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术之心,地表,第三区。
正午的阳光洒在千米高的建筑群上,悬浮车流在天空轨道中有序穿梭,街道上魔流如织。这座容纳上千亿魔族的超级都市,此刻正处在一天中最繁忙的时段。
突然——
大地震动。
不是轻微摇晃,而是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的、整个城市范围的剧烈震颤。
所有建筑同时摇晃,玻璃幕墙成片碎裂,悬浮车流失控相撞,街道上的魔族东倒西歪。魔能网络发出刺耳的警报,防护法阵自动激活,整座城市的魔能灯同时闪烁。
然后,地下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在所有生灵感知深处的“轰鸣”。
第三区中央,一片占地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公里的区域,地面突然隆起、开裂、然后——
塌陷。
不是普通的塌陷,而是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般的、深达数千米的恐怖天坑。
建筑、道路、车辆、来不及逃离的魔族……一切都在向下坠落。
而在天坑底部,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混杂着灰色的魔力光辉,两股八阶级别的力量对撞的余波,即使经过数千米岩层的削弱,依然将天空中的云层撕裂出一个直径百里的空洞。
奥术之心,这座屹立上千年的奥术联邦的大本营,在这一刻,迎来了千年来的第一次重大危机。
爆炸的余波还在扩散。
警报响彻全城。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八阶巅峰,终究不是九阶魔神。
对抗这种触及规则层面的自毁禁制,即使是他,也要付出代价。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身后,是上千亿魔族。
是奥术联邦的心脏。
是他守护了三百年的责任。
“暗血……”,卡尔文轻声自语,星空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笔账,我们会算清的。”
地面,天坑边缘。
赫卡洛斯抱着祖父,从一堆废墟中艰难爬出。
他抬起头,三只眼睛望向天空中那个被撕裂的云洞,望向远处冲天而起的暗红与灰色光柱,望向周围崩塌的建筑、燃烧的车辆、哭喊奔逃的魔族。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缓缓睁开眼睛的祖父。
赫卡里姆浑浊的右眼中,倒映着孙子的脸庞。
他的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
“回家……”
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赫卡洛斯抱紧祖父,三只眼睛缓缓闭上,又睁开。
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
第十八章 归途与暗涌
奥术之心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三区的天坑周围拉起了十公里的警戒线,魔能工程师和空间稳定师日夜不休地加固塌陷边缘,防止灾难扩大。超过三十万魔族在爆炸中失踪或死亡,损毁的建筑更是不计其数——这在常住人口上千亿的超级都市中虽只是微小比例,却是联邦两百年来最严重的安全事件。
全城戒严,巡查队倾巢而出,挨家挨户排查天邪教余孽。议会召开了紧急会议,元老院震怒,要求彻查事故责任人。新闻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着“邪教恐怖袭击”,卡尔文总督亲自出面安抚民众,承诺必将暗血及其党羽绳之以法。
但赫卡洛斯和赫卡里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四天清晨,奥术之心东南边缘,第七十四号货运码头。
这里是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巨大的魔能集装箱堆积如山,起重机械的轰鸣声昼夜不息。来自六大帝国的商船在这里装卸货物,各色魔族劳工穿梭忙碌,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魔晶粉尘和廉价魔能燃料的气味。
在码头最偏僻的第七仓库后门,一辆覆盖着防水帆布的旧式魔能货车静静停着。货车侧面喷涂着“血焰王朝-红石商会”的标记,那是一家中等规模的跨帝国贸易公司,主营魔晶矿石和基础魔能材料。
帆布下,赫卡洛斯靠着车厢壁坐着,三只眼睛望着从缝隙漏进的晨光。
祖父躺在他身侧的简易担架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老人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但依然昏迷不醒。赫卡洛斯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高级治愈药剂】稳定了他的伤势,又用【灵魂安抚香薰】缓解精神创伤。效果有限,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古力娜扎糖的声音从车厢前部传来。她换了一身普通的工装服,银发塞在帽子里,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看起来就像个随车记账员。
三天前的爆炸中,她跟着赫卡洛斯逃出地下。在天坑边缘,当赫卡洛斯决定不回联邦时,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一条路。”
那是她五年前就为自己准备的退路——通过红石商会的关系,弄到合法的跨帝国货运身份,在特定时间搭乘前往血焰王朝的商队货车。原本是她为最坏情况准备的逃生通道,现在,她把它给了赫卡洛斯。
“你自己呢?”赫卡洛斯当时问。
古力娜扎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我还有别的去处。教会那边……我回不去了。但魔界很大,总有容身之地。”
她没有说具体去哪,赫卡洛斯也没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秘密。
“谢谢你。”赫卡洛斯说。
“不用谢。”古力娜扎糖摇摇头,“你祖父说的‘回家’……你准备怎么办?”
