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心中微动，轻声问：“北境很艰难吧？”
顾九渊沉默片刻，缓缓道：“乌木此人，用兵狡诈，且麾下确有能人异士。若非你送来的阳炎散和符箓，初战恐怕要吃大亏。”他顿了顿，“那些幽冥道的修士，手段阴毒，能操控死气，寻常兵刃难伤。幸而龙阙剑专克邪祟，又有阳炎散相助，方能破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辞能想象出其中的凶险。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他肩上的箭伤便是证明。
“乌木临死前说的‘暗墟’，王爷如何看？”她问。
顾九渊神色凝重起来：“我这几日翻查了皇室秘藏的一些古籍，又让星痕暗中调查，发现近二十年来，各地确实出现了一些‘怪事’——莫名出现的瘟疫、整村整镇的人离奇失踪、某些地域气候反常这些事件零星分散，并未引起朝廷重视，但若联系起来看，似乎有某种规律。”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地图，在桌上铺开。那是一幅大周疆域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十几个红点。
“你看，这些是近二十年有明确记载的异常事件发生地。”顾九渊指着那些红点，“它们看似杂乱，但若以京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会发现这些事件多发生在龙脉节点或古战场遗迹附近。”
沈清辞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些红点的分布颇有深意。她想起《星辰药王典》中关于天地灵气和地脉的记载，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幽冥道修炼需汲取阴煞死气，而龙脉节点和古战场正是这类气息汇聚之地。”她沉吟道，“他们在这些地方活动，要么是在寻找什么，要么是在布置什么阵法？”
“我也如此想。”顾九渊赞许地看她一眼，“乌木口中的‘暗墟侵蚀’，很可能就是一种大规模的阵法或仪式，意图打通幽冥与此界的通道。”
沈清辞心头一紧：“若真如此，一旦成功”
“此界将沦为炼狱。”顾九渊接道，语气冷肃，“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但目前线索太少，幽冥道行事隐秘，那些黑袍人死后也化为黑烟，不留痕迹，追查不易。”
“或许可以从药材和医案入手。”沈清辞思忖道，“幽冥功法多损人根本，修炼者常需特殊药物维持或提升功力。济安堂接触的病患众多，我可以留意是否有异常的药方需求或病症。”
“好主意。”顾九渊点头，“但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你身边我会加派暗卫，若有异样，立刻通知我。”
“我明白。”沈清辞应下，又想起一事，“王爷，龙阙剑如今在何处？”
“在我体内温养。”顾九渊道，“神兵有灵，需以神魂血气滋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我如今记忆和力量尚未完全恢复，龙阙剑也处于半沉睡状态，但已能感应到幽冥气息。”
他说着，掌心向上，一道微弱的星光在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柄三寸小剑的虚影，剑身上星辰纹路隐约可见。
沈清辞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浩瀚古老的剑意已让她心悸。
“这便是龙阙剑的剑灵投影。”顾九渊解释道，“待我修为再恢复些，便可召唤剑体对敌。”
沈清辞若有所思：“我的药王传承也在逐步苏醒。近日翻阅《星辰药王典》，又解封了一些关于星辰之力和净化邪祟的记载。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将药王之术与你的剑道结合。”
顾九渊眼睛一亮：“你是说，以药力辅助剑招，或以剑意激发药效？”
“正是。”沈清辞点头，“比如阳炎散，若能以星辰之力催发，威力或许能倍增。再比如，有些净化阵法需以特殊药材为引，若能用龙阙剑镇守阵眼，效果应当更佳。”
两人越谈越深入，从幽冥道的威胁谈到应对之策，从功法配合谈到日后修行方向。暖阁内炭火温暖，茶香袅袅，窗外雪光静谧，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直到夕阳西斜，橙红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来，两人才惊觉已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该用晚膳了。”顾九渊起身，“祖母那边怕是等久了。”
沈清辞也站起来，坐得久了，腿有些发麻，身形微晃。顾九渊及时伸手扶住她：“小心。”
他的手温暖有力，稳稳托住她的手臂。两人距离极近，沈清辞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清辞，”顾九渊低声唤她的名字，“等这些事情了结，我们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可好？”
沈清辞一怔：“去哪里？”
“江南，塞北，西域哪里都好。”顾九渊看着她，眼中有着向往，“去看看你说的小桥流水，去看看我守过的边关大漠，去看看这万里河山。就我们两个人，没有朝堂纷争，没有阴谋算计，只有彼此。”
沈清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头：“好。”
顾九渊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照亮了整个暖阁。
晚膳在太妃处用的，气氛温馨融洽。太妃兴致很高，说了许多顾九渊幼时的趣事，沈清辞听得认真，偶尔看向顾九渊，见他无奈又纵容的神情，忍不住抿唇轻笑。
