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洛斯的三只眼睛骤然睁开。
黑暗中,瞳孔深处流转过一丝紫芒,那是精神力瞬间提升到警戒状态的表现。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盘坐的姿势,感知如无形的潮水般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警戒法阵——完好。
窗户、门锁——未触发。
室友的呼吸声从隔壁房间传来,平稳而绵长,似乎仍在沉睡。
一切正常。
但刚才那个声音
“赫卡洛斯。”
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更加清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轻灵悦耳,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古力娜扎糖。
赫卡洛斯缓缓转过头。
在他的书桌前,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的光斑中,一道白色身影正坐在那里。她翘着腿,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摆弄着桌上的一支符文笔——那是赫卡洛斯用来绘制法术模型的工具,笔尖还残留着未干的魔力墨水。
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遮掩。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紫色的眼眸含着笑意,仿佛她不是深夜闯入男生宿舍的不速之客,而是在自家客厅等待客人来访的女主人。
“这五年大学时光过得如何?”古力娜扎糖歪了歪头,笑容甜美,“听说你混得不错呢,‘雷恩·影刃’同学。三阶巅峰,全校风云人物,连银辉家族那个傲慢的小家伙都成了你的手下败将。”
赫卡洛斯的身体绷紧了。
不是因为恐惧——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在暗巷中仓皇逃命的少年。三阶巅峰的修为,配合系统赋予的各种技能和底牌,他有信心与普通的四阶初期强者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他紧张的是,古力娜扎糖竟然如此轻易地闯入了联合大学的宿舍区,而且他的室友完全没有反应。
“别想了,”古力娜扎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指轻轻一点,指向隔壁房间的方向,“就凭他初入三阶的精神力,我没走之前他是醒不过来的。至于你”
她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玩味:
“也逃不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卡洛斯感到整个房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不是物理上的凝固,而是魔能层面的封锁——空间被无形的力量锚定,魔能的流动变得迟滞,连思维都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枷锁。
四阶。
不,不止四阶初期。
赫卡洛斯的三只眼睛紧紧盯着古力娜扎糖。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魔能波动如深渊般浩瀚,精神力强度至少是自己两倍以上。五年前她只是三阶后期,如今恐怕已经接近四阶巅峰,距离五阶大魔只有一步之遥。
““天邪教”终于忍不住了吗?”赫卡洛斯冷笑了一声,没有试图强行冲破封锁,而是放松身体,靠在床头,摆出一副“既然逃不掉就听听你想说什么”的姿态。
这五年他学到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谈判的技巧。越是危险的情境,越要冷静。
古力娜扎糖放下符文笔,站起身,缓步走向床边。她的步伐很轻,白色长裙在月光下如流水般摆动。
“赫卡洛斯,你的祖父曾是天邪教的副教主,”她开口,声音轻灵之中带着丝丝蛊惑的力量,那声音仿佛能直接撩拨心弦,唤起内心深处的共鸣,“你觉得我们才是一头的,还是联邦信任你?”
又是这一套。
赫卡洛斯心中冷笑。五年过去,天邪教的招数还是没变——挑拨离间,制造信任危机。
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才踏足超凡领域的毛头小子了。
“从你们想杀我祖父,想杀我的时候开始,”赫卡洛斯平静地回视,三只眼睛中没有任何动摇,“你们就已经是我的敌人了。至于联邦”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我从不完全信任任何组织。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联邦给了我资源、庇护和成长的空间。而你们,给了我追杀、欺骗和背叛。”
“哎呀,说得这么绝情。”古力娜扎糖掩嘴轻笑,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但你真的确定,联邦给了你‘庇护’吗?这五年,你见过你的祖父吗?一次都没有,对吧?”
