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书晴门也不敲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小脸垮着，直接扑到林凡的办公桌边，哀嚎：“安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公司食堂的饭我都吃腻了！你再不回家给我做饭，我就要饿瘦了！你看我的脸，是不是都没肉了！”她边说边夸张地掐自己的脸颊。
林凡眼底那点笑意明显了些，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林书晴的脑门：“都当ceo的人了，还这么馋。让员工看到像什么话。”
“那不一样！”林书晴理直气壮，“工作是工作，吃饭是吃饭！工作是给员工看的，吃饭是给自己的胃看的！我的胃它想念安哥的糖醋排骨红烧肉水煮鱼了！”
“等有空了。”林凡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啥时候有空啊！”林书晴不干，“现在公司这么忙，新品发布就在眼前，你肯定又要把自己焊在实验室！”
“那是因为我们的林ceo厉害，项目进度超预期。”林凡难得说了句长话，“再过一阵子，产品上市，那就是你的主场了。到时候想忙里偷闲回家吃饭，怕都没时间。”
“那还不是靠你和沐雨在前面开路，”林书晴嘟囔，随即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安哥，最近有好几个供应商偷偷跑来跟我诉苦，说你对质量要求太高了，他们压力山大，有些指标确实很难达到。”
林凡微微挑眉：“哦？那你怎么回的？”
林书晴一扬下巴，小脸上写满“我机智吧”：“我直接回了，满足不了‘苏总’的要求，那就按合同办，该解约解约，该赔钱赔钱。我祈安哥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用不着他们来教我做事！”
一旁的程沐雨扶额，这丫头，越来越有林凡式简单粗暴的风格了。
林凡却低低笑了声，摇摇头：“你这个理由倒是直接。不过不用这么强硬。跟他们说，达标的难点在哪里，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一起优化。‘安晴’要的不是逼死供应商，而是要建立一套能持续产出顶级品质的供应链体系。告诉他们，熬过这一关，以后接任何高端订单，都有底气。”
林书晴眼睛一亮：“我就知道！祈安哥你肯定早就想好后续了！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少拍马屁。”林凡瞥她一眼，转回正题，“产品硬件和算法这边基本没问题了。但营销、渠道、品牌这些，我不是很懂。这块你得去磨你李哲哥，还有你莫雅楠嫂子。他们是行家。”
“知道啦！”林书晴点头如捣蒜，“我已经和嫂子公司签了战略合作，方案都在讨论了。我还找了幼薇嫂子，请她帮我们的产品创作主题曲和一系列环境音！我可太羡慕潜渊那首了，这次我们‘安晴’也要有！”
“嗯，挺好。”林凡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还有事？”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林书晴吐吐舌头，拉着程沐雨赶紧溜了。
而面对外界，尤其是那些嗅觉灵敏、闻风而来的投资者时，林凡则切换到了完全不同的“终极省电模式”兼“毒舌筛选器”。
他不参加任何酒会，不接任何非预约电话。
所有投资邀约，必须通过正式商业计划书，由程沐雨初步筛选后，才会安排极其简短的会议——通常不超过15分钟。
会议上，林凡惜字如金。
他很少介绍公司前景（认为计划书里都有），更不画饼。
他直接展示最核心的技术参数、专利壁垒、已经搭建的供应链和品控体系、以及清晰到可怕的财务模型和市场预测。
然后，就安静地等着对方提问。
大部分投资者会被这种“反套路”搞得有点懵。有些想套近乎、谈情怀、讲资源的，会被林凡用毫无波澜的眼神直接打断：“请直接提问，或者提出你的投资方案。还有12分钟。”
如果他觉得对方的问题停留在表面，或者投资方案附加了过多不合理条款、试图干涉运营，他会直接合上电脑，起身，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帅脸，说出最气人的话：“看来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感谢您的时间。沐雨，送客。”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被这么“请”出去的投资人不在少数，一个个脸色精彩纷呈。
“哈哈哈哈！二号这投资人会议开得，‘还有12分钟’、‘没必要谈了’这哪是找投资，这分明是甲方爸爸在面试乙方！不过想想也是，以他现在搞出来的那些东西和搭建的体系，还真不是谁给钱就能上的车。这逼装的，我给满分！就是有点费投资人心脏。”
很快，“技术暴君”的名号就在一小撮顶级投资圈里传开了。不是说他对内暴虐，而是指他对技术标准的绝对专制，和对投资人选择的极度挑剔与“暴君”般的独断。
林书源私下和一起吃饭时，调侃他：“你现在在投资圈里可是声名远播啊。”
埋头吃饭的李哲立刻抬头：“什么名号？”
“技术暴君。”林书源推了推眼镜，眼底有笑意，“那些没见到你面的投资人酸溜溜传的。说你不是在找投资，而是在筛选有资格和你一起培育市场的‘伙伴’。据说国外好几个顶级基金，连你的助理都没打通电话。”
“这么威风？”李哲瞪大眼，一拍大腿，“当年咱们搞潜渊的时候，要是也这么硬气就好了！哪还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
林凡从食物中抬起头，嘴角微弯：“那不一样。那时候咱们仨是光脚的。现在，”他看了一眼旁边正跟一块排骨较劲的林书晴，“书晴有个‘资本恶龙’亲哥，还有个‘潜渊总裁’当靠山。我拉不到投资，就找你们俩要，多简单。”
“噗——”李哲差点喷饭，指着林凡笑骂，“你这人！现在脸皮怎么也变厚了？不过说真的，你给书晴鼓捣的那些专利，我看着都眼红。好几个都是颠覆性的，放潜渊都能当镇宅之宝了。”
林书源也点头，表情认真了些：“确实。你给得太多了。那些核心专利一押上，产品还没上市，就已经是降维打击。你这简直是把饭做好，吹凉，再亲手喂到书晴嘴边。知道的你是她哥，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养女儿。”
林凡夹菜的手顿了顿，没否认，只是淡淡说：“少走点弯路，不好吗？”
“好是好，”林书源看着他，“但和我们当初说好的‘适度帮助’可不太一样。你这叫‘溺爱’。”
“就是就是！”李哲凑热闹，假装吃醋，“你再这么搞下去，书晴心里就只有你这个‘万能安哥’了，我这个‘帅气哲哥’地位不保啊！我也要专利！我也要溺爱！”
林凡终于被他逗得低笑出声，那笑容难得地带了点鲜活气：“行了，别演了。等‘安晴’的产品顺利上市，走上正轨，剩下的就交给书晴和沐雨了。我也该回潜渊，把周奕辰那边项目做完。”
提到“项目”，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李哲收起玩笑，认真问：“终于舍得回来了？这边可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嗯。”林凡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两位兄弟，又看了一眼完全在状态外、吃得正香的林书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