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妙景象的迷醉笑容!
这种极端矛盾的表情扭曲在一起,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画面。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无形刻刀精心雕琢过的
琉璃人像!
皮肤、肌肉、骨骼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半透明!
透过他半透明的胸腔,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同样半透明、甚至能看到细微纹理的内脏!
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
凝固在胸腔中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结晶状!
更骇人的是,无数道细如发丝、闪烁着妖异暗红光泽的“血管”——
或者说能量脉络,如同蛛网般遍布他的全身,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
最后深深地扎入下方粘稠的血池之中!
仿佛这血池,就是维系他这诡异形态的能量来源!
整个染坊内,除了血液缓慢流动的粘腻声响,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染料腐败的酸臭。
以及那一丝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带着奇异灼热感的灰烬气味!
这一次,这气味仿佛被血液浸润过,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
“血血琉璃”
一个村民牙齿打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令人胆寒的词。
“他他在笑他为什么在笑”
另一个村民精神几乎崩溃。
叶启灵指尖的金色灵珠光芒大盛,试图驱散染坊内浓重的血光阴影。
然而,金芒照射在朱老板半透明的“琉璃”身躯和下方粘稠的血池上。
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吸收!
朱老板体内那些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在金芒下反而显得更加清晰、妖异。
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
一股强烈的、混合了怨毒、贪婪、暴虐的邪恶意念。
如同实质的潮水,顺着那光芒反噬而来!
“小心!”
叶启灵闷哼一声,瞬间收回金芒,脸色微微发白。
这血池和朱老板的琉璃尸身,本身就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邪异力场!
子无双的凌音笛横在身前,笛身白光流转,形成一道纯净的音律屏障。
将众人护在身后,隔绝着那无孔不入的邪念冲击。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血池边缘和朱老板脚下的“镜面”。
神念感知中,那里残留着极其强烈的空间法则波动!
一种将空间凝固、物质“琉璃化”的诡异法则!
同时,他还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血腥味完全掩盖的
音律的引导?
那音律低沉、靡靡!
如同诱惑人堕落的魔音!
与郗垣的邪音碎魂、赵瘸子的冰裂之音截然不同!
“空间凝固物质琉璃化还有惑神之音引导!”
子无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朱老板是被某种惑神魔音引到血池边,然后被瞬间凝固了空间,连同他脚下的血池表层一起被‘琉璃化’!”
“他体内的能量脉络像是被强行抽干了血液和生机,转化成了这种结晶状态?”
姜若兰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目光在血池边缘搜寻。
很快,她在一处尚未被血液完全浸染的地面上,发现了几粒灰白色的粉末!
粉末旁边,还残留着半个清晰的、沾着新鲜染料和泥土的鞋印!
鞋印纹路,与朱老板脚上那双沾满污垢的锦缎软底鞋完全吻合!
“灰烬在这里!他踩到了媒介!”
姜若兰指向鞋印。
“媒介触发,惑神魔音引动,空间凝固琉璃化凶手的手法愈发诡异莫测!”
苏明站在血池边缘,玄衣上的符文在血光映照下流转着深邃的幽光,如同活物。
他的混沌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视那汹涌的邪念冲击。
深入探查朱老板琉璃化的身体和下方粘稠的血池。
在朱老板半透明的头颅深处,苏明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灵魂波动!
那波动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
一丝被强行剥离的、关于过去的记忆碎片!
碎片中,混杂着七彩的光芒、扭曲的空间、一个女人模糊的侧影
还有
一块雕刻着月与火的玉佩!
苏明眼神一厉,混沌境的神念瞬间凝聚。
如同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丝灵魂波动,试图攫取其中的记忆碎片!
然而,就在他的混沌之力即将触及那核心碎片的刹那——
“嗡——!”
朱老板琉璃化的身体猛地一震!
遍布全身的暗红能量脉络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股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意志的空间震荡之力。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如同平地惊雷!
朱老板那琉璃化的身躯,连同他脚下凝固的血池“镜面”。
在刹那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炸成了漫天晶莹的、夹杂着血肉碎末的红色粉末!
如同下了一场妖异的血晶之雨!
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琉璃碎屑,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染坊的墙壁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巨大的染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退!”
苏明低喝,玄衣鼓荡,一股浑厚的混沌之力瞬间张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将身后的叶启灵、子无双、姜若兰以及那几个村民护住!
嘭!
嘭!
嘭!
血晶碎屑和冲击波狠狠撞在混沌屏障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屏障剧烈震荡,却岿然不动。
血雨簌簌落下,将整个染坊地面铺上了一层猩红的晶粉。
爆炸来得快,去得也快。
烟尘血雾缓缓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
朱老板和他的血池镜面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更加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那无处不在的灰烬气息。
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并非幻觉。
“自毁”
叶启灵看着爆炸中心,脸色难看。
“凶手在死者的灵魂深处设下了自毁禁制!”
“一旦有外力试图探查关键记忆,立刻引爆!好狠毒的手段!”
