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迷雾荒原，鬼雾集。
天刚蒙蒙亮，灰雾却比昨夜更加浓郁，像化不开的浓墨，将整个鬼雾集笼罩其中。能见度依旧只有十余丈，远处的建筑和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个晃动的轮廓，如同鬼魅般在雾中穿梭。
李长生站在街道口，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朽木铺就的路面，碎石棱角被常年的踩踏磨得圆润，却依旧硌脚；朽木早已发黑腐烂，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碎裂。空气中的气味比昨夜更加复杂，除了浓郁的酒气、汗臭味和血腥味，还多了一股淡淡的霉味，以及一丝诡异的腥甜花香——那花香混在诸多污秽气味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闻之隐隐有些头晕。
街道两侧的建筑歪斜而简陋，毫无章法地排列着。有的是用兽皮和枯木搭成的棚屋，兽皮早已褪色发黑，布满了破洞，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有的是直接在岩壁上凿出的洞窟，洞口挂着破旧的布帘，布帘后隐约有火光闪烁；更奇特的是，街角处还有几艘破旧飞舟的残骸，船体布满了焦黑的痕迹，显然是经历过激战，如今被改造成了居所，船身上搭着木板，勉强能遮风挡雨。
行人依旧稀少，个个裹着厚重的斗篷，或是戴着狰狞的面具，将自己的面容和气息隐藏得严严实实。他们行色匆匆，脚步轻快，眼神却像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仿佛随时会遭遇危险。偶尔有两人擦肩而过，都会下意识地拉开距离，避免肢体接触，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不信任感和危机感。
李长生将兜帽压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放缓脚步，沿着主街缓缓行走，神识扩散到极致，仔细探查着周围的环境和行人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街道两旁的建筑里，隐藏着不少修士的气息，修为高低不一，从筑基初期到金丹中期不等，其中有几道气息格外阴冷，带着强烈的煞气，显然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走了约莫百余步，他注意到街道左侧有一处特殊的场所。那是一个用巨石搭建的平台，平台上竖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木板，木板上贴满了泛黄的兽皮，每一张兽皮上都用红色的颜料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平台周围围着几名修士，个个身材魁梧，浑身煞气凛然，有的袒露着胸膛，露出狰狞的刀疤，有的手持沾满血迹的长刀，正低头围观兽皮上的内容，时不时发出低沉的议论声。
平台旁挂着一块漆黑的骨牌，骨牌上刻着两个暗红色的大字：“血酬”。
“原来是任务发布点。”李长生心中了然，这种地方在混乱之地很常见，发布的大多是猎杀、寻宝、追杀之类的高危任务，报酬丰厚，但也极其危险。他没有停留，只是扫了一眼那些修士，便继续向前走去——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打探消息，没必要在此地节外生枝。
又走了数十步，一阵刺耳的敲打声传入耳中，伴随着火星四溅。李长生循声望去，只见街道右侧有一间简陋的炼器铺，铺子是用枯木和铁皮搭成的，铁皮上布满了锈迹。铺子里，一名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挥舞着巨大的铁锤，对着一块烧红的铁块疯狂敲打，“叮叮当当”的声响震耳欲聋，火星从炉中飞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铺子门口摆放着一些粗糙的法器，大多是刀剑斧钺之类的近战兵器，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显然是下品法器。
壮汉看到李长生路过，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烦，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敲打铁块，仿佛生怕别人打扰他的工作。李长生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
很快，他又注意到一间医馆。医馆的门帘是用破旧的麻布制成的，上面沾着不少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浓郁的药草苦涩气味。门帘上方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瘸医师”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旁边还画着一个拄着拐杖的小人。医馆里隐约传来咳嗽声和低低的呻吟声，显然有修士在里面疗伤。
李长生的目光在这些场所上短暂停留后，便重新聚焦在前方——他的目标是百晓阁。按照云崖子玉简中的备注，这是迷雾荒原少数几个信誉尚可的情报点，背后似乎有中域某个大型商会的势力影子，相对来说比较可靠。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座两层高的石楼。这座石楼在破败不堪的鬼雾集里，算得上是“豪华”建筑了。石楼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墙体坚固，没有丝毫歪斜，楼顶覆盖着整齐的青瓦，虽然也有些陈旧，但远比周围的棚屋和洞窟规整。石楼门口挂着一面破旧的幡旗，幡旗上写着“百晓阁”三个金色大字，虽然金色早已褪色，但依旧能看出几分气派。
