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内，景象已非人间。
老杨被三重魔音正面击中，整个人进入一种抽象状态。
他先是以头杵地，身体打挺，像根倒立陀螺般开始高速逆时针旋转。
转得又快又稳，头发与衣摆甩出残影，还带起“呜呜”风声。
转了约莫十圈，他猛地停下，改成用膝盖跪地，双臂后仰，脖子抻长，模仿天鹅湖姿势，但表情狰狞似便秘。
接着他又开始蛙跳，边跳边用指甲刮盘子，发出刺啦噪音为魔音伴奏。
行为艺术一套接一套，根本停不下来。
其他人？其他人早就瘫了。
德丽莎趴在离门口不远地方，小手还努力伸向掉在前方的特日日变声器。
她嘴唇蠕动，似乎想喊出那句变身台词。
但终究没能撑住，眼睛一翻，小手无力垂下，脸贴着地板不动了。
变声器屏幕微弱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两位时雨绮罗进入最终回合。
崩坏学园那位最先扛不住。
在陈羽癫狂高音与崩三绮罗凄厉和声双重夹击下，她身体那q弹抖动达到极限。
“我我不行了”
她眼神涣散，说出最后一句完整话。
随后脑袋一歪，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软软瘫倒在地，手里麦克风滚出老远，发出最后一声尖锐回授音。
崩坏三时雨绮罗见状，脸上潮红兴奋瞬间褪去，转为一种茫然。
“怎怎么可能我的艺术”
她喃喃着，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吐出七彩泡泡。
泡泡越吐越多，越来越大，很快把她脑袋罩住。
噗通。
她也倒了，倒在另一个自己身边，两人姿势还挺对称。
魔音终于停了。
店内一片狼藉，寂静无声。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陈羽。
他摇摇晃晃，站在场地中央。
舌头吐得老长，口水滴到衣服上也不管。
双腿像通电般不停抽搐跳动，带动整个身体跳一种类似触电又像癫痫发作的怪异舞蹈。
但他脸上表情却极度亢奋，眼睛瞪得溜圆。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声音嘶哑却得意。
“老子！老子坚挺到了最后！看到没！最后站着的是我！”
他挥舞着手里麦克风，仿佛那是冠军奖杯。
“魔音三重奏！宇宙第一！谁还敢和我斗！谁敢！！”
他边笑边跳，转着圈，踩着地上不知谁掉落的西瓜皮，滑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跳。
精神显然已经不太正常。
但胜利者，确实是他。
陈羽癫狂大笑一阵，忽然停住。
他侧着脑袋，像在聆听什么。
“哦？有声音在哭？在惨叫？该死，还有人在坚挺！”
他眼睛一亮，身体虽然还在无规律抽动，但意识似乎捕捉到某个遥远频率。
“是那个大眼珠子？”
他咧嘴，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
“去看看！去看看老朋友！
他随手在空气里一划。
一道漆黑裂缝张开。
他踉跄着，手脚并用因为还在抽搐，爬了进去。
裂缝那头，是意志统括者宇宙。
此刻这里已是一派末日或者说，派对末日景象。
巨大眼珠早已停止蹦迪。
它缩在角落，原本威严神圣躯体此刻布满不规则凸起与凹陷，像颗被玩坏的橡皮球。
瞳孔光芒黯淡，布满血丝，眼角还挂着类似眼泪的浑浊能量液。
周身那些发光几何体与能量脉络碎了大半，漂得到处都是。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陈羽爬进来，看到这景象，抽搐动作都缓了一瞬。
“嘿嘿嘿”他舌头还吐在外面，说话含糊不清，“怎么怎么惨成这样？”
他歪着头，用抽搐步伐走近那颗巨大眼珠。
眼珠感应到他靠近，微弱地颤抖一下，瞳孔里流露出恐惧与绝望。
“可怜太可怜了”陈羽边抽边说，脸上却挂着夸张假慈悲表情。
他伸手，在自己那仿佛四次元口袋的兜里掏摸。
掏出两个大瓶子。
一瓶标签画着马桶与喷射图案，写着“超强力·单体宇宙级泻药，针对高维生命体特调”。
另一瓶画着呕吐脸，写着“终极催吐剂，不吐干净算我输”。
“你你吃坏了不对，你听坏了。”陈羽语无伦次，但动作麻利。
他跳到眼珠上方，撬开某种类似能量膜的东西，把两个瓶子口子怼进去，咚咚咚全倒了进去。
“帮帮你清空清空就好了！”他嘿嘿傻笑。
药效发作极快。
意志统括者巨大躯体猛地一僵。
然后——
“噗————————！！！”
混合了七彩能量流与实质秽物的洪流，从它躯体下方某个开口猛烈喷发！
爆炸性、持续性、高压水枪般的狂喷！
哗啦啦——！！！
彩虹洪流瞬间灌满附近区域，把那些还没彻底碎掉的发光立方体、能量河流残骸冲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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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紧接着，上方又张开一道裂口，开始疯狂呕吐。
吐出的东西更加难以名状，闪烁着诡异光泽，散发着复杂气味，噼里啪啦砸得到处都是。
喷射与呕吐交替进行。
意志统括者像个坏掉的双头炮台，在自家宇宙里疯狂播撒“彩虹物”。
