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李云贵对徐林家还不错,以前不少接济他们,遇到事也尽力帮忙,就是舅娘有意见,为此两口子吵了不少架,两个老表也和他们不亲。
知晓原委后,这两年间两家走动少了许多,不想再多麻烦大舅,惹得对方家庭不和睦。
大舅还是他亲大舅,以后需要帮助的他肯定会出力,但平日间,他这个‘穷’亲戚,还是少上门麻烦的好。
徐林卖完野猪肉,便按计划赶往了废品收费站,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捡点漏不。
废品站在城边的角落,佔地挺宽敞,外面用围墙围着,进入大门,院中杂七杂八堆着不少废金属,一眼望去,都是常见的废品,没啥用!
有一个老头和两个年轻人在,老头上前疑惑问道:“你想卖什么?”上下打量一番徐林,空着手也没带东西。
徐林掏出烟,给几人装一支,说道:“我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买回去用。”
老头笑道:“我们这儿是收废品的,但凡有点用,都不会送来。”说着还指给徐林看,就地上这些破铜烂铁,那是要送到厂里回炉重造的。
两人抽着烟聊了会儿,老头告诉他,这废品站也是只能收不能卖的,有用值钱的东西不会送来,即使运气好遇到送来的,也很快就没了。
徐林还问了有没有书,也没那玩意,这一趟算是白来了,这捡漏的事情还是不容易。
随后又去药房逛了一圈,就是个小药房,药材种类不多,一看就不像是能出高价的样子,问了下熊胆、人蔘的价格,对方只说把东西拿再说。
漫无目的在这条街道上闲逛着,静下心来仔细观察,现在的人虽然资源匮乏,但朝气蓬勃,大多数人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
是呀!
这个时候城里吃商品粮的,生活超过了大部分人。
不知逛了多久,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徐林”,转头看去,吴春燕正俏生生地站在远处盯着她。
掉头回去,站在她面前笑道:“真巧啊,又遇见了。”县城街道不大,他又逛了许久,遇见也很正常。
她好奇问道:“你怎么还在县城,是有什么事吗?”现在已经下午五点过,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对方已经到家。
“晚上还有点事,明天再回去。”
没追问什么事,吴春燕关心道:“那你晚上有没有地方住?”县里有旅馆,不过需要队里的介绍信才能住。
徐林说道:“晚上不用睡,办完事就回去。”这几天天气好,夜间满天星宿,他视力又好,走夜路回去都没问题。
她凑近低声道:“你是去那里吧?”还记得上次请她吃饭没票,又要晚上去办,这不难猜。
“对!”
都被猜到了,他大方承认,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很多人都去过,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没有问题。
拉着他的衣服,吴春燕轻声说道:“时间还早,要凌晨去了,先去我家吃个晚饭,睡一觉再去。”
还有六七个小时,这段时间在外面有点难熬。
徐林有些犹豫,说道:“这有点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
拉着他的衣服,吴春燕说道:“走,一起去买菜,晚上尝尝我的手艺。”
“好吧!”
她都不介意,徐林也没扭捏,一起去供销社买了一斤五花肉、白菜、土豆、豆腐,在他的坚持下,他付钱对方出票。
回去的路上他问道:“你们城里人,生活都这么好吗?”这种生活,在后世也算可以的了。
吴春燕笑道:“哪有,也就是偶尔一顿,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
“为啥要感谢我?”徐林满脸疑惑,他好像没有帮上忙啊。
她解释道:“你送到纺织厂的肉太多了,厂里肉菜现在都不需要票,我妈天天在厂里吃,票都给了我,你说要不要感谢你。”
以前纺织厂里的肉,部分是上面供应的,部分是猎户送来的,工人吃肉菜,都需要肉票才行。
现在肉基本都是徐林供应的,不需要肉票了,厂里也没有再收肉票。
反正收购的时候,都没有用票。
徐林恍然大悟,笑道:“你这样说,我还真有点功劳。”
指着他拎着的袋子,吴春燕说道:“这钱是你付的,票是你帮忙省下的,所以这顿饭,相当于是你请的,到时候多吃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回到她家,旁边邻居纷纷询问,带回来的是不是她相好的,吴春燕都一一否认,说是老家的朋友,来城里办点事。
简易灶台设在阳台上,用蜂窝煤煮饭做菜,活动空间不大,也不要他帮忙,就让他在屋里坐着等就行。
打量了一下房子,客厅有三十几平,有长椅、桌子、炉子、蜂窝煤
东西挺多挺杂,但收拾的整洁,是个勤快人,还有两道关着的门,应该是两个房间,厕所是共用的,在外面。
住的条件不算好,空间小了,不过只有她们两母女,也不显拥挤。
她的手艺很好,红烧肉、炒土豆、白菜豆腐汤,味道正宗,徐林笑道:“你这手艺,可以去当厨师了。”
“也就做点家常便饭,当厨师不得行。”
吴春燕谦虚道,而且这个时代,厨师可不仅仅要手艺好,还要有关系的,才能吃上厨师这碗饭。
这时她妈吕洪芹也下班回来了,见到家里还有个俊小伙,笑问道:“你是徐林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在楼下她就听邻居说,吴春燕带回来个俊小伙,说是老家的朋友,她老家还有啥朋友,大概就是徐林了,这段时间来往多一些。
进门一眼便认出来了,和他爹徐天明年轻时挂像。
人是不错,又有本事,连厂里不少人都知道他,让厂里实现了吃肉自由,还在传是她女儿的相好呢。
可是听说对方都已经结婚了,吴春燕还带回来干什么?家里就两个女流之辈,会惹人说闲话的。
“大娘!是我,上门打扰你了。”
吴春燕他爹,他要喊大伯,她娘就是喊大娘了,这么多年他就见过对方一两面,那时他还小,只记得对方穿得很时尚,长得也很漂亮。
此时再看,四十来岁的年纪,眼角的皱纹已经藏不住了,身材高大微微发福,穿着干淨的白色工装,五官协调气质好,年轻时也是位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