而在百晓阁门口的石阶旁，那个蓬头垢面的老者依旧蜷缩在墙角，如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他穿着破烂不堪的灰色布衣，头发和胡须纠结在一起，沾满了污垢和尘土，看不清面容，面前摆着一个豁口的破碗，碗里空空如也。他低垂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对周围的行人视而不见。
李长生放缓脚步，走到石阶前。就在他准备踏上石阶的瞬间，那个原本蜷缩着的老者，突然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从眼中闪过，随即又恢复了浑浊。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响起：“生面孔……是来买消息的？左边门进。若是卖消息，或是接活儿，走右边。”
说完这句话，老者便再次低下头，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仿佛又陷入了沉睡，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李长生心中微动——这老者绝不简单。刚才那一瞬间的精光，以及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晦涩波动，都表明他的修为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也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只是不知为何会在这里装作乞丐。但李长生没有过多探究，在这种地方，好奇心往往会引来杀身之祸。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依言推开了左侧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污秽气味。与外面的破败不同，百晓阁内部异常整洁。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墙壁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山水画，虽然画工一般，但也为这里增添了几分雅致。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张古朴的木桌和木椅，桌案上擦拭得一尘不染，只是此刻并没有其他客人。
大厅尽头，是一个用青岩砌成的柜台，柜台后坐着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修士。这修士面白无须，皮肤白皙得有些异常，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般让人看不透。李长生用神识一扫，心中了然——这中年修士的修为约莫在金丹中期，气息沉稳，显然是常年坐镇此处的负责人。
听到开门声，中年修士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李长生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百晓阁规矩：不问来历，不查根脚，银货两讫，概不负责。消息分天地玄黄四等，黄级十块下品灵石起，玄级五十中品灵石起，地级以上需验资或抵押同等价值宝物，天级消息随缘，不对外出售。你是来买消息，还是卖消息？”
“买消息。”李长生走到柜台前，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让声音变得略显低沉沙哑，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将双手放在斗篷下，指尖悄悄运转混沌剑元，随时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中年修士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请讲。”
“我要打听三件事。”李长生缓缓开口，“第一，鬼雾集及附近荒原近期的局势，需要注意的势力和人物。这等消息，黄级便足够。”
中年修士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柜台下方的某个凸起处轻轻按了一下。“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柜台边缘升起，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李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波动变得稳定起来，显然是启动了隔音阵法，防止谈话内容被外人偷听。
做完这一切，中年修士才缓缓说道：“第一件事，十块下品灵石。消息涵盖半月内鬼雾集及周边千里范围的局势汇总，包括主要势力冲突、需要规避的危险人物和区域。”
李长生没有犹豫，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灵石散发着精纯的灵气，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
中年修士抬手将灵石收走，然后从柜台下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贴在额头上，闭目片刻，似乎在录入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将玉简递给李长生：“玉简内有详细信息，你自己查看。”