赫卡洛斯的拳头在被子下微微捏紧。
她说中了痛处。
五年。整整五年。每一次他向负责监督他的巡察使提出见面的请求,都会被各种理由搪塞——“赫卡里姆正处于关键审讯期”、“黑狱近期升级安防系统,禁止探视”、“总督大人有令,为确保安全,暂缓见面”
理由五花八门,核心只有一个:不让见。
一开始他还能理解,毕竟祖父身份特殊。但一年,两年,三年五年过去了,他甚至连祖父是死是活都无法确认。
“你其实也并不信任奥术联邦,对吧?”古力娜扎糖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毕竟正如我所说,你已经五年没有见过祖父了。每一次请求都被拒绝,每一次希望都落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她向前一步,距离床沿只有半米:
“因为联邦那边已经失去耐心了。赫卡里姆知道太多秘密,但他守口如瓶。五年的审讯,五年的精神挖掘,五年的各种‘温和手段’什么都没问出来。所以,他们决定换一种方法。”
赫卡洛斯的三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不日就准备处决他了。”古力娜扎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不是公开处决,是秘密处决。毕竟‘前副教主’这个身份太敏感,公开处决可能会激起天邪教的疯狂报复。”
她看着赫卡洛斯,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和杀意,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看在你一直没有暴露我的身份,才得以让我还可以暴露在明面上,我才愿意告诉你这个消息。”古力娜扎糖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居然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说真的,这五年我在奥术之心过得很愉快。没有追捕,没有厮杀,可以安心唱歌,可以享受生活这都得感谢你呢,赫卡洛斯。”
赫卡洛斯沉默。
五年前在暗巷区,他确实有机会向联邦揭露古力娜扎糖的天邪教身份。但他没有。一方面是因为当时自身难保,另一方面他也存了留一条后路的心思。
现在看,这个决定似乎带来了意外的“回报”。
“什么消息?”赫卡洛斯的声音冰冷。
古力娜扎糖的笑容变得狡黠:
“明天,那个负责监督你的四阶巡察使——我记得他叫‘里特’,对吧?——会来找你。他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总督特批,你可以与赫卡里姆见一面。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地点在黑狱的特殊会面室。”
她顿了顿,观察着赫卡洛斯的反应:
“你会很开心,很激动,觉得联邦终于兑现了承诺。你会跟着他去,会见到你的祖父,会有一个感人至深的团聚然后呢?”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后面便会有个‘意外’。也许是黑狱内部发生骚乱,也许是会面室遭遇袭击,也许是其他什么理由。总之,你和你的祖父,会在那场‘意外’中同时丧生。联邦会发布公告,哀悼两位不幸的公民,谴责天邪教的暴行。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赫卡洛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个剧本太合理了。
合理到令人恐惧。
联邦如果真的要秘密处决祖父,那么最好的方式确实是制造一场“意外”,把知情者一并清除。而自己这个与祖父有血缘关系、知道部分内情、且天赋过于突出的孙子,无疑是必须清除的对象。
“你”,赫卡洛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这就是我原本接到的任务。”古力娜扎糖坦然承认,“天邪教在联邦高层也有眼线,我们得知了这个计划。原本教会的命令是:在你和赫卡里姆被杀之前,由我出手救出赫卡里姆,至于你死活不论。”
她直视赫卡洛斯的眼睛:
“但我改变了主意。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的月光偏移了一分,光斑从古力娜扎糖的身上移开,她的半张脸隐入阴影。
“这五年,我一直在观察你。”她轻声说,“看着你从一阶突破到三阶巅峰,看着你在学校里崭露头角,看着你一步步成长。‘神赐’在你手中,效果比我们想象的更惊人。你证明了你的潜力,证明了你的价值。”
她向前一步,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因此,我代表“天邪教”奥术联邦分部现任副教主大人,邀请你加入我们。”
邀请。
不是强迫,不是威胁,是邀请。
赫卡洛斯的三只眼睛眯了起来。
五年时间,天邪教的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变。从五年前的“夺取系统,死活不论”,到现在的“正式邀请加入”。
为什么?
因为他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因为系统在他身上的表现证明了某种“契合度”?还是因为祖父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加入会怎样?”赫卡洛斯平静地问。
古力娜扎糖收回了手,脸上笑容不变:
“那你明天就会跟着里特巡察使去黑狱,然后死在后天的‘意外’中。你的祖父也会死。神赐我们会从你的尸体上回收,也许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总比没有好。”
她耸耸肩:
“当然,你也可以尝试反抗。但你现在只有三阶巅峰,而我,已经是四阶后期。更别说外面还有至少三个四阶的天邪教执事在待命。你逃不掉,也赢不了。”
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赫卡洛斯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
古力娜扎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明天里特真的会来吗?真的会安排见面吗?真的是陷阱吗?