“他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姜若兰惊魂未定,看向苏明。
苏明缓缓收回混沌屏障,玄衣上的符文光芒渐渐平息。
他摊开手掌。
掌心悬浮着一颗极其微小、只有米粒大小、却闪烁着迷离七彩光泽的晶体碎片!
碎片边缘不规则,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法则波动和火属性气息!
“只来得及攫取到这点残留!”
苏明的声音冰冷。
“记忆碎片被彻底摧毁。但这碎片是那七彩晶粒的一部分!它直接来自凶手的法则力量!”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凶手,就在我们附近!她一直在看着!这爆炸,既是毁灭证据,也是对我们的警告!”
染坊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血晶铺地,腥气弥漫。
凶手的影子如同鬼魅,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报报应啊”
一个悠悠醒转的村民看着地上的血晶,失神地喃喃。
就在这时,一个镇上的半大孩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染坊。
脸色比死人还要白,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镇镇长!仙长!不不好了!镇子镇子中心的古钟楼钟钟自己响了!”
“好好吓人的声音!然后然后守钟楼的哑巴孙老头他他”
孩子吓得说不下去,只是惊恐地指着钟楼的方向,浑身抖得像筛糠。
古钟自鸣?
守钟人横死?
第九位死者,以一种更加离奇、更加引人注目的方式出现!
苏明眼神幽深如寒潭,掌心那枚七彩晶粒碎片被他紧紧攥住,仿佛要捏碎这无声的挑衅。
“走!”
冰冷的声音斩断死寂,玄衣身影率先踏出这血腥的染坊。
朝着镇中心那高耸的古钟楼方向疾掠而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无形的杀机之上。
镇中心,那座由粗粝青石垒砌而成的古钟楼。
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矗立在火舞镇的低矮房屋之上。
斑驳的石墙爬满了深绿的苔藓,岁月的风霜在石面上刻下深深的沟壑。
楼顶悬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钟身布满铜绿,铭刻着模糊不清的祈福铭文和古朴的兽纹。
此刻,这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钟,竟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兀自剧烈地嗡鸣震颤着!
“当——嗡——!!!”
“当——嗡——!!!”
钟声并非清越悠扬。
而是带着一种沉闷、扭曲、令人牙酸的嗡鸣!
每一次震颤,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整个镇子的心脏。
沉闷的声波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地冲刷过狭窄的街道、低矮的屋檐。
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空间本身在被强行撕扯挤压的怪异波动!
钟楼下方的石阶上,倒伏着守钟人孙哑巴的尸体。
死状,同样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孙哑巴是个干瘦矮小的老头。
此刻却如同一个被无形巨力反复摔打过千百遍的破布娃娃!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如同麻花般螺旋扭曲的姿态!
四肢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反向拧转,骨骼从皮肉下刺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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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森森的骨茬混合着暗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躯干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拧绞了数圈,胸腹部的衣物和皮肉被撕裂。
露出同样被拧成螺旋状的、破碎断裂的内脏!
鲜血如同泼墨般喷溅在青石台阶和钟楼斑驳的墙壁上,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放射状污痕!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并非这惨烈的扭曲,而是孙哑巴的头颅!
他的头颅,仿佛被放置在一个无形的、高速旋转的磨盘边缘!
整个头骨连同皮肉,被一种看不见的、锋利到极致的力量,均匀地“削”去了一层!
从额头到后脑勺,整个天灵盖连同部分大脑组织。
如同被最精密的刨刀刨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呈完美平面的、碗口大小的恐怖创口!
创口边缘的皮肉和骨茬同样光滑无比。
甚至能看到脑组织被整齐切割后的横截面纹理!
创面没有鲜血喷涌,因为所有的血管都在瞬间被那恐怖的力量凝固、封死!
只有一层薄薄的、凝固的暗红色血浆覆盖在创面上。
如同一个被揭开盖子的、盛满血腥果冻的碗!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铜锈的腥气。
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带着奇异灼热感的灰烬气味!
而这一次,这灰烬气味仿佛被那扭曲空间的钟声浸染过。
带着一种令人神魂欲裂的震荡感!
“呕”
跟随而来的村民再也承受不住,纷纷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陈伯庸镇长被两人架着,面如死灰。
眼神空洞地望着孙哑巴那被“削顶”的恐怖尸体。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间扭曲空间切割”
叶启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指尖的金色灵珠光芒大盛,试图稳定周围紊乱的空间波动。
同时照射向那口兀自嗡鸣震颤的青铜巨钟。
金芒触及钟身,竟被那剧烈的震颤扭曲、弹开,根本无法靠近!
钟体表面那些模糊的铭文和兽纹。
在嗡鸣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子无双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手中的凌音笛爆发出清越激昂的鸣响。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音律之气如同无形的锁链,激射而出,并非攻击。
而是试图缠绕、安抚、平息那口暴走的青铜巨钟!
他的音律之气精纯无比,蕴含着天地间最和谐的律动。
正是这种混乱扭曲之音的天然克星!
“铮!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