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权杖交接(1 / 1)

靖远国际总部大楼三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周文远站在那扇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秘书刚泡好的龙井,却一口没喝。茶叶在杯子里浮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办公室是上周才腾出来的,原本是集团的战略规划部,连着三间会议室。楚靖远亲自盯着改了布局:打通隔墙,扩大空间,重新布线,安保系统接入“归墟”主网。新换的红木办公桌比原来那张大了三分之一,桌面上除了电脑和加密通讯终端,还摆了个青铜镇纸,是楚靖远从自己书房拿过来的,明代的东西,雕的是螭虎盘踞。

“坐这里,就得镇得住。”楚靖远当时是这么说的。

周文远转过身,看着这张桌子。他在靖远干了十二年,从投资部副经理一路做到集团常务副总裁,楚靖远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但坐这个位置,还是第一次。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秘书:“周总,九点的会议人员到齐了,在小会议室。”

“我马上到。”

周文远放下茶杯,整了整西装下摆。深蓝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半厘米白衬衫,领带是暗红色斜纹,这些都是林清韵前几天让人送来的,说是“新岗位要有个新气象”。他对着玻璃窗的倒影又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厚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两侧墙上挂着集团发展历程的照片,从最早的那个小办公室,到观澜山庄奠基,再到去年《财富之巅》的封面拍摄。周文远在很多照片里都站在楚靖远侧后方,不太起眼,但一直都在。

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个人。五个是核心业务板块的负责人:矿业陈永年、科技李维、金融赵芷蕾、物流陈永仁、能源许兆丰。还有两位是刚提拔上来的年轻高管,分管合规和战略投资。

看到周文远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这不是对楚靖远那种发自敬畏的起立,而是一种混合了审视、试探和某种程度期待的姿态。

“坐。”周文远在主位坐下,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今天不开长会,就说三件事。”

他开门见山,没有寒暄。这是楚靖远的风格,也是他现在必须建立的风格。

“第一,从今天起,集团所有日常运营决策,由我最终审批。流程不变,但审批权限上移。涉及重大战略调整、单笔预算超十亿人民币、或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事项,我会转呈楚先生。其余事务,我直接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这意味着,以后你们的周报、月报、预算申请、人事任命,都会送到我桌上。我不会像楚先生那样事必躬亲,但我会问得很细。所以建议各位,以后报上来的材料,数据要准,逻辑要清,风险评估要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陈永年先开口:“周总,非洲那边几个新矿的勘探预算,原定这周五上会。按新流程,是报给你批?”

“是。”周文远点头,“但我要看到完整的勘探计划、安保方案、以及如果遭遇类似d-7事件的应急预案。缺一项,打回去重做。”

“明白。”

“第二,”周文远继续,“楚先生已经宣布战略重心调整。接下来六个月,各板块的首要任务不是扩张,而是巩固和防御。矿业收缩外围勘探,科技加速自主替代,金融强化压力测试,物流优化备用航线,能源确保供应链安全。具体方案,各位三天内报给我。”

李维推了推眼镜:“周总,科技板块的自主替代方案涉及一些敏感设备进口,秦总那边在协调特殊渠道。这部分的风险评估和预算,怎么处理?”

“走特殊项目通道。”周文远早有准备,“预算单列,审批流程简化,但事后审计会加倍严格。设备清单、采购渠道、最终用途,我要看到三级确认——你、秦总、再加一个独立的技术专家小组。出了问题,三个人一起担责。”

李维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第三,”周文远身体微微前倾,“我知道各位心里有疑问——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放权?为什么是我?”

他环视众人:“答案很简单:因为战争已经开始了。楚先生要集中精力应对正面战场,后方必须有人坐镇。我坐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比各位聪明,也不是因为我资格最老,而是因为我最了解楚先生的做事风格,也最清楚集团的底线在哪里。”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各位都是跟着集团一路走来的老人,有些比我还早。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不是争权夺利,是为了守住这个我们共同建立起来的帝国。楚先生在前线打仗,我们在后方不能乱。这是责任,也是信任。”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陈永年第一个表态:“周总放心,矿业板块绝对服从统一指挥。”

其他人陆续跟上。

会议在二十分钟内结束,干净利落。周文远回到办公室时,秘书端来第二杯茶,这次是普洱,醒过的,汤色红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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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林总来了,在会客室。”

周文远放下茶杯:“我过去。”

同一时间,观澜山庄“传薪堂”的偏厅里,林清韵正在和沈墨心核对一份清单。长桌上摊着几十份文件,大多是法律文书和资产权属证明。

“这套离岸信托结构是三个月前设立的,受益人名单需要更新。”沈墨心用铅笔在一份文件上标注,“另外,楚先生在瑞士银行的三个保险箱,授权访问权限需要重新设定。按新安全规程,必须两人同时到场,且其中一人必须是家族核心成员。”

林清韵接过文件细看:“两人制……你和我?”