赫卡洛斯看向昏迷的祖父。
回家。
比特城,贫民区,那栋已经化为废墟的小屋。
回去做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了。邻居们要么搬走,要么在五年前那场抓捕后避之不及。巡查队肯定在那里布下了监控,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但他想起祖父昏迷前那浑浊眼中闪过的光芒,想起那句用尽力气说出的“回家”。
或许……那里还藏着什么?
“红石商会的车队会经过比特城郊外的旧货运道。”古力娜扎糖说,“我可以让司机在那里停十分钟。但最多十分钟——联邦的搜查网正在收紧,比特城是重点区域。”
“十分钟够了。”赫卡洛斯说。
货车在上午八点准时出发。
它混在十几辆同款货车中,排着队驶出码头,通过外城关卡时,守卫只是简单检查了货物清单和通行证就放行了。红石商会做跨帝国贸易五十年,信誉良好,与联邦海关关系密切,这种常规货运不会引起特别注意。
车厢里很颠簸。旧式货车的减震系统很差,路面稍有不平就会剧烈摇晃。赫卡洛斯用毛毯和软垫将祖父固定好,自己则靠在车厢壁,三只眼睛半闭,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积分:0】
【状态:轻度疲劳,经脉中度损伤(恢复中)】
【新任务触发:护送赫卡里姆安全抵达血焰王朝】
【任务奖励:未知(根据完成情况评定)】
积分归零了。
在爆炸中,他把所有剩余积分兑换成保命物品,此刻系统商城里那些令人眼热的功法、药剂、装备,全都变成了灰色的不可购买状态。不过赫卡洛斯并不太担心——积分可以再赚,只要系统还在,他就有翻盘的资本。
关键是接下来的路。
血焰王朝,六大帝国中与奥术联邦接壤面积最大的邻国。两国关系复杂,既有贸易往来,也有边境摩擦,但总体上保持和平。那里奉行强者为尊的奴隶制社会结构,贵族阶层掌握绝对权力,平民和奴隶几乎没有人权可言。
对逃亡者来说,那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地方。
危险在于,血焰王朝的贵族们对“特殊血脉”有着病态的收集欲。如果赫卡洛斯的三重瞳暴露,很可能会被某个大贵族抓去当实验品或收藏品。
机遇在于,那里的规则简单直接——力量就是一切。只要够强,就能获得尊重、资源、甚至爵位。而且血焰王朝与天邪教关系微妙,既有合作也有提防,暗血的触角在那里会受到限制。
“到了。”
古力娜扎糖的声音打断了赫卡洛斯的思绪。
货车缓缓停下。透过帆布缝隙,赫卡洛斯看到了熟悉的景色——荒芜的丘陵,废弃的矿洞,远处比特城那低矮破败的城墙轮廓。这里是比特城东郊,距离贫民区大约五公里,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旧货运道。
“十分钟。”古力娜扎糖拉开车厢后门,“我会让司机在这里‘检修车辆’。但时间一到,必须走。”
赫卡洛斯点头,背起用毛毯包裹的祖父,跳下车。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有比特城特有的、混合着魔能污染和廉价燃料的味道。赫卡洛斯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向着贫民区的方向全速奔去。
没有用魔能加速——那会留下痕迹。他只是用纯粹的身体力量奔跑,三阶巅峰的体质让他每一步都能跨出十米以上,在荒野上如同低空滑翔的猎豹。
五公里,三分钟。
贫民区的边缘出现在视野中。
这里比五年前更加破败了。许多房屋彻底倒塌,街道上垃圾成堆,几乎看不到魔族活动。五年前的抓捕事件让这片街区成了“不祥之地”,大多数居民都搬走了,只剩一些实在无处可去的老弱病残还在苟延残喘。
赫卡洛斯放慢速度,三只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巡查队的踪迹,至少明面上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魔能波动散布在街区各处——那是监控法阵或隐藏的监视者。联邦果然没有放弃这里。
他绕开主街,钻进小巷,凭着记忆在迷宫般的贫民区穿行。五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但一些基本的路径还在。两分钟后,他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废墟前。
曾经的家。
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料和碎石,以及半堵勉强立着的残墙。野草从瓦砾中长出,藤蔓爬满了倒塌的房梁。角落里,那个赫卡洛斯小时候用来藏玩具的石罐居然还在,只是裂成了两半。
赫卡洛斯将祖父轻轻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然后开始搜索。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或许是祖父藏起来的某件物品?或许是某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记号?又或许……祖父说的“回家”,只是一种精神混乱下的呓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分钟。
赫卡洛斯翻遍了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密道,没有暗格,没有隐藏的物品。除了垃圾和杂草,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回到祖父身边,蹲下身,看着老人苍白的面容。
“祖父……”他轻声说,“您说的‘家’,到底在哪里?”