李长生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鬼雾集内有两大主要势力，分别是黑煞帮和雾隐盗。黑煞帮人数众多，行事狠辣，控制着鬼雾集的大部分交易摊位和任务发布点；雾隐盗则擅长隐匿和偷袭，主要活动在鬼雾集周边的荒原，专门抢劫过往修士。半月前，两大势力因为争夺一处妖兽巢穴的控制权，发生了激烈冲突，死伤惨重，目前处于暂时休战状态，但摩擦不断。
需要注意的危险人物有三人：黑煞帮帮主，金丹后期修为，擅长掌法，出手狠辣，据说已斩杀过三名金丹后期修士；雾隐盗首领，金丹中期修为，擅长隐匿和用毒，行踪诡秘；还有一名新晋金丹后期的女修，外号“蛇蝎夫人”，据说容貌极美，但心狠手辣，擅长媚术和毒术，近日正在鬼雾集设擂招婿，不少修士为了攀附她，纷纷前往挑战，却大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需要规避的危险区域则包括腐骨林、毒沼区和断魂崖。其中腐骨林近期雾气异动频繁，里面的妖兽变得异常狂暴，已有多名修士在其中失踪；毒沼区则是雾隐盗的老巢之一，遍布剧毒，危机四伏；断魂崖则是黑煞帮处决敌人的地方，周围布满了禁制，一旦踏入，很难脱身。
“信息很详细。”李长生心中暗道，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我想打听青冥仙宗和万魔窟在荒原周边的活动动向。这等消息，需要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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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修士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再次打量了李长生一眼，似乎对他打听这两个势力的动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青冥仙宗和万魔窟都是大宗门，他们的动向属于玄级消息，六十块中品灵石，包含一份简易地图，标注他们近期活动的大致范围。”
“六十块中品灵石？”李长生眉头微挑，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但为了得到准确的消息，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六十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中品灵石的灵气比下品灵石浓郁十倍，刚一拿出，就散发出一股精纯的灵气波动。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抬手将灵石收走，再次取出一枚蓝色的玉简和一张兽皮地图，开始录入信息。
片刻后，他将玉简和地图一起递给李长生：“青冥仙宗有三支外门巡逻队，定期在荒原东部边缘巡视，疑似在搜寻某名叛逃弟子，或是寻找某件失落的宝物。最近一次巡视是在五天前，巡逻队在东部边缘的黑风岭与一群妖兽发生了冲突，死伤两人。万魔窟则有一名外号‘血手魔童’的筑基巅峰弟子，在鬼雾集西侧的毒沼区出没，专门猎杀修士练功，抽取修士的精血炼制邪功，目前已有十余名修士死于他手，黑煞帮发布了悬赏，悬赏金额三百中品灵石，取其项上人头。”
李长生接过玉简和地图，仔细查看起来。玉简内的信息与中年修士所说一致，地图上则清晰地标注了青冥仙宗巡逻队的活动范围和万魔窟血手魔童的出没区域，还有鬼雾集周边的主要地形和危险区域标注。
“青冥仙宗的巡逻队……是在找我吗？还是在找其他东西？”李长生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很快便压了下去。不管青冥仙宗是在找什么，他现在都必须避开他们，以免暴露身份。而那个血手魔童，筑基巅峰修为，对他来说构不成威胁，但既然有悬赏，若是遇到，倒是可以顺手解决，赚取一些灵石。
他将玉简和地图收好，继续说道：“第三件事，我想打听一些特殊金属，或是剑类法宝碎片的消息。范围可以广一些，只要有相关线索即可，价格可以商议。”
这才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寻找戮仙剑碎片。戮仙剑碎片属于特殊的剑类法宝碎片，他只能用这种模糊的描述来打听，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中年修士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他低头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特殊金属和剑类法宝碎片的消息，近期并未有明确的线索。不过……三日前，有一名重伤的修士曾在鬼雾集短暂停留过。”
“哦？”李长生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他说了什么？”
“那名修士气息紊乱，伤势极重，似乎是从荒原深处逃出来的。”中年修士缓缓说道，“他在百晓阁门口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来，只是和门口的老乞丐说了几句话。我手下的人恰好路过，听到了几句。他说自己在荒原深处的‘古战场废墟’外围，看到过一道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剑芒，那剑芒蕴含着极其凌厉的剑意，转瞬即逝，疑似有古宝出世，或是某种残阵被激发。”
说到这里，中年修士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名修士次日便消失了，据说是被人灭口了。至于是被谁杀的，目前还不清楚。这个消息未经证实，真实性无法保证，你若是想买，五块中品灵石即可。”
“暗金色剑芒？”李长生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戮仙剑碎片蕴含的剑意，正是凌厉无匹，而且颜色极有可能是暗金色！难道那道暗金色剑芒，就是戮仙剑碎片发出的？