膳后，顾九渊送沈清辞出府。夜幕已降，檐下灯笼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婚期，定在二月二，龙抬头。”在马车前，顾九渊忽然道，“钦天监说，那日是百年难遇的吉日，宜婚嫁。”
沈清辞抬眸看他：“还有不到两月。”
“嗯。”顾九渊握住她的手，“我会让礼部和内务府加紧筹备。你有什么想法或要求，尽管提。”
沈清辞想了想：“婚礼不必过于奢华，庄重得体便好。只是济安堂那边，我不想因婚事完全放下。”
“自然。”顾九渊毫不犹豫，“婚后你想继续行医，便继续。王府东侧有一处闲置的院落，临街，可以改建为新的济安堂，比你现在的地方更大些，也免得你每日奔波。”
沈清辞心中感动，轻声道：“谢谢你，九渊。”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唤他的名字。顾九渊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笑意更深：“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扶她上马车，又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等成了亲，日日都能这样唤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清辞脸颊飞红，嗔怪地看他一眼，放下了车帘。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
沈清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咒骂：“沈清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收回银针，对林老道：“派人送她回沈府，告诉父亲，若再让她跑出来，我便亲自处置。
“是。”林老连忙安排两个伙计将沈清婉扶起，送上马车。
堂内渐渐恢复平静，但众人看沈清辞的眼神已多了几分复杂。沈清辞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开，那些关于沈家内宅不宁的流言怕是又要甚嚣尘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候诊的病人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诊脉继续。”
一位大婶忍不住道：“沈大夫，您这妹妹真是糊涂啊。您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辞苦笑摇头，没有多说。
忙到午后，病人渐少。沈清辞正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但眉目清秀，气质斯文。老妇人则面色蜡黄，不住咳嗽，看起来病得不轻。
“沈大夫，”男子上前行礼，“家母咳血半月有余，看了几位大夫都不见效。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清辞示意老妇人坐下，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浮数而虚，舌苔黄腻，咳声空洞，确是肺痨之兆。
“老人家咳血从何时开始？可伴有潮热、盗汗？”沈清辞问。
男子答道：“约半月前开始咳血，夜间常有低热，汗出不止，食欲也差。”
沈清辞点头，提笔开方：“此乃肺阴亏虚，虚火灼络。我先开一副滋阴清热、凉血止血的方子，服五日。另外，饮食需清淡，可煮些百合粥、银耳羹服用，忌辛辣油腻。”
她写方时，那男子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药柜和诊室陈设，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杏林春暖图》时，目光微微一顿。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
沈清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咒骂：“沈清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收回银针，对林老道：“派人送她回沈府，告诉父亲，若再让她跑出来，我便亲自处置。”
“是。”林老连忙安排两个伙计将沈清婉扶起，送上马车。
堂内渐渐恢复平静，但众人看沈清辞的眼神已多了几分复杂。沈清辞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开，那些关于沈家内宅不宁的流言怕是又要甚嚣尘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候诊的病人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诊脉继续。”
一位大婶忍不住道：“沈大夫，您这妹妹真是糊涂啊。您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辞苦笑摇头，没有多说。
忙到午后，病人渐少。沈清辞正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但眉目清秀，气质斯文。老妇人则面色蜡黄，不住咳嗽，看起来病得不轻。
“沈大夫，”男子上前行礼，“家母咳血半月有余，看了几位大夫都不见效。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清辞示意老妇人坐下，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浮数而虚，舌苔黄腻，咳声空洞，确是肺痨之兆。
“老人家咳血从何时开始？可伴有潮热、盗汗？”沈清辞问。
男子答道：“约半月前开始咳血，夜间常有低热，汗出不止，食欲也差。”
沈清辞点头，提笔开方：“此乃肺阴亏虚，虚火灼络。我先开一副滋阴清热、凉血止血的方子，服五日。另外，饮食需清淡，可煮些百合粥、银耳羹服用，忌辛辣油腻。”
