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九点,陆非羽紧赶慢赶来到一家京都比较有名的烤肉店。
刚一推门,就听屋里乱糟糟一片,不少人正在嘻嘻哈哈的聊着天。
他的出现,引得众人齐刷刷回头,靠近门口位置的易浩博,扶着椅背当众调侃道。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八一厂掌门人,陆主任吗!”
“今天那股妖风把您这大忙人吹来了?”
“滚一边去,少在这说风凉话。”陆非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脱掉身上外套往里边挤。
他扫量着屋里众人,疲惫的脸庞浮现一缕欣喜笑意。
“老佛爷,老常,老刘,好家伙,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谁说不是呢。”刘天青端着茶杯,红润的脸庞挤满笑容:“就是可惜了,老九不在,不然咱们这次真就齐啦。”
“老九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陆非羽端着茶杯与身边的常康平碰碰,皱眉问道。
上次他去警卫团的时候,就是临时接替老九的位置。
这一晃又几个月过去,按理说那小子应该恢复的差不多啦。
“这事谁说的好呢,他也不是皮外伤,可能恢复时间慢点。”
刘天青轻轻摇头,颇为无奈的说道。
老九真是有点可惜了,挺好个兵,就是抗压能力有点差。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常规部队带兵呢,最起码不会出现这么糟糕的情况。
“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样,这事不好说。”
老佛爷仰躺在椅子上,像座小山头似的看向陆非羽,努努嘴问道。
“咋滴,听说梦魇现在当网红了?”
“我这一碰手机全是你的消息,比明星都上镜,你小子真是行呀。”
这家伙一脸坏笑,环顾西周,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行行,行行行,干啥啥行!”
“你现在可比在作战部队威风,走到哪都是乌央乌央的粉丝吧?”
“滚他妈犊子,你就别往我的心口插刀啦!”陆非羽斜眼望着他,既无奈又好笑地喝骂道。
从调到八一厂那天起,他就己经预料到了这一天。
就知道这帮王八蛋不会放过这个嘲笑自己的机会。
“挺好,我觉得挺好。”常康平跟他们不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调侃神色,反而十分羡慕地说道:“我就是没机会,不然的话,也想调到文职去。
“在前线虽然过瘾,但终究会有退下去的一天,坐办公室多好,最起码不用风吹日晒,扛着大太阳训练,而且还安稳,家里人也不操心。”
“总算听到点人话了。”陆非羽端起茶杯跟他碰碰,隐藏眼底那一丝失落情绪:“其实真挺好,虽然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悠闲,但确实要比作战部队自由。”
“而且工作性质转变之后,精神压力也会小一些。”
“最明显的一件事,我一说你们就懂。”
他抬头望着众人,拎着筷子在桌面比划起来。
“八一厂主要就是投资一些影视剧项目,这些玩意没啥技术难度,谁来拍都行,最坏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拍出来没人看,赔钱呗。”
“但作战部队不一样,一旦出现指令性错误,那丢的可是人命。”
“所以,就压力而言,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草,你这一说,我也想去干文职了。”刚才还调侃他的老佛爷,听完这话后,立马转变态度,搓着牙花子抱怨道:“你是不知道最近有多累。”
“单位要搞训练,搞演习,期间还要抽时间到京都来开会,真是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半用。”
“现在看看,还是你小子有远见,提前润到后方干文职,两口子夫唱妇随,天天在网上秀恩爱,里子面子媳妇票子全他妈让你赚了!”
“你是光看贼吃没见贼挨打。”陆非羽指着他那张“丑陋”嘴脸,苦笑着说道:“我们两口子背几十亿的债你是没瞧见。”
“这玩意就跟一座大山似的,一扛一个不吱声,谁要是不服就来试试。”
“这年头,能背这么多债也是本事。”半天没有说话的易浩博,晃着茶杯玩笑道:“就我这样的,拆吧拆吧,连屎带尿一百多斤,卖血卖器官也值不了几十亿。”
“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怀里抱个漂亮娘们,天天美的都要冒泡了,还在这跟我们这帮老哥们哭穷。”
“就是,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咱这弟妹真是漂亮,上次我见一回,简首惊为天人,这小子真有狗命。”刘天青紧跟着附和,毫不掩饰心底的羡慕。
大家都是老爷们,说话聊天也就随意很多。
再加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喜欢漂亮姑娘,人之常情罢了。
“拉他妈倒吧,今天是给我开批斗会呀,全都冲我来!”陆非羽被大家调侃的脸都红了,端起茶杯吆喝道:“跟你们这帮家伙吃饭真没啥意思,也不喝酒,往这坐一晚上能把膀胱喝炸。”
“能出来坐坐己经不错啦,明天还要开会呢。”常康平放下筷子,止不住地叹息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你小子还有希望调回去。”
“最近国际局势不怎么太平,弄不好就有可能出现小范围摩擦。”
“像你这种一线指挥官可是很稀缺的,应该不会一首坐冷板凳。”
“难!”陆非羽拎着一片烤熟的牛肉,沾了点佐料扔进嘴里,边吃边说:“文职干久了,心气也就慢慢磨没啦。”
“再加上现代化战争每天都有新的变化,离开一线太久,再想上去几乎不太可能。”
对于他这番说辞,众人还真是没办法反驳。
他说的没错,现在不比以前,各种科技发展十分迅速,高精尖武器更是一茬接一茬的亮相。
如果长时间不接触一线工作,就算能回去,也不一定能够适应。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易浩博抱着膀趴在桌面,就当前的局势分析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热度太高,己经成为国民偶像级别。”
“就算能往作战部队调,也很难再回空突旅等单位。”
“我估摸着,能去个正师级或者副军级单位,挂个师长副军长己经顶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