。”

阎解成没回头,梗着脖子,闷声道:“爸,您就等着瞧吧。”

许大茂在旁边叼着烟,似笑非笑地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对阎埠贵说:“三大爷,您放心,有我带着解成呢。”

那趟去广州,坐的是商贸局老袁那辆轰隆隆的解放牌卡车。驾驶室里挤着老袁和他徒弟还有许大茂,阎解成只能裹着棉大衣,蜷在后面的车厢里,和一堆冰冷的机器零件做伴。三天两夜,寒风像刀子一样从篷布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他浑身僵硬,骨头缝都发疼。路上吃的干粮,喝的是水壶里冰凉的凉白开。到了广州,他晕头转向,满耳朵听不懂的粤语,看什么都新奇,又看什么都警惕。

进货的过程更像一场战争。在高第街人头攒动的批发市场里,他被挤得东倒西歪,汗水把内衣都湿透了。许大茂熟门熟路,跟摊主用半生不熟的广普话讨价还价,唾沫横飞。阎解成跟在后面,像个学徒,紧紧捂着怀里的钱,眼睛瞪得溜圆,努力记着各种款式的价格、拿货的规矩。他按照许大茂的指点,精打细算,用有限的几百块本钱,尽量搭配着进了一些他认为好卖的牛仔裤、花衬衫和几件颜色鲜亮的夹克。

回程同样艰辛。两个塞得快要炸开的大编织袋,死沉死沉。为了省点钱,他们依然搭老袁的便车。阎解成几乎是抱着那些货睡的,生怕被人摸去一件。

回到四九城,没顾上休息,阎解成就跟着许大茂在工人文化宫门口摆开了摊。正月里的寒风依旧刺骨,他学着许大茂的样子,搓着手,跺着脚,脸上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向过往的行人,特别是那些穿着时髦、眼神活络的年轻人吆喝:

“最新款牛仔裤!广州刚到的货!百货大楼都没有的样式!”

“花衬衫!穿上倍儿精神!”

起初生涩,渐渐熟练。看着一件件衣服被人挑走,接过带着体温的钞票,阎解成心里的忐忑慢慢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取代。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收获感,是他在木材厂对着木头刨花时从未体验过的。

小半个月下来,刨去所有开销和给老袁的那一成,他居然净赚了将近三百块!这几乎相当于他在木材厂辛辛苦苦干半年的工资!

捏着那沓实实在在的利润,阎解成的手都在抖。心里那点对风险的恐惧、对父亲嘲讽的在意,瞬间被这股巨大的信心冲得七零八落。他看着许大茂,眼神里不再只是羡慕和跟随,而是燃起了一簇更旺的火苗——他能行,而且他能比许大茂干得更好!许大茂还得惦记着厂里俱乐部放电影那摊子事,可他阎解成,可以豁出去,全身心扑在这头!

没过多久,他就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让媳妇于莉把纺织厂那份临时工先辞了。“那活儿又累钱又少,不如回来帮我摆摊!”他对于莉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和底气。

于莉一开始犹豫,但看着丈夫第一次赚回那么多钱,想着儿子,想着那间住了十几年的狭窄倒座房,她一咬牙,去厂里办了手续。

阎解成则再次南下。这次,他没有等许大茂,也没有再搭老袁那需要抽成的便车,而是自己买了火车票,凭着上次的记忆和经验,单枪匹马杀回了广州高第街。这一次,他眼光更准,胆子更大,进货的款式和数量都远超第一次。

夫妻档的效率果然惊人。阎解成负责南来北往进货,于莉负责守摊销售。女人家心细,嘴巧,会搭配,摊子收拾得干净利索,生意竟然比许大茂一个人忙活时还要红火。不到三个月,算盘一扒拉,挣的钱竟然比许大茂还多出一截!

手里有了厚实的本钱,阎解成的心思又活了。前院那两间并排的倒座房,一间自家住着,另一间常年租给一个在煤站上班的单身汉。阎解成直接找到房主,谈妥了价钱,用这几个月挣的钱,一口气把两间房都买了下来!

消息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谁能想到,不久前还在为几百块本钱发愁、被父亲嘲讽的阎解成,转眼间就成了院里第一个“买房产”的年轻一辈?虽然只是两间旧旧的倒座房,可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产业!

三大爷阎埠贵,最初是坚决反对儿子“搞歪门邪道”的,甚至气得几天没跟儿子说话。可眼看着儿子生意是越做越大,儿媳妇手腕上也多了块明晃晃的手表,孙子口袋里不时有奶糖,最后连房子都买下了……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心,开始活络了。

他开始有事没事往阎解成这边溜达,背着手,在阎解成整理货物的时候凑过去,看似随意地指点:“这裤子颜色是不是太艳了?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沉稳点的。”“解成啊,你这账记得太乱,爸帮你理理?”