如果是陷阱,自己该如何应对?
直接拒绝里特?那等于告诉联邦自己知道了内情,可能会招致更直接的清除。
答应里特,然后提前准备?在四阶甚至可能有五阶强者坐镇的黑狱里,自己有多少胜算?
加入天邪教?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刻被否决。
不可能。
天邪教想杀祖父,想杀自己。五年前的追杀是真实的,假祖父的骗局是真实的,那夜的绝境是真实的。这样的组织,他不可能加入。
“如果我加入,条件是什么?”
古力娜扎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聪明的问题。条件有三个。”
“第一,你需要完成‘入教仪式’,向天邪子大人宣誓效忠,接受‘神印’——那是天邪子大人的祝福,也是约束。”
“第二,你需要交出‘神赐’的核心控制权。当然,东西还可以放在你身上,你依然可以使用,但教会需要确保你不会背叛。”
“第三,你需要配合教会,救出你的祖父赫卡里姆。他虽然是前副教主,但掌握着许多教会急需的古老知识和秘法。”
赫卡洛斯听完,心中冷笑。
果然。
入教仪式、神印约束、交出系统控制权——这根本不是邀请,是收编,是奴役。
一旦接受这些条件,他将彻底失去自由,成为天邪教的傀儡。
“我需要时间考虑。”赫卡洛斯说。
“你没有时间。”古力娜扎糖摇头,“明天里特就会来。你必须在此之前做出决定。而且”
她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某种深意:
“就算你现在答应,我也需要你证明诚意。证明的方式很简单——明天里特来找你时,拒绝他。告诉他你不想见祖父了,或者说你突然有事,总之,拒绝这次会面。”
赫卡洛斯皱眉:“为什么?”
“因为那确实是陷阱。”古力娜扎糖认真地说,“里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里特了。这五年,他晋升五阶,获得了第三区总督的赏识,但也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他现在效忠的对象,可能已经不只是联邦了。”
她顿了顿:
“拒绝他,然后我会安排你离开奥术之心,前往教会的一处安全据点。在那里,你会见到副教主‘暗血’大人,完成入教仪式。之后,我们会制定详细的计划,救出赫卡里姆。”
听起来很合理。
但赫卡洛斯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我拒绝加入,也拒绝里特的安排呢?”他问。
古力娜扎糖的笑容消失了。
“那你会死。”她说得很平淡,“就在今晚。我不会动手杀你,但我会解除这个房间的屏蔽,让外面的执事们进来。三个四阶,对付一个三阶巅峰结果不会有悬念。”
她转身走向窗户:
“给你五分钟考虑。五分钟后,给我答案。”
窗户被推开,夜风灌入房间。古力娜扎糖站在窗边,银发随风飘动,背影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
赫卡洛斯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积分:”
“可用物品:空间转移符文(精良)x1,精神冲击卷轴(三阶)x3,隐匿斗篷(精良)x1,自毁装置(特殊)x1”
“检测到四阶后期敌人x1,四阶初期敌人x3(室外)”””
胜率几乎为零。。
绝境。
但
赫卡洛斯的目光落在系统物品栏的最后一个物品上。
“自毁装置(特殊)”
“效果:引爆系统核心,产生相当于五阶巅峰全力一击的能量爆炸,半径五十米内一切物质湮灭””
同归于尽的底牌。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不会让天邪教得到系统。
但那是最后的选择。
现在
赫卡洛斯睁开眼,看向窗边的古力娜扎糖。
“我答应。”他说。
古力娜扎糖转过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明智的选择。”
“但我有条件。”赫卡洛斯继续说,“第一,在见到副教主‘暗血’之前,我不会接受任何仪式或印记。第二,系统控制权可以交,但必须在我确认祖父安全之后。第三,我需要你们提供关于里特和联邦这次计划的全部情报。”
古力娜扎糖挑了挑眉:“讨价还价?”