赫卡里姆的眼皮动了动。
没有醒来,但他的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指向某个方向。
赫卡洛斯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废墟最深处,一面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残墙。墙根处,有一块颜色稍浅的石板,石板边缘的缝隙里,长着一簇很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那花赫卡洛斯认识。
“影月草”。一种只在月光下开放、天亮就凋谢的魔界植物。祖父曾经教过他辨认,还说这种草只生长在“有故事的地方”。
赫卡洛斯走到墙根,拨开藤蔓,仔细观察那块石板。
石板表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看起来和周围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但当他用手触摸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魔能残留——不是现在的残留,而是至少一百年前留下的、已经几乎消散殆尽的印记。
他用指甲抠进石板边缘的缝隙。
石板松动了一点点。
下面有东西。
赫卡洛斯用力,将石板整块掀开。
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坑洞,洞里放着一个铁盒。铁盒表面锈蚀严重,但盒盖上的锁扣还完好。锁扣的样式很古老,是两百年前流行的“三重锁”——需要同时满足魔力频率、血液验证和精神印记才能打开。
赫卡洛斯抱起铁盒,回到祖父身边。
“是这个吗?”他问。
赫卡里姆没有回应,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时间不多了。
赫卡洛斯将铁盒收进系统储物空间——这是系统的基础功能之一,有一个很小的独立空间可以存放物品。然后他背起祖父,转身离开。
在他踏出废墟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回头看去,那面残墙彻底倒塌了,扬起一片尘埃。
仿佛某种使命已经完成,某种守望终于结束。
赫卡洛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十八年记忆的废墟,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荒野。
九分三十秒,他回到货车旁。
古力娜扎糖已经等在车厢后门,看到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快上车。”
货车重新启动,驶离比特城郊外,向着东方边境线驶去。
车厢里,赫卡洛斯将祖父安顿好,然后取出了那个铁盒。
他看着盒盖上古老的三重锁,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迹——刚才掀石板时擦伤的。
血液验证?
他犹豫了一下,将一滴血滴在锁扣上。
锁扣亮起微弱的红光,然后“咔哒”一声,第一道锁解开了。
魔力频率……赫卡洛斯尝试注入自己的魔力。他的魔力性质与祖父同源,都是影瞳血脉的变种。锁扣又亮了一下,第二道锁解开。
最后是精神印记。
赫卡洛斯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探向锁扣。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共鸣”——寻找与盒内印记匹配的精神频率。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祖父教导他时的点点滴滴,回想起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子,回想起老人眼中那份永不褪色的慈爱。
“咔。”
第三道锁解开了。
铁盒的盖子自动弹起一条缝隙。
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神功秘籍,只有三件东西: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一种古老的魔族文字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一枚暗紫色的水晶碎片,碎片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以及……一把钥匙。
很普通的黄铜钥匙,只有食指长短,表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那是赫卡洛斯从未见过的符号,但看到它的瞬间,他感到系统界面剧烈震颤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高位格造物】
【建议立即封存,避免接触】
【危险等级:九阶】
赫卡洛斯瞳孔收缩。
他立刻将钥匙重新放回盒子,盖好盒盖。但就在盒盖合拢前的瞬间,他瞥见羊皮纸上的一行字:
“致我的后裔: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可能即将死去了。,他会告诉你一切真相。——赫卡里姆,魔历7342年。”
这段文字有两个关键节点被隐藏了,导致赫卡洛斯根本不知道到底去哪,又去找谁
魔历7342年。
那是……两百年前。
赫卡洛斯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难道祖父在两百年前,就预见到了今天?