不管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他都必须去古战场废墟探查一番。这是目前唯一与剑类法宝碎片相关的线索，绝不能错过。
“我买。”李长生毫不犹豫地说道，从储物袋里取出五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中年修士抬手将灵石收走，没有再递玉简，只是说道：“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真假，就看你自己判断了。古战场废墟在荒原深处，极为危险，里面不仅有强大的妖兽，还有各种古老的禁制，甚至有尸修和怨灵出没，你若是想去，务必小心。”
“多谢提醒。”李长生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中年修士多了几分好感。虽然对方是商人，一切向钱看，但能主动提醒他危险，也算是难得。
交易完毕，李长生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中年修士突然开口，低声说道：“客官初来鬼雾集，我免费赠你一言。”
李长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请讲。”
“鬼雾集夜里比白天危险十倍。”中年修士的声音压得很低，“夜里雾气会更加浓郁，能见度不足三丈，而且黑煞帮和雾隐盗的人，最喜欢在夜里动手抢劫。若是需要落脚，你可以去‘老驼背’的岩洞客栈。那客栈虽然简陋，但规矩极严，严禁在店内动手，是鬼雾集少数几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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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李长生再次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这个提醒对他来说极为重要，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消化刚才得到的情报，同时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说完，他便转身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百晓阁，门口的老乞丐突然伸出腿，看似无意地挡了李长生一下。李长生心中一动，侧身轻巧地避开，同时用神识敏锐地捕捉到，老者身上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那波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李长生可以肯定，这老者绝对不简单，刚才的动作，恐怕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李长生没有停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径直朝着主街深处走去。他现在需要尽快找到老驼背的岩洞客栈，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已是午后，雾气依旧没有消散，但比清晨稍微稀薄了一些。街道上的行人多了几分，大多是结束了任务返回鬼雾集的修士，个个神色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偶尔有修士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带着审视和估量的意味，但见他气息沉稳，衣着普通，没有贸然上前。
李长生沿着主街缓缓前行，神识扩散到极致，仔细探查着周围的环境，同时留意着街道两旁的标识，寻找老驼背的岩洞客栈。根据中年修士的提示，这家客栈在主街深处的一条岔巷里，门口挂着一个驼背老人的木雕。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看到了主街深处的一条岔巷。岔巷狭窄而昏暗，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岩壁上凿满了洞窟，显然是修士们的居所。李长生正准备走进岔巷，寻找老驼背的客栈，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岔巷的巷尾阴影中，隐藏着三道不怀好意的气息。这三道气息的修为不算太高，其中两人是筑基后期，一人是金丹初期，正好将岔巷的出口堵住，显然是早有预谋。
李长生心中冷笑一声——果然，刚从百晓阁出来，就被人盯上了。看来这些人是把他当成了新来的“肥羊”，想抢他买的玉简和身上的灵石。
他没有转身逃跑，也没有主动出手，而是继续走进了岔巷。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正好可以试试他金丹初期的实力，也算是给这些鬼雾集的修士一个警告。
刚走进岔巷几步，巷尾阴影中的三道身影便缓缓走了出来，将岔巷的出口彻底堵住。这三人个个眼神阴鸷，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其中一人身材瘦高，穿着黑色的皮甲，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另一人身材矮胖，袒露着胸膛，露出浓密的黑毛，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最后一人则穿着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正是那名金丹初期的修士。
瘦高个修士舔了舔嘴唇，盯着李长生，低笑道：“新来的肥羊？倒是挺识趣，自己走进了这条死巷。把你从百晓阁买的玉简，还有身上的灵石，全都交出来。这是鬼雾集的‘入门税’，你既然来了，就必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