原本就狼藉的空间，此刻彻底变成了抽象派涂鸦现场。
墙壁、地面、漂浮碎片、残存设施全被溅上厚厚一层黏腻七彩物质。
整个宇宙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太惨了。
惨到连还在抽搐的陈羽都愣了一下。
他站在安全距离，看着眼前这壮观又恶心的景象，拍手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干净了！这下干净了！不用谢我！我叫红领巾！”
他边笑边抽，转身爬回裂缝。
“下次下次再来帮你洗洗！用漂白水！”
裂缝闭合。
留下意志统括者，在自家被彻底污染的宇宙里，继续着永无止境的喷射与呕吐。
也许，这就是招惹乐子人的终极代价。
时间过去不知多久。
天命总部某间高级会议室，气氛凝重。
长桌边坐着崩坏学园世界各方势力代表。
主位上是裹满石膏绷带、只露半张脸的奥托，模样凄惨。
旁边瓦尔特顶着浓重黑眼圈，精神萎靡，手里咖啡杯抖得厉害。
三人共同特点：眼神呆滞，仿佛经历了一场世纪灾难。
会议室门被推开。
陈羽晃悠着走进来。
他嘴里叼着根七彩螺旋棒棒糖，鼻梁架着副夸张儿童墨镜，墨镜片是星星形状。
他大摇大摆走到主位对面空椅，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虽然造型滑稽，但那股“我说了算”的气场铺满房间。
奥托等人看到他，身体同时微不可查抖了一下。
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司徒箐泓走进来，他穿着精致礼服，梳着标志性双马尾，容貌秀丽。
他走到陈羽面前，伸出手，语气礼貌：“陈羽先生，您好，我是神州太虚战线理事，司徒箐泓。”
陈羽盯着他脸看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
他站起来，热情握住司徒箐泓手，上下摇晃：“司徒小姐！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他语气笃定：“早就听说神州有位倾国倾城女理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司徒箐泓表情僵住。
旁边符华轻咳一声，有点尴尬开口：“陈羽先生，司徒理事是男性。”
司徒箐泓也脸红，小声补充：“那个我确实是男孩子。”
陈羽愣住。
他摘下儿童墨镜，凑近仔细打量司徒箐泓脸蛋，又看看那双马尾。
“男孩子？”
他指着司徒箐泓，转头问桌上其他人：“你们都觉得他是男孩子？”
奥托、瓦尔特、梅林，以及其他几位在场理事，同时点头。
有人开口：“虽然司徒理事容貌确实出众，但确实是男性。”
“我们共事多年，可以作证。”
陈羽撇嘴，重新戴上墨镜。
他根本不信。
这么可爱，肯定是女孩子！错的是这个世界！
他偷偷抬起手，对着还在尴尬微笑的司徒箐泓，虚空一点。
阴阳逆转，悄无声息发动。
司徒箐泓身体忽然轻颤一下。
他闷哼出声，感觉体内某种界限被打破。
紧接着，他身材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化。
肩膀变窄，腰身收细，臀部曲线变得更加饱满挺翘。
而胸前布料瞬间绷紧，隆起惊人弧度，规模直接超越在场所有女性，包括符华。
司徒箐泓呆立原地。
符华眼睛瞬间直了。
她死死盯着司徒箐泓胸前，瞳孔里反射出某种极度羡慕又强装镇定的复杂光芒。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好意思开口。
陈羽拍桌而起，指着司徒箐泓，对全场怒吼：“瞎了你们狗眼吗！”
“看看！这曲线！这身材！这这分量！”
“这么奶够翘的女孩子，你们一个个非说是男孩子！”
他转向司徒箐泓，语气“鼓励”：“司徒小姐！大声告诉他们！你是男是女！”
司徒箐泓此刻大脑空白。
身体变化带来陌生触感，羞涩与某种奇异惊喜交织。
她脸颊绯红，手指无意识揪着衣角。
在陈羽灼灼目光下，她磕磕巴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是女孩子～”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但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本该如此的释然。
陈羽得意洋洋，环视全场：“听到没有！一群蠢货！”
在场理事们目瞪口呆。
他们看看司徒箐泓那判若两人身材，又看看陈羽嚣张表情。
几秒后，一位女性理事率先反应过来。
她眼神发亮，猛地举手：“陈先生说得对！是陈先生神来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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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动道：“陈先生！我虽然身为女性，但内心一直认为我是个男性！您能不能”
陈羽瞪她：“闭嘴！”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尼玛把你养这么大，长得这么好看，你居然想做男孩子？有没有点出息！”
女性理事被噎住，讪讪坐下。
其他人纷纷低头，不敢再吱声。
