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让她在动荡的世事中,寻得了一处安稳的归宿。
彭君缓步走到桌边,目光掠过并肩而坐的惜春与妙玉,声音放得轻缓:
“可还习惯?”
妙玉闻言抬头,清丽的眉眼间褪去了初来时的局促,多了几分安稳。
“嗯,这里很好。惜春姐姐待我亲厚,事事照拂。”
“王姐姐也格外体恤,怕我不惯府中规矩,从不肯让我受半分拘束。”
“黛玉姐姐与宝钗姐姐也不排斥我,时常过来与我闲话。”
“还会带来府中上好的茶饼,陪我品茗论诗。”
“既这般顺心,便好。”
彭君颔首,目光转向窗外,“府中园景尚可,闲暇时也可以多出去走走,不必总拘在这庙中。”
妙玉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茶盏,语气坚定又温和:
“不必了。此处清净自在,正合我意,待在这里,我便觉得心安。”
“也罢,随你心意便好。”
彭君不再强求,话锋一转,道出此行目的,
“我来此是告知你们一声,明夜便是除夕,府中会摆团圆宴,到时候大家一同聚聚,热闹一番。”
“好。”
贾惜春率先应下,眉眼间染上几分期待。
“嗯,我们知道了。”
目的达成,彭君看向身旁的贾惜春,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惜春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眼中却含着笑意。
彭君低笑一声,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去。
时光倏忽,除夕之夜转瞬即至。
彭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庭院廊檐,映得整个府邸暖意融融。
前厅的团圆宴早已备好,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氤氲,香气扑鼻。
彭君居于主位,身旁依次坐着王熙凤、林黛玉、薛宝钗与贾惜春、妙玉。
众人正说着闲话,门外忽然传来仆从恭敬的通报声:
“启禀爷,皇后娘娘与元妃娘娘到”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皆是一愣。
王熙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黛玉与宝钗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神色如常,淡声道:
“快请。”
片刻后,身着华贵宫装的皇后与贾元春并肩走入厅中。
皇后雍容端庄,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贾元春则气质温婉,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气度。
两人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彭君身上,威仪稍敛,多了几分柔和。
直到此时,王熙凤、黛玉、宝钗与惜春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彭君的手,竟早已伸到了皇帝的后宫之中!
皇后与贾元春,竟都与他有着这般不为人知的纠葛!
林黛玉心思最为敏锐,瞬间便联想到了过往的一桩桩旧事。
她放下手中的银筷,抬眸看向彭君,眼中满是惊色,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相公,我忽然想起一事,先前皇帝多年未有皇子平安长成。”
“可近些年,元妃姐姐与皇后娘娘却接连诞下皇子,永琪与永琏两位皇子……”
“不会是你的骨肉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厅中众人皆是心神剧震。
王熙凤瞪大了眼睛,宝钗也收敛了平日的从容,就连一直淡然的惜春,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彭君,等候着他的回答。
然而,未等彭君开口,皇后便先一步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坦荡与娇嗔:
“林妹妹说得没错。”
“何止是永琏与永琪,我与元春妹妹后来生下的两个孩子,也都是相公的骨肉呢。”
“我的天……”
王熙凤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啧啧称奇。
薛宝钗则缓过神来,看向彭君的目光中满是赞叹,笑着说道:
“相公你可真厉害,这般‘狸猫换太子’的手段,竟被你做得天衣无缝,连皇帝都被蒙在鼓里。”
彭君只是淡笑不语,抬手为众人添了茶。
厅中的惊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的闲谈。
众人围着圆桌,举杯共饮,说着家常趣事,笑声不断。
夜色渐深,团圆宴终了。
皇后与贾元春因宫中规矩所限,不便久留。
只得依依不舍地向彭君告辞,返回皇宫。
薛宝钗与林黛玉则记挂着家中亲人,打算次日回娘家探亲。
薛宝钗的娘家在郊外,路途遥远。
林黛玉知晓她归心似箭,便主动说道:
“宝钗妹妹,你娘家路途远,让相公送你回去吧,我这边无碍。”
宝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
“那便多谢妹妹体谅了。”
次日,彭君便带着薛宝钗启程前往郊外。
一路轻车简从,不多时便抵达了薛家在乡下的宅院。
薛蟠夫妇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彭君与薛宝钗,连忙上前迎接。
薛蟠经过上次的牢狱之灾,早已收敛了往日的嚣张,对着彭君恭敬行礼:
“多谢妹夫一路护送舍妹回来。”
“举手之劳。”
众人进屋落座,闲谈片刻后,薛蟠夫妇识趣地起身告辞,留下彭君、薛宝钗与薛姨妈三人叙话。
刚一转身离开,薛姨妈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
不顾女儿就在身旁,径直扑进了彭君的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彭郎,我好想你……都快一年没见到你了。”
彭君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
“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薛宝钗坐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随即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见没有其他闲杂人等,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的担心纯属多余,薛姨妈丫鬟同喜、同贵早已守在门外,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外人的窥探。
先前,薛宝钗便隐约察觉到母亲与彭君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她身为女儿,即便有所怀疑,也不便主动置喙。
可此刻母亲这般毫无顾忌地扑进彭君怀里,彭君又这般自然地承接。
一切都昭然若揭,再无半分掩饰。
薛宝钗心中暗道:这般情形,若是再看不明白,那便是真的愚钝了。
薛姨妈依偎在彭君怀里,宣泄着心中的思念,片刻后才察觉到女儿的目光。
她脸颊一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却舍不得离开彭君温暖的怀抱。
比起积压已久的思念,女儿的凝视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索性将脸埋在彭君肩头,红着脸低声诉说着这一年来的牵挂。
全然不顾一旁薛宝钗无语的眼神。
新年的喜庆氛围渐渐淡去,朝堂之上的风云却愈发汹涌。
皇帝吞并了贾府与薛家这两块“肥肉”后,府库充盈,权势稳固,对剩下的史家和王家愈发急于下手。
很快,与清算贾、薛两家如出一辙的戏码再次上演。
御史言官纷纷上书弹劾,罗列史、王两家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
皇帝顺水推舟,下旨彻查,不多时。
早已元气大伤的史家和根基动摇的王家便步了贾、薛两家的后尘。
家产被抄,族人或入狱、或流放,曾经煊赫的四大家族,彻底沦为历史。
皇帝彻底消化了四大家族的势力,将其产业、人脉尽数收归己用,朝堂格局重新洗牌。
解决了心腹大患后,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后宫的贾元春。
打算以“涉险干政”为由将其幽禁,以绝后患。
可就在他暗中部署,准备动手的前一夜,意外却突然发生。
皇帝因长期吞食金丹,体内毒素淤积,深夜暴毙于寝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