有一次,他更是直接开了口:“解成,你看你跟你媳妇俩,又要进货又要摆摊,忙得脚打后脑勺。爸虽然年纪大了点,可这算账收钱、看个摊子的事儿,还是能帮上忙的。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阎解成正在清点一叠钞票,闻言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都没停一下:“爸,不用了。我跟于莉忙得过来。您啊,就安心享您的清福,院里下下棋,听听广播,挺好。”

这话客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和拒绝。阎埠贵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站了一会儿,终究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踽踽地回了自己屋。他知道,儿子翅膀硬了,不再是他能随意拿捏、说教的那个阎解成了。

端午节到了,院里的空气都飘着淡淡的粽叶香。阎解成意气风发,早早收摊回来,从市场上提回满满一大网兜荤腥:一条肥嘟嘟的五花肉,一只油光水滑的烧鸡,一大块酱牛肉,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他特意把两个弟弟一家请到家里来,摆了一桌颇为丰盛的端午家宴。

桌上,阎埠贵看着满桌平日难得一见的硬菜,尤其是那碗炖得颤巍巍、红亮诱人的红烧五花肉,眼睛都有些直了。于莉客气地给公公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阎埠贵嘴里说着“够了够了”,筷子却接得稳当。

也许是太久没吃过如此油腻,也许是心里憋着那股子既羡慕儿子又拉不下脸来的复杂情绪,阎埠贵这顿饭吃得格外“努力”。红烧肉一块接一块,烧鸡撕下最肥的鸡腿,酱牛肉片卷着大葱往嘴里塞……

李成钢一家正在屋里吃晚饭,简宁包的粽子,李建国温了一小壶酒,气氛温馨。突然,院里传来一阵慌乱的惊呼和哭喊,中间夹杂着于莉尖利的声音:“爸!爸您怎么了?!解成!快看看爸!”

李成钢立刻放下筷子:“三大爷家里出事了!”他起身就往外走,简宁和李建国也连忙跟上。

跑到阎解成家门口,只见屋里一片狼藉。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额头冷汗涔涔,一手死死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嘴角还沾着油渍。地上有呕吐的秽物,散发着酸腐的气味。阎解成和于莉围在旁边,手足无措,吓得脸都白了。

“三大爷!怎么回事?”李成钢上前一步,蹲下身查看。

“肚……肚子……疼得像刀绞……”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气若游丝。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简宁在一旁问。

阎解成急得满头大汗:“没……没吃别的啊,就……就今天菜好了点,我爸他……他吃得多了些……”

李成钢看着阎埠贵痛苦的神色和满桌的油腻残羹,心里有了判断。他当机立断:“别等了,赶紧送医院!解成,搭把手!”

阎解成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和妻子一起,想搀起父亲。可阎埠贵疼得几乎虚脱,根本站不稳。李成钢见状,直接弯下腰:“来,扶到我背上,我背三大爷出去!解成,你去推自行车,于莉,你去屋里拿点钱,还有三大爷的换洗衣服!”

一阵忙乱。李成钢背着沉甸甸、不断呻吟的阎埠贵,快步走出院子。阎解成推着自行车跟在旁边,于莉拿着一小包东西,哭哭啼啼地跟着。院里其他邻居也被惊动,纷纷探头张望,议论纷纷。

到了胡同口,李成钢小心翼翼地把阎埠贵放到自行车后座上,让阎解成扶稳,自己则在一旁护着,三人一路疾行,朝最近的医院赶去。阎解成看着父亲痛苦蜷缩的背影,又看看身旁沉着指挥、满头汗水的李成钢,心里那股因挣钱买房而升腾起来的飘飘然,一下子被眼前的慌乱和恐惧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后怕和茫然。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医生检查后,诊断是急性胃肠炎,多半是暴饮暴食,尤其是摄入过多油腻食物所致,需要立即输液治疗。

看着父亲被推进观察室,手上扎上针头,脸色稍稍缓和,阎解成才腿一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一直陪在身边、警服袖子都蹭脏了的李成钢,喉头哽咽:

“成钢哥……今天,多亏了您……谢谢,真的谢谢……”

李成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观察室里昏睡的阎埠贵。

李成钢知道这骤然而来的“富”,和这紧随其后的“病”,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沉甸甸地压在这个刚刚看到一点生活曙光的普通家庭头上。改革开放的浪潮裹挟着机遇,也潜藏着不曾预料的代价。而生活,总是在这种甘苦交织中,继续向前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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