会议室里，只有司徒箐泓还在恍惚感受身体变化，符华还在偷偷用眼角衡量那令人羡慕弧度。
陈羽重新坐下，翘起腿，嘬了口棒棒糖。
“性别问题解决了。现在，谈正事。”
陈羽嘬完最后一口棒棒糖，把棍子随手一弹。
他环视全场，开口：“今天叫大家来，没别意思。”
“就一件事：统一两个世界意识形态。”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反驳。
“从今天起，两个世界，只允许存在一个组织——由我们这边德丽莎主教主导的天命。”
“其他所有组织，逆熵也好，什么战线也罢，全部解散，并入天命。”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桌：“各位，对此有什么异议？”
崩坏三德丽莎立刻挺起小胸脯。
明明是小学生身高，却硬生生靠气势烘托出八尺巨汉的压迫感。
崩坏学园德丽莎站了出来，满脸不服：“等下！凭什么让她主导？”
她指着隔壁自己：“德丽莎这个人什么水准，在座各位心里没点数吗？”
崩坏三德丽莎拍案而起，椅子都震了一下。
“你是你！我是我！德丽莎与德莉傻之间完全不一样！”
她叉腰，语气骄傲：“你傻，不代表我傻！懂不懂？”
崩坏学园德丽莎气结：“你！”
旁边塞西莉亚微笑打圆场：“好啦好啦，两位德丽莎都很可爱捏～”
陈羽抬手，制止争吵。
他摇头，表情遗憾：“看来，大家还是不了解德丽莎主教有多牛逼。”
“也不想想，她是怎么在一个人均卧龙凤雏的世界里，稳稳坐上领袖位置的？”
他忽然露出神秘笑容：“既然这样我给大家触发一下，德丽莎比绮罗星小姐还要牛逼的特殊形态好了。”
“比绮罗星还厉害”这几个字一出。
会议室温度骤降。
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奥托石膏绷带下的身体开始发抖。
瓦尔特手里咖啡杯哐当掉在桌上，褐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梅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等等！陈先生！不必触发！”一位理事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我们完全服从管理命令！绝对服从！”
“德丽莎女士人美心善！能力出众！可堪大任！”
“天命统一全球是历史必然！历史大势！我们支持！”
众人纷纷附和，语气急切，生怕说慢一秒。
连奥托都艰难抬起沉重石膏手，左右挥了挥，表示赞同。
崩坏学园德丽莎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看惊恐众人，又看看那个得意洋洋的隔壁自己。
心里冒出巨大问号：不是你也是隐藏高手？
崩坏三德丽莎这时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她摆摆手，声音软下来：“陈羽你别瞎说啦人家哪里有什么特殊形态。”
她努力做出严肃表情：“人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命主教，仅此而已。”
陈羽点头，一脸我懂：“就是这样嘛！我知道！”
陈羽离开座位，在长桌边踱步。
他走到可可利亚身边，拍了拍她肩膀。
“在座各位里，有些人”他顿了顿，“可能天生就是牲口。”
他又走到奥托身边，拍了拍那裹满石膏的肩膀。
“有些人呢，可能连牲口都不如。”
他走回主位，双手撑桌，目光扫过每个人：“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啥。”
“只要你有能力！能干事！能为我所用！”
“那你就是——好牲口！”
他咧嘴笑，露出白牙。
“作为奖励，我会为大家提供‘完美圣痕基因’。”
他抛出重磅炸弹：“知道为什么我们那边，人均s级女武神、人均铠甲骑士吗？”
“就靠这个。”
他语气充满诱惑：“有了我的完美圣痕，以后谁再想通过圣痕控制你们、窥探你们”
他敲敲自己太阳穴：“就得先过我这关。”
“所以，”他总结，笑容灿烂，“从今往后，除了我，没人能欺负各位！”
他张开手臂：“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无奈、认命，以及一丝丝扭曲期待的复杂神色。
最后，他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参差不齐：
“太好了太好了”
“真是天大喜讯”
“谢谢陈先生恩赐”
陈羽满意点头，重新坐下。
“好，既然都没意见，散会。具体合并细则，德丽莎主教会和你们对接。”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记住，想做人的好好做人，不想做人的就好好当牲口，有草吃。”
众人麻木起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会议室。
两个德丽莎留在最后。
崩坏学园那位看着隔壁自己，眼神充满探究与怀疑。
崩坏三德丽莎抬头望天，吹起口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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