她写方时，那男子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药柜和诊室陈设，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杏林春暖图》时，目光微微一顿。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
沈清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咒骂：“沈清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收回银针，对林老道：“派人送她回沈府，告诉父亲，若再让她跑出来，我便亲自处置。”
“是。”林老连忙安排两个伙计将沈清婉扶起，送上马车。
堂内渐渐恢复平静，但众人看沈清辞的眼神已多了几分复杂。沈清辞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开，那些关于沈家内宅不宁的流言怕是又要甚嚣尘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候诊的病人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诊脉继续。”
一位大婶忍不住道：“沈大夫，您这妹妹真是糊涂啊。您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辞苦笑摇头，没有多说。
忙到午后，病人渐少。沈清辞正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但眉目清秀，气质斯文。老妇人则面色蜡黄，不住咳嗽，看起来病得不轻。
“沈大夫，”男子上前行礼，“家母咳血半月有余，看了几位大夫都不见效。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清辞示意老妇人坐下，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浮数而虚，舌苔黄腻，咳声空洞，确是肺痨之兆。
“老人家咳血从何时开始？可伴有潮热、盗汗？”沈清辞问。
男子答道：“约半月前开始咳血，夜间常有低热，汗出不止，食欲也差。”
沈清辞点头，提笔开方：“此乃肺阴亏虚，虚火灼络。我先开一副滋阴清热、凉血止血的方子，服五日。另外，饮食需清淡，可煮些百合粥、银耳羹服用，忌辛辣油腻。”
她写方时，那男子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药柜和诊室陈设，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杏林春暖图》时，目光微微一顿。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
沈清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咒骂：“沈清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收回银针，对林老道：“派人送她回沈府，告诉父亲，若再让她跑出来，我便亲自处置。”
“是。”林老连忙安排两个伙计将沈清婉扶起，送上马车。
她深吸一口气，对候诊的病人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诊脉继续。”
一位大婶忍不住道：“沈大夫，您这妹妹真是糊涂啊。您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辞苦笑摇头，没有多说。
忙到午后，病人渐少。沈清辞正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但眉目清秀，气质斯文。老妇人则面色蜡黄，不住咳嗽，看起来病得不轻。
“沈大夫，”男子上前行礼，“家母咳血半月有余，看了几位大夫都不见效。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清辞示意老妇人坐下，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浮数而虚，舌苔黄腻，咳声空洞，确是肺痨之兆。
“老人家咳血从何时开始？可伴有潮热、盗汗？”沈清辞问。
男子答道：“约半月前开始咳血，夜间常有低热，汗出不止，食欲也差。”
沈清辞点头，提笔开方：“此乃肺阴亏虚，虚火灼络。我先开一副滋阴清热、凉血止血的方子，服五日。另外，饮食需清淡，可煮些百合粥、银耳羹服用，忌辛辣油腻。”
她写方时，那男子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药柜和诊室陈设，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杏林春暖图》时，目光微微一顿。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
沈清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咒骂：“沈清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收回银针，对林老道：“派人送她回沈府，告诉父亲，若再让她跑出来，我便亲自处置。”<
堂内渐渐恢复平静，但众人看沈清辞的眼神已多了几分复杂。沈清辞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开，那些关于沈家内宅不宁的流言怕是又要甚嚣尘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候诊的病人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诊脉继续。”
一位大婶忍不住道：“沈大夫，您这妹妹真是糊涂啊。您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辞苦笑摇头，没有多说。
忙到午后，病人渐少。沈清辞正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但眉目清秀，气质斯文。老妇人则面色蜡黄，不住咳嗽，看起来病得不轻。