“或者你和苏映雪,或者你和秦凤舞。”沈墨心说,“芷蕾在财务那边走不开,而且她的权限主要在资金流向上。”

“那就定我和映雪吧。”林清韵想了想,“她常跑欧洲,方便些。凤舞主要精力在安全事务上,不好分心。”

沈墨心记下,又翻开另一份文件:“家族办公室的章程修订案,楚先生已经签了。从下个月开始,所有家族成员的个人投资,超过一千万人民币的,必须报备并接受风险评估。子女的教育基金和信托,增设紧急动用条款,但需要五人中至少三人同意。”

“五人”指的是她们五个。这是楚靖远在新章程里明确的——家族重大事务,由五位妻子共同决策,林清韵有一票否决权。

“这是把我们也架到火上了。”林清韵轻轻叹了口气,但眼神里没有抱怨,只有认真,“也好,权责分明,做事才没有顾忌。”

正说着,苏映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不太好看。

“刚收到的消息,卡特在伦敦又召集了一次闭门会议,参与者增加了两个新面孔——一个是前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退休高官,另一个是意大利某老牌家族的继承人。”她把平板放在桌上,“‘天罗’只截获了部分参会名单,具体议题不详,但会议地点选在切尔西区的一处私人庄园,安保级别很高。”

秦凤舞跟着走进来,接话道:“庄园的业主是个英国贵族,和冯·埃森巴赫男爵是姻亲。我已经安排人外围侦察,但很难渗透进去。”

“他们也在调整策略。”林清韵放下文件,“我们这边权力下放,集中应对,他们那边在扩大联盟,寻找新的突破口。很公平。”

赵芷蕾最后一个到,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进门就说:“新加坡那边不对劲。燃料油现货市场的报价波动在收窄,但远期合约的贴水在扩大。有经验的交易员能看出来,这是有人在囤现货、压远期,准备搞事情的前兆。”

“规模?”秦凤舞问。

“过去一周,三家注册在卢森堡的贸易公司,在新加坡市场吃进了至少两百万吨的燃料油现货,足够支撑亚洲市场半个月的需求。”赵芷蕾调出数据,“资金流向显示,这三家公司背后有共同的出资方——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实际控制人查不到,但其中一个有限合伙人是阿联酋的主权基金。”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孩子们在庭院里玩耍的笑声,清脆,无忧无虑,和室内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下一个战场,确定是新加坡了。”苏映雪总结。

“楚先生已经飞过去了。”林清韵说,“他走之前交代,家里的事,我们五个商量着办。文远管集团日常运营,我们管家族核心利益和应急协调。分工明确,但信息要互通。”

她看向每个人:“映雪继续盯情报,凤舞负责安全应对,墨心加固法律防线,芷蕾监控资金流动。我协调内外,管好家里和孩子。每周日晚上,我们五个开一次闭门会,同步信息,做决策。”

“如果意见不一致呢?”沈墨心问。

“少数服从多数。但如果涉及可能危及家族核心安全的,我有权一票否决。”林清韵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这是靖远定的规矩,也是我们五个必须守住的底线。”

没有人反对。多年的相处和共同经历,已经让她们形成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是一起经历过风雨、分担过压力、也分享过喜悦之后,慢慢沉淀下来的东西。

“另外,”林清韵补充,“传薪堂的课程要继续,而且要加强。弘毅他们不仅要学文化、学商业,也要开始接触危机管理的基础概念。不用太深,但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阳光和鲜花。”

秦凤舞点头:“我会安排杨教官,每周给孩子们上两节体能与安全课,从最基本的应急逃生开始。”

“法律启蒙我来。”沈墨心说,“契约精神、规则意识、风险防范,这些从小接触没坏处。”

分工在谈话间自然完成。没有激烈的争论,也没有权力的拉扯,就像一支配合多年的乐队,知道什么时候该谁出声,什么时候该和音。

傍晚,周文远从总部大楼出来时,天已经擦黑。司机把车开过来,他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上,看着大楼外墙上的“靖远国际”四个大字。霓虹灯刚刚亮起,把字体勾勒得清晰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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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楚靖远从新加坡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句话:“后方就交给你了。”

周文远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人在阵地在。”

坐进车里,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这一天接了十几个电话,批了二十多份文件,开了五场会,说了平时三天的话。累,但心里踏实。

权力从来不是礼物,是担子。楚靖远把担子交给他,是因为相信他挑得起来。而他必须挑起来,不仅是为了报知遇之恩,也是为了那些跟着集团吃饭的几万员工,为了那些信任靖远品牌的合作伙伴,更为了那个还在成长中的、需要有人守护的家族帝国。

车驶入观澜山庄时,周文远看到庭院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林清韵带着孩子们在亭子里,似乎在讲故事。楚弘毅坐在她膝上,另外几个孩子围在旁边,仰着小脸听。

他没有打扰,让司机把车停远些,自己步行回住处。路过“归墟”入口时,看到秦凤舞和杨战站在门禁处低声交谈,两人表情都很严肃,应该是在讨论安保升级的方案。

再往前走,是苏映雪常住的那栋小楼,书房的灯亮着,窗帘上映出她伏案工作的剪影。

整个山庄看似宁静,实则每一处都在高效运转。权力下放不是放任,是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让每个齿轮都在正确的位置上转动。

周文远回到自己的住处——山庄东南角的一栋独立小院,不大,但安静。他关上门,脱下西装,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在书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明天要处理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新加坡燃料油市场的深度分析报告,赵芷蕾团队刚发过来的。他翻开,逐页细读。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七千公里外的新加坡,楚靖远站在滨海湾金沙酒店五十七层的套房里,同样看着窗外的夜景。脚下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远处是漆黑的海面,几点船灯如星。

手机亮起,是周文远发来的加密简报,汇总了今天的决策事项和明日待办。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该请示的请示,该决断的决断。

楚靖远看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对着窗外举了举。

后方稳了,前方才能放开手脚。

战争还在继续,但至少今晚,他可以稍微睡个好觉。

而明天,新加坡的战场,就要见真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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