他看向昏迷的祖父,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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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正在驶向边境。
新的旅途,即将开始。
………
三天后,奥术之心,中央巡查总署。
卡尔文总督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依旧苍白,左手缠着绷带,绷带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魔能侵蚀痕迹——那是三天前对抗虚无之洞时留下的伤。
敲门声响起。
“进。”
里特巡查使推门而入,面色阴沉。他穿着总署的黑色制服,肩章上的银星从三颗变成了四颗——爆炸事件后,他因“协助总督对抗邪教有功”被破格提拔,调入中央总署核心部门。
“总督大人。”里特行礼,“搜遍了全城,依旧没有赫卡洛斯跟赫卡里姆的消息。边境关卡、港口、空港、所有交通工具的出入记录都查了,没有他们的踪迹。他们就像……彻底消失了。”
卡尔文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了。退下吧。”
里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行礼离开。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安静了几秒后,卡尔文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大议员【坦丁】阁下。”
办公室中央的会客桌旁,一把空着的椅子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魔族男性,身材瘦削,穿着深紫色的议员长袍,长袍边缘用金线绣着复杂的星象图案。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窝深陷,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任何温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那里有一个天生的、暗金色的复杂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又像是某种诅咒的标记。
他自顾自地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听说你受伤了?”
坦丁的声音苍老而平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才吐出,没有任何多余的音调起伏。
卡尔文平静地看着他:“一点小伤,不劳阁下挂心。”
“小伤?”坦丁深蓝色的眼眸扫过卡尔文缠着绷带的手,“能够伤到八阶巅峰的,可不会是小伤。那个自爆的‘暗血替身’……体内埋的是‘规则湮灭符文’吧?真正的暗血,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卡尔文没有接话。
坦丁也不在意,继续用那种平缓的语气说:
“议会那边很……关切。第三区天坑,三十万伤亡,魔脉节点永久性损伤,奥术之心的整体防护阵削弱了37。这些损失,需要有人负责。”
“我会负责。”卡尔文说。
“你怎么负责?”坦丁反问,“用你的命去填?还是用你五百年的功绩去抵?卡尔文,我们认识超过三百年了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找到暗血以及那个暗血的冒牌货,想为这次事件做个了结。”
他顿了顿,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但我不允许。”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坦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卡尔文,“暗血只是棋子,天邪教也只是工具。真正的棋手……还没露面。你现在就算能杀掉暗血,也会暴露我们的底牌,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看着卡尔文:
“那个叫赫卡洛斯的孩子,还有赫卡里姆……你故意放走他们的,对吧?”
卡尔文沉默。
“我不追究。”坦丁摆摆手,“放走也好。他们身上有我们需要的‘钥匙’——不是天邪教要的那种钥匙,而是打开更深层真相的钥匙。让他们去血焰王朝,让血焰的贵族去抢……我们需要观察,需要数据,需要知道‘祂’到底想做什么。”
“祂?”卡尔文皱眉。
“天邪子吗?不。”坦丁摇头,额头的暗金色纹路微微发光,“是魔网…真正的魔网,联邦必须知道魔网的一切!”
他走回桌前,俯身看着卡尔文,深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渊:
“这场棋局,从数百年前就开始了,赫卡里姆也只不过是这盘棋局中的一颗棋子而已,这件事,涉及到了联邦元老团那些魔帝。而现在,棋子已经全部就位。卡尔文,你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而是……稳住棋盘。”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淡化,如同融化的冰雕。
“养好伤。接下来的风暴……会比这次爆炸,猛烈得多。”
话音落下,坦丁彻底消失。
办公室里,只剩下卡尔文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星空般的眼眸望着窗外奥术之心的天际线,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风暴吗……”
他握紧了受伤的手。
鲜血从绷带中渗出,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朵。