“沈大夫，”男子上前行礼，“家母咳血半月有余，看了几位大夫都不见效。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清辞示意老妇人坐下，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浮数而虚，舌苔黄腻，咳声空洞，确是肺痨之兆。
“老人家咳血从何时开始？可伴有潮热、盗汗？”沈清辞问。
男子答道：“约半月前开始咳血，夜间常有低热，汗出不止，食欲也差。”
沈清辞点头，提笔开方：“此乃肺阴亏虚，虚火灼络。我先开一副滋阴清热、凉血止血的方子，服五日。另外，饮食需清淡，可煮些百合粥、银耳羹服用，忌辛辣油腻。”
她写方时，那男子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药柜和诊室陈设，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杏林春暖图》时，目光微微一顿。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
沈清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咒骂：“沈清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收回银针，对林老道：“派人送她回沈府，告诉父亲，若再让她跑出来，我便亲自处置。”
“是。”林老连忙安排两个伙计将沈清婉扶起，送上马车。
堂内渐渐恢复平静，但众人看沈清辞的眼神已多了几分复杂。沈清辞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开，那些关于沈家内宅不宁的流言怕是又要甚嚣尘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候诊的病人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诊脉继续。”
一位大婶忍不住道：“沈大夫，您这妹妹真是糊涂啊。您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辞苦笑摇头，没有多说。
忙到午后，病人渐少。沈清辞正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但眉目清秀，气质斯文。老妇人则面色蜡黄，不住咳嗽，看起来病得不轻。
“沈大夫，”男子上前行礼，“家母咳血半月有余，看了几位大夫都不见效。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清辞示意老妇人坐下，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浮数而虚，舌苔黄腻，咳声空洞，确是肺痨之兆。
“老人家咳血从何时开始？可伴有潮热、盗汗？”沈清辞问。
男子答道：“约半月前开始咳血，夜间常有低热，汗出不止，食欲也差。”
沈清辞点头，提笔开方：“此乃肺阴亏虚，虚火灼络。我先开一副滋阴清热、凉血止血的方子，服五日。另外，饮食需清淡，可煮些百合粥、银耳羹服用，忌辛辣油腻。”
她写方时，那男子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药柜和诊室陈设，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杏林春暖图》时，目光微微一顿。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
沈清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咒骂：“沈清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收回银针，对林老道：“派人送她回沈府，告诉父亲，若再让她跑出来，我便亲自处置。”
“是。”林老连忙安排两个伙计将沈清婉扶起，送上马车。
堂内渐渐恢复平静，但众人看沈清辞的眼神已多了几分复杂。沈清辞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开，那些关于沈家内宅不宁的流言怕是又要甚嚣尘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候诊的病人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诊脉继续。”
一位大婶忍不住道：“沈大夫，您这妹妹真是糊涂啊。您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辞苦笑摇头，没有多说。
忙到午后，病人渐少。沈清辞正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但眉目清秀，气质斯文。老妇人则面色蜡黄，不住咳嗽，看起来病得不轻。
“沈大夫，”男子上前行礼，“家母咳血半月有余，看了几位大夫都不见效。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清辞示意老妇人坐下，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浮数而虚，舌苔黄腻，咳声空洞，确是肺痨之兆。
“老人家咳血从何时开始？可伴有潮热、盗汗？”沈清辞问。
男子答道：“约半月前开始咳血，夜间常有低热，汗出不止，食欲也差。”
沈清辞点头，提笔开方：“此乃肺阴亏虚，虚火灼络。我先开一副滋阴清热、凉血止血的方子，服五日。另外，饮食需清淡，可煮些百合粥、银耳羹服用，忌辛辣油腻。”
她写方时，那男子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药柜和诊室陈设，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杏林春暖图》时，目光微微一顿。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