“这是合作的基础。”赫卡洛斯平静地说,“如果教会真的重视我,就应该尊重我的底线。”
两人对视。
几秒钟后,古力娜扎糖笑了:“好。我答应你。情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里特明天上午九点会来,带着总督签发的特别探视令。黑狱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会面室确实有陷阱,触发条件是”
她详细说明了陷阱的机制、参与的人员、可能的后续处理。
赫卡洛斯默默记下。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古力娜扎糖问,“明天里特来的时候,你怎么做?”
赫卡洛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会告诉他,我突然有所感悟,准备闭关冲击四阶。探视的事等我突破后再议。”
古力娜扎糖眼中闪过赞许:“很好的理由。那么,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学校后山的‘静思崖’等你。带你去见副教主。”
她走向窗户,准备离开。
“等等。”赫卡洛斯叫住她。
“还有事?”
“你为什么帮我?”赫卡洛斯盯着她的眼睛,“五年前你想杀我,现在却帮我。为什么?”
古力娜扎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朦胧。
“因为”,她轻声说,“我也是个棋子。而棋子,有时候也会想看看,如果跳出棋盘,会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她纵身跃出窗外,白色身影如月光般消散在夜色中。
房间的封锁解除了。
隔壁传来室友翻身的声音,似乎即将醒来。
赫卡洛斯坐在床上,三只眼睛望着窗外,眼神复杂。
古力娜扎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棋子?跳出棋盘?
她在暗示什么?
还有明天
里特真的会来吗?
如果来了,自己真的要用那个理由拒绝吗?
如果拒绝了,天邪教那边真的是出路吗?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必须做出选择。
在联邦和天邪教之间,在生存和死亡之间,在自由和奴役之间。
赫卡洛斯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等待天亮。
等待验证。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
宿舍门外传来敲门声。
“雷恩同学在吗?我是里特。”
声音平静,一如既往。
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打开了门。
门外,里特穿着正式的巡查使制服,手中拿着一份盖有金色印章的文件。五年过去,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加深邃,气息更加内敛——确实已经突破到五阶。
“里特巡查使。”赫卡洛斯点头致意。
“有个好消息。”里特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经过总督大人特批,你可以和你的祖父赫卡里姆见一面。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地点在黑狱特殊会面室。”
他递过文件:
“这是探视令,已经办妥所有手续。明天上午九点,我会亲自来接你。”
赫卡洛斯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和印章。
全部真实。
和古力娜扎糖说的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里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很真诚,没有任何异常。
但赫卡洛斯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表现在脸上。
“里特巡查使,”他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非常感谢您和总督大人的安排。但是”
他顿了顿:
“昨晚我在修炼时有所感悟,感觉突破四阶的契机已经到来。这种契机可遇不可求,错过可能就要再等几年。所以探视的事,能不能等我突破后再安排?”
里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赫卡洛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里特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冰冷。
“突破四阶?”里特的声音依旧平稳,“这确实是大事。但探视的安排已经定下了,黑狱那边也做好了准备,临时更改的话”
“真的很抱歉。”赫卡洛斯低下头,“但我真的感觉这次契机很重要。您也知道,我在三阶巅峰卡了半年了,这次机会真的不能错过。”
里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好吧。突破确实更重要。”他收回了探视令,“等你突破后,我们再安排。”
“谢谢您的理解。”
“好好准备突破。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好的。”
里特转身离开。
赫卡洛斯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三只眼睛缓缓闭上。
古力娜扎糖说对了。
全部说对了。
里特的反应,时间的安排,甚至连那句“突破确实更重要”的回应,都和她预言的几乎一字不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邪教的情报网确实渗透到了联邦高层。
意味着所谓的“探视”确实是陷阱。
也意味着
古力娜扎糖昨晚说的其他话,很可能也是真的。
赫卡洛斯走到窗边,望向学校后山的方向。
静思崖。
十点。
还有一个小时。
他该去吗?
去了,就是踏入天邪教的阵营。
不去,就是独自面对联邦的暗算。
两个选择,两条路。
都可能通向死亡。
也可能通向生机。
赫卡洛斯握紧了拳头。
然后,他开始准备。
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物品,检查装备,调整状态。
九点五十分,他穿上隐匿斗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
走向后山